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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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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善君明天还要工作，于是又开了四个小时的车回京都。
到家已是凌晨三点，可李善君浑身却不见丝毫倦怠之意，喝了杯水就进了书房处理今天剩余的工作内容。
青白色的电脑光将李善君的脸照亮，宛若黑暗中一只艳丽鬼魅，他没什么表情的坐在电脑前查看部员审核完毕的文件。
资料好像不对...
他乌黑的睫毛垂下回想了一两秒，再抬眼时突觉眼眶有些许干涩，他轻轻眨了眨眼，看了一眼时间。
有一段被修改过的设计方案没有在正式文档里被替换，是江寂负责的那一部分。
文件明天早上就要送去盖章，上班再问江寂要了更改怕是来不及了,他点开和江寂的聊天对话框。
李善君：大荔湾港口建设文件中你负责的海岸面积转化部分没有更改，明天上午九点之前把更改部分发给我，天晚勿回。
李善君：抱歉打扰，好梦:）
两天短信从手机屏幕的最顶端弹出来，江寂把小说切出去，有些困倦地揉了揉眼睛。李工说的这部分文件他早上跟同事对接过了，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更改，纵使心中疑惑，但当务之急还是把文件给李善君转了过去。
江寂：可能是对接出问题了，这部分文件我用手机拍了照，麻烦李工提取一下文字，文本我存在了公司电脑里。
江寂有些迷糊的在相框里选中了图片给李善君发了过去。
江寂：【图片】
李善君在电脑的亮光中眯了眯眼，鼠标有些犹豫地点开了江寂给他发的图片。
指尖抽搐两下，李善君攥紧了鼠标。
江寂上厕所的时候不老实，假借着打电话的由头偷拍他，他装作不知道。
但照片还发给他是什么意思。
挑衅他吗。
他垂下嘴角，眼珠沉下了颜色，感受到自己一向稳定的情绪在李珠惠与江寂的轮流刺激下沸腾起来。
***
江寂刚把手机丢在枕头旁，闭上眼睛，刚被朦胧的睡意包裹，一两道铃声就敲碎了他刚筑起的梦乡。
是文件出什么问题了吗？
江寂在床上摸了两下，手机刺眼的光闪的他闭眼缓了好一会儿才有勇气再次睁开眼。备注为完美上司的男人发来短信。
完美上司：骚货，你就这么欠·cao？
完美上司：照片拍的不错，大摄影师。
江寂一下起尸了，他整个人先是蒙了一下，随后点开自己发给李善君的照片。
只见极简风的卫生间里，男人长身而立西裤半退，一只骨肉匀称，关节淡粉的修长手掌扶着小李善君，小李善君自然也是健硕无比，体态端正的赤裸直立着往外吐着水。
尖锐的咆哮在房间中回荡了两圈。
江寂喊完了以后只觉得胳臂腿全都酸软的像面条，脑袋一片空白，人怎么能闯下这么大的祸，他吸了口气，又见李善君发了短信。
完美上司：文件发我。
完美上司：寂小狗。
看到李善君发的消息江寂眼前一黑又一黑，随后哆哆嗦嗦的从文库里将文件的照片发了过去。发完之后他试着把偷拍江寂的那张照片撤回，奈何时间已过撤回失效，只能像僵尸一样顶这个大白脸耳朵嗡嗡地看着手机屏幕。
完美上司：原来寂小狗能看见我发的消息呀。
完美上司：我以为你被骂了之后兴奋地昏过去了呢。
“我..的..妈..呀..”
