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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数据具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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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的便利店冷清得诡异。傅之屿盯着收银台后打瞌睡的店员，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打着二进制节奏。三天过去，他和莫凡已经调查了七个异常点，但再没触发过副本。
"你的焦虑快具现化了。"莫凡推过一杯冒着热气的黑咖啡，"敲击频率比正常高出37%。"
傅之屿收回手，接过咖啡杯。杯壁传来的温度让他意识到自己的手指有多冰凉。"倒计时只剩21天了，我们却连系统的基本规则都还没摸清。"
莫凡的银灰色左眼微微转动，扫视着店内每个角落。自从"记忆迷宫"副本后，他的心理侧写能力已经可以短暂维持十五分钟不间断。"至少我们确认了一点——副本触发与地点无关，与人的心理状态有关。"
"什么意思？"
"每次副本开启前，参与者都处于高度紧张或恐惧状态。"莫凡抿了一口咖啡，"系统像是个恶趣味的心理学家，专门挑人心理防线最薄弱时下手。"
傅之屿想起便利店里那个不断跳动的红色倒计时，胃部一阵紧缩。就在这时，店门被猛地推开，冷风裹着雨丝卷入。三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男人闯了进来，最前面的壮汉一脚踢翻了门口的杂志架。
"清场！"壮汉吼道，声音里带着不自然的金属质感。店员刚抬起头，就被第二个闯入者隔空掐住脖子提了起来，双脚离地乱蹬。
傅之屿的代码之眼自动激活，他看到三人手腕上都有倒计时——玩家！而且能力已经相当强大。壮汉全身笼罩着红色数据流，像一层铠甲；控制店员的那人双手延伸出蓝色能量索；最后面那个瘦小男人则完全隐形在傅之屿的视野中，只有地面上移动的脚印显示他的存在。
莫凡的手在桌下按住傅之屿的大腿，力道大得几乎留下淤青。他的嘴唇几乎没动，声音细如蚊蚋："别动，别使用能力。收割者，玩家杀手，专抢能力结晶。"
壮汉——显然是首领——大步走向货架，一拳打穿玻璃柜，抓出几条香烟。他的手臂在代码之眼中呈现出异常的数据结构，肌肉纤维间流动着类似系统提示的红色代码。
"听说这区有几个新人。"壮汉撕开烟盒，直接嚼碎几根烟丝，"徐哥我今天心情好，交出一半能力结晶，饶你们不死。"
傅之屿屏住呼吸。能力结晶？是指他们获得的力量吗？他和莫凡甚至不知道能力还能提取。
店员已经被掐得翻白眼，隐形人开始在收银机里翻找现金。突然，控制店员的那人转头看向傅之屿这桌，兜帽下露出一张布满疤痕的脸。
"徐哥，这儿有俩。"他舔了嘴唇，"其中一个眼睛挺特别。"
徐刚——壮汉的名字——大踏步走来，每一步都让地板微微震动。傅之屿的代码之眼不受控制地解析着对方身上的数据流：暴力强化型能力，三级左右，但结构粗糙，有明显漏洞。
"哟，小情侣半夜约会？"徐刚俯身，酒气和血腥味扑面而来。他粗大的手指挑起莫凡的下巴，"这妞长得不赖啊。"
