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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两处寂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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雀儿怕极了付钰那阴森森的目光：付钰总是冲着他笑，弯着眼盖住眼底的坏心。
“嫂嫂。”付钰道，他叫得亲热又自然，仿佛他真心实意地把雀儿当作嫂嫂：
“大哥不回来，夜里你不寂寞么？”
雀儿先是一愣，随后恶狠狠地瞪他。
“同你有什么干系？”雀儿问。
雀儿把扣子系到脖颈上，连不甚明显的喉结都盖住：
“要你管！”
付钰哈哈大笑，他的身子向前倾。
“大哥忙，我可不忙。”他压低声音，不经意敞开的领口向下开到胸前，“嫂嫂，夜里怕黑记得找我——我陪你睡。”
雀儿又要伸手打他。付钰捉过去，抓在唇边亲一记。
他放手时，刚好有佣人从房里退出来。
雀儿受惊，心砰砰跳：
“付钰！你好大的胆子！”
“哪里，嫂嫂错怪。”
付钰收回手，恋恋的摩挲着自己的唇。
他抿了又抿，不甘心地舔得嘴角湿润：
“我不过是……想要与他做同样的事。”
他望着雀儿的背影：
“总有机会的……不是吗？”
*
是夜。
付钰知道，今夜付铭又不回家。他归国半月，总共见他大哥三次——就这样，还得加上接风洗尘的那一日。
付钰旁敲侧击地问过：难道付铭就放心雀儿一个人在家？
付铭只冷冷的瞥了付钰一眼……他比付钰自信得多：
“你说呢？”
付钰妒忌。
他知道雀儿喜欢付铭，而付铭知道雀儿喜欢付铭——所以付铭肆无忌惮、毫不在意。
他哪里是真的大度？
他是不将付钰放在眼里。
可付钰又能有什么办法？
他只有等，等长夜静悄悄的流逝。
忽听见“砰”的一声，听起来就像是谁人摔了杯子。
付钰走出去，听见女佣端着餐盘劝：
“太太，少喝些酒吧。酒喝多了伤身，您还要照顾孩子——”
雀儿伏在臂弯里哭，脚边散落着碎玻璃碴子。
“照顾？”
他闷闷的自言自语，随后自嘲似的笑起来：
“是……你们眼里没有我。自从有了青玉后，你眼里再没有我……”
他呢喃，没有人听得清他说的话。
付钰走到他身后，对那女佣比了个手势。
随后他弯下腰去扶雀儿的肩。他搂着他，低声道：
“雀儿，醒醒，是我。”
他见得雀儿眼里的朦胧，无奈地笑道：
“我竟然不知道……你还有酗酒的毛病。”
雀儿恍惚了一瞬，随后仓惶地摇了摇头。“不，我没有……”他自以为清醒，但实际上已经醉得彻底：
“我只是……”
只是不愿意回去照顾那个哇哇大哭的孩子。
除此以外，近日更有他老娘上门来打秋风。
付铭不在，他妈仗着养他，碎嘴子又说了好一通。
话里话外无非是他没本事，留不住身边的爷。
雀儿嘴硬着说“不在意”，待到把亲娘赶回乡下，而付铭又不回来时，那些该有的、不该有的危机意识全都冒出头来，变成乱作一团的愁绪。
“他到底还是看不上我。”
雀儿喃喃道：
“我没有家世、也没有本事……他要攀部长的千金，终究嫌我是拖累。”
付钰架着他往房里走，告诉他这是“醉了”。
雀儿甩开他的臂膀，蹲下身对着墙壁呜呜的哭：
“可我也不想这样！”
付铭否了他念书的念头——没听说过谁家的姨太太还上学堂；付铭只把他供在家里，反正从没有名姓。
雀儿是近年来才觉察出不满的……原来他心底的那股骚动，便是一种“不满足”。
他越是在人前演得温驯，越是在人后生出不安：
付铭爬得太高了。
大少爷高升，他只怕自己配他不上。
可雀儿又怎么会甘心离他而去？
他有两个孩子！
他疑神疑鬼：
身上的衣服是新裁的，付铭却没有认出来。
付铭同他滚到一处……
激情却也不似从前。
太匆忙，漫不经心又敷衍。
但这些话，他要如何对旁人说？
所以都咽下，当作许多年前的苦果：
“我不怪……我从不抱怨什么的。”
他唯一的品德便是驯良……毕竟是大少爷从家里带出来的人！
他听话，因此才叫付铭放心。
付铭绝对不会疑心他同自己的弟弟睡到一起——
哪怕这样的事情曾发生过一回。
就连付钰也料到，他把手伸到雀儿面前，来来回回晃一遭：
“雀儿……我是谁？”
雀儿醉得厉害，只冲他甜甜的笑。
“大少爷。”他小声道。
他伸出手臂依偎过去，弄混了两张相似的脸：
“我睡不着……我喝了酒。爷嫌弃我？爷不要嫌弃雀儿……”
他仰头，可怜兮兮的求着欢。
付钰受着他温柔的啄吻，他将雀儿打横抱起，托在自己怀中：
“嫌弃？不……爷这辈子都不嫌弃。”
他一脚踹开了他大哥的婚房，将雀儿掷到了那张宽阔的双人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