江寂感觉自己有点呼吸困难，随后咣当一下整个人砸在床上，昏了过去。
昏倒的江寂被第二天的起床铃声叫了起来，他捂着脑袋脸如菜色的从床上爬起来，在辞职和请假中犹豫了半天。银行卡里就四位数，辞职了下个月房贷交不起，快夏天了屋子里还得装个空调，况且空中花园餐厅是他第一次做组长主设计项目，不能辞职。又想起来下午有组会，也不能请假。
这下连做早饭的心情都没有了，江寂塌着肩膀，如同一具病入膏肓的枯槁，在厨房晃了两圈，无力地拿不起锅子。
江寂幽灵一般地飘出门，在小区门口吃了碗热乎乎的馄饨，脸上这才多了一点血色。付款的时候他不情愿地点开微信，眯着眼睛只看手机屏的左上角，生怕看见李善君新发来的消息。
江寂说：“老板，给你转过去了。”
老板看了看江寂，关切道：“小伙子，你是不是生病了呀，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江寂摇摇头。
“那就是遇上事儿了。”老板一边捏着混沌一边说，“小伙你看我这蒸笼，火候到了，水汽足了，包子自然就熟了，这做人也是，时间到了，很多事儿自然会自己找到出路。”
江寂心里一热，听着这关心安慰的话，还真打起了点精神。
谢过老板，江寂走出小店，他闭上眼睛把手机举在面前，刷的一下睁开了双眼！
...
完美上司的聊天框上没有小红点。
李善君没给他发其他消息了。
江寂的担惊受怕一下消失了一大半，也对，像李工那样大度善良的上司是不会抓着自己‘一点点’猥琐地行为不放的。
不过自己是不是已经构成性骚扰了啊？要不要去给李工道歉？还是干脆躲着李工走？江寂脑子里胡乱想着，卡点坐在了工位上。
就在他埋头将公文包里的东西往外拿时，周围出现一片此起彼伏的‘李工好。’
江寂尾椎骨一凉，李工平时不是八点就到公司了吗，今天怎么半点才来？难道是被他昨晚的短信打扰到了，辗转反侧一个晚上没有睡觉今早才来晚了？
他小幅度的抬起头，在工位上一边心虚一边仔细观察李善君的脸色。但却被李善君抓住视线看了回来。
江寂马上低下头，装模做样地敲打键盘。
李善君缓步走过来，在江寂工位的亚克力般上敲了两下。
那两下力道不轻，间断均匀地敲击仿佛正骨一般敲直了江寂的脊柱。
“老公好！”他不抬头，却是快速地小声叫道。
“你说什么？”李善君语气不变，温柔地反问。
“啊！我说，我说李工早上好......”江寂端着地坐在工位上，仿佛被老师矫正坐姿的小学生。
正在他慌张之际，一阵沉静的熟男香水飘入了鼻腔，江寂眼眸圆睁，只见李善君已经附身下来靠了过来，一顿厚重的云般向他压来，他慌忙闪躲又被李善君一手按住了右肩，他修长白皙的手指搭在江寂的衬衫上，指腹的热度隔着薄薄一层衣料似要将江寂烧伤，江寂还想后仰，却感觉到从肩膀的热源处传来一阵强硬的力道，竟时将他整个人按在了原地一下都动弹不得。
耳畔传来一声轻笑，江寂几乎要昏过去了，热热的暖流钻进他的耳朵里，好痒。
“小骚狗，你故意的。”
江寂面露难色，视线的余光瞄过临近同事的脸，小声回应：“我不是...”
“你不是什么？”李善君的声音恢复了正常的音量，甚至比平时说话还要大声一点，与此同时直起身含笑看着他。
邻桌同事好奇地看过来。
江寂被两道视线烫的浑身一个激灵，“没什么....”