莫凡的眼神冷得像冰，但身体纹丝不动。傅之屿感到一股奇异的数据流从莫凡腿上传来，直接渗入他的皮肤——莫凡在用能力与他建立某种连接。
"我们只是普通玩家。"莫凡平静地说，"刚激活能力不久，不值得您费心。"
徐刚哈哈大笑，声波在代码之眼中形成可见的冲击波："普通玩家？老子的'收割者'专收你们这种菜鸟！"他突然一拳砸向傅之屿面门。
世界仿佛进入慢动作。傅之屿看到拳头带着红色数据流逼近，本能地抬起手臂格挡。就在接触前一刻，莫凡猛地掀翻桌子，滚烫咖啡泼向徐刚眼睛。
"跑！"莫凡拽住傅之屿的手腕冲向后门。
身后传来徐刚的怒吼和货架倒塌的巨响。傅之屿撞开后门，冰冷的雨水立刻浇透了衣服。小巷里堆满垃圾箱，远处可见主路的灯光。
"分头走！"莫凡推开傅之屿，"我引开他们，你去找王鹏！"
傅之屿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控制能力者从墙壁直接穿出，蓝色能量索如毒蛇般缠向莫凡的脖子。莫凡侧身闪避，左眼银光暴涨，能量索在半空中诡异地转了个弯，反而缠住了控制者自己的腿。
"心理暗示？有意思。"隐形人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傅之屿感到后颈一凉，随即剧痛袭来——有人用刀划开了他的皮肤。
代码之眼因疼痛而超频运转，整个世界变成了由绿色代码构成的数字景观。傅之屿看到隐形人的真实形态——一团人形数据流，核心处有个旋转的黑洞。他本能地伸手抓向那个黑洞，手指竟然穿透了对方的身体！
"什么鬼——"隐形人惊叫戛然而止。傅之屿感到手掌抓住了什么实体，猛地扯出。一颗晶莹的蓝色多面体被他握在手中，而隐形人则像断线木偶般瘫倒在地，显露出真容——一个干瘦的中年男人，双眼空洞无神。
"能力结晶...他真的抽出来了..."控制者惊恐后退。
徐刚撞破后墙冲出，看到这一幕后眼中闪过贪婪："妈的，是抽取者！兄弟们，抓活的比杀了他值钱！"
莫凡趁机发动心理侧写，银光如潮水般席卷小巷。控制者突然调转方向，能量索缠住了徐刚的脖子。徐刚怒吼一声，直接扯断能量索，一拳将控制者打飞数米。
傅之屿紧握那颗蓝色结晶，感到它正在融化渗入自己的皮肤。一串陌生的代码涌入脑海——隐形相关的知识。他突然明白了如何使用这个能力。
"莫凡，抓住我！"傅之屿大喊。
莫凡翻滚避开徐刚的一记重拳，扑向傅之屿。就在徐刚即将抓住他们的瞬间，傅之屿捏碎了蓝色结晶。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两人的身影从原地消失。
"操！"徐刚的拳头砸在空处，水泥地面龟裂开来。他狰狞地环顾四周，"跑不远，给我搜！整个东区翻过来也要找到他们！"
雨水冲刷着血腥味，小巷重归寂静，只有倒地不起的隐形人证明这里曾发生过一场不对等的战斗。
......
傅之屿跪在某个楼顶喘息，雨水顺着发梢滴落。强行使用未消化能力带来的剧痛让他视线模糊，隐形效果正在迅速消退。
"你怎么样？"莫凡扶住他摇晃的身体，声音罕见地带着急切。
"能力...冲突..."傅之屿咬牙挤出几个词。他体内的代码之眼与新获得的隐形能力正在互相排斥，数据流在经脉中横冲直撞。
莫凡二话不说背起傅之屿，艰难地爬下消防梯。傅之屿的意识在剧痛中飘忽，恍惚间看到莫凡的左眼不断闪烁银光，似乎在用能力为他缓解痛苦。
不知过了多久，傅之屿感到自己被放在一张柔软的床上。灯光刺痛了他的眼睛，他眯起眼看到莫凡正在脱掉他湿透的上衣。
"别...王鹏还..."