“江寂，来我办公室一趟。”
李善君撂下这句话就走了，只留下江寂盯着没开机的电脑发呆。
邻桌同事凑过来拍了拍江寂的胳膊，“江工，你和李工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也不是很熟。”江寂把电脑开关打开。
同事抬着下巴点点头，把身子扭了回去。
半晌，他见江寂迟迟不动又扭头说到：“你快去吧，李工说不定是正事呢。”
江寂这才应了一声，站起来往李善君的办公室走去。
敲了敲玻璃门，江寂推门而入。李善君端坐在办公桌前看文件，听见声音才缓缓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不咸不淡道“来了。”
那一眼让江寂难受极了，他还从没见过李善君用那样冷淡的眼神看一个人，仿佛自己只是一件可有可无，甚至是有些碍眼的物品。
李善君说完继续看着文件，江寂也不敢妄加开口，办公室里一时间安静极了。
这一幕在外面的人看来显然就是江寂挨训现场，他年纪轻轻就做了组长可以亲手设计空中花园餐厅的项目已经让许多人眼红，这下被设计部公认的好脾气上司李善君为难可是把他们爽坏了，甚至有一个好事者举起手机想要偷拍一下发到小群里。
他刚举起手机，李善君就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一样看了外面一眼，显然是对摄像头敏感到了极点，随后用遥控器拉上了百叶窗。
李善君放下遥控器，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
江寂觉得李善君严厉极了，甚至有些像他的高中德育处主任，这便开始承认错误：“李工，把那张照片发给你并非我的本意。当然了！拍这张照片本来就不对，我也不知道我这是怎么了，从那天在会议室看见你和...”江寂想起李善君不让他和任何人说起这件事，猛地住了嘴，又道：“我这就把照片删掉！”
江寂说着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李善君却抬手拿着一个文件夹给江寂看了一眼，随后放在自己手侧。
江寂只好把手机先捏在手里，从公文桌的对面往李善君身边走过去。“这是什么？”江寂站在李善君的身侧问他。
李善君将旋转椅往后挪了挪，椅身转过六十度，“自己打开看。”
李善君的声音好冷淡，江寂仿佛已经看见了文件夹里的开除通知书，想起自己的设计师生涯才刚刚起步就要终结，如果被猥亵上司这种理由开除，他说不定以后再也找不到工作了，光是想想租不起房子就腿软，还想流眼泪，他强压着心中悲戚的情绪，颤抖着手去拿文件夹。
刚把文件夹捧在手里，又穿来急促的一道敲门声，江寂下意识朝李善君看去，他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这件事绝对不能被外人知道。
于是他一手拿着文件夹，迅速地弯曲双膝跪了下去，把自己藏在李善君椅子与办公桌的死角里面，李善君少见地疑惑了一瞬，挑眉看了一眼身下的江寂。
江寂此时潜意识还觉得李善君是个好人，他食指放在嘴边快速摇头。
门被打开了，是李善君的助理。
“李部长。”助理边说边往李善君的办公桌前走，听见脚步声的江寂只好手脚并用的往办公桌里爬。“审核大荔湾港口建设文件部员是王袂，李松岭和高峰，刚刚联系了负责项目的赵民，修改过的文件已经送去拓章封袋了，没出问题。”
他在干什么？
李善君看着慢慢往自己爬的江寂。
他的屁股翘的得很高，腰肢塌了下去，蓬松的发顶因为腿部移动的原因晃动，他的手掌拍了拍李善君的小腿。
李善君下意识把腿收起来，给江寂开路，于是江寂麻溜的钻进了办公桌下，抱着文件缩起在自己的脚边。
啊……
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呢，浑身上下的血液仿佛变得粘稠，心脏因为需要应对血液里增加的浓度跳动更加急促与沉重。
这种感觉跟他第一次看见搬运食物的蚂蚁时很像。
李善君只觉自己看见了一只很像狗的大型变异蚁。
一种无足轻重，没有市场，一文不值的绝版物种。
愚蠢，但稀有。
他因为愚蠢的江寂变得粘稠。
江寂此刻还仰头看他，玻璃珠一样的眼睛看着他。
于是他的骨头也开始发痒，手骨尤盛。
是身体告诉他，需要用手指把江寂的眼球挖出来的意思吗。
是吗？那眼眶空空的江寂还会好看吗？要这样做吗？
“李工？？”
李善君猛地抬头。
助理被李善君的眼神吓了一跳。“额我..是需要拖地吗？我可以叫保洁进来。”
“不需要。”李善君说。
然后他想起了什么，将椅子往前移了移，鞋尖抵着江寂臀上的肉，长腿在桌子里将江寂完全挡住。
“不需要。”李善君笑着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