"闭嘴。"莫凡用毛巾粗暴地擦干他的头发，"你体温39.6度，能力过载导致免疫系统崩溃。"他掰开傅之屿的嘴塞进两片药，"吞下去。"
傅之屿顺从地咽下药片，苦涩的味道在舌根蔓延。他环顾四周，这是个简洁到近乎冷漠的卧室，唯一装饰是床头柜上倒扣的相框。"你家？"
"显而易见。"莫凡拿来医疗箱，动作娴熟地处理傅之屿后颈的伤口，"幸好没伤到动脉。"
傅之屿想道谢，却突然被一阵更剧烈的疼痛击中。他蜷缩起来，眼前闪过无数破碎的代码片段。系统提示、错误报告、调试日志...它们像洪水般冲垮理智防线。
"系统...漏洞...核心协议第17条..."他无意识地呢喃着，手指在床上抓挠，仿佛在敲打无形的键盘。
莫凡的动作突然停住："你说什么？"
傅之屿无法回答。他的瞳孔完全被绿色代码占据，皮肤下隐约有数据流窜动。莫凡立刻翻出注射器和一小瓶透明液体，迅速给傅之屿打了一针。
药物很快起效，傅之屿的痉挛逐渐平息，陷入昏睡。莫凡站在床边，银灰色左眼凝视着傅之屿不安的睡颜，表情复杂难辨。
他拿起手机拨通一个号码："林雨，我需要你查一些资料...关于人类大脑作为生物计算机的理论可能性。"
挂断电话，莫凡轻轻掀开傅之屿的右眼皮，看到代码仍在缓慢流动。他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自语："你到底是谁，傅之屿？为什么能接触到系统核心协议？"
窗外，雨势渐小，东方泛起鱼肚白。莫凡拉上窗帘，坐在书桌前打开笔记本，开始记录今晚的所有细节。写到傅之屿夺取能力结晶那段时，他停顿良久，最终添加了一个红色问号。
"能力吞噬...系统最忌讳的行为。"他合上笔记本，揉了揉太阳穴，"收割者不会放过我们了。"
......
傅之屿在刺目的阳光中醒来，头痛欲裂。他花了几秒钟才认出这不是自己的公寓——床单上有淡淡的雪松香气，明显是莫凡的味道。
"醒了？"莫凡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换了件深蓝色高领毛衣，手里端着餐盘，"吃。你需要补充能量。"
傅之屿艰难地坐起来，接过餐盘。煎蛋、吐司和橙汁，简单但足够丰盛。"现在几点？我昏迷了多久？"
"下午两点。不算昏迷，只是药物导致的深度睡眠。"莫凡坐在床沿，递给他一个小药盒，"每日两次，缓解能力冲突。"
傅之屿咬了口吐司，突然想起什么："王鹏！我答应去找他——"
"已经处理好了。"莫凡打断他，"我以你的名义发了消息，让他暂时请假离开城市。"
傅之屿松了口气，随即注意到莫凡眼下浓重的青黑："你一直没睡？"
"不重要。"莫凡打开平板电脑，调出一张城市地图，"收割者正在全城搜捕我们。徐刚至少有五个手下，能力都在二级以上。"
傅之屿回忆昨晚的战斗，胃部一阵紧缩："那个隐形人...我是不是..."
"没死，但永久失去了能力。"莫凡平静地说，"系统似乎对能力转移有严格限制。直接抽取他人结晶是禁忌，会招致系统惩罚。"
傅之屿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猜的。"莫凡推了推眼镜，"收割者如此渴望你的能力，说明直接抽取非常罕见。而任何系统都会惩罚破坏平衡的行为。"
傅之屿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那里已经没有任何蓝色结晶的痕迹。"我好像...吸收了那个能力。"
莫凡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展示给我看。"
傅之屿集中精神，尝试激活新获得的能力。一阵微弱的波动后，他的手掌变得半透明，但很快就恢复了原状。"控制不好..."
"足够好了。"莫凡松开手，"三天内掌握第二能力，这速度不正常。"他停顿了一下，"你昏迷时提到了'系统漏洞'和'核心协议'。"
傅之屿一脸茫然："我完全不记得。"
莫凡审视着他，似乎在判断真假。最终他站起身："无论如何，我们不能再被动等待副本开启。收割者不会给我们时间慢慢成长。"
"你的意思是..."
"主动寻找副本，尽快提升能力。"莫凡的银灰色左眼闪烁着冷光，"今晚去地铁13号线，那里有三个异常点重叠。"
傅之屿咽下最后一口橙汁，感到能量在体内流动。他看向窗外明媚的阳光，却感到一阵寒意——他们正在主动踏入更危险的游戏。
而莫凡站在光影交界处，轮廓锋利如刀。傅之屿突然意识到，这位心理学教授比他想象的更适应这场残酷游戏。
"为什么帮我？"他脱口而出，"你本可以丢下我被收割者抓住。"
莫凡转身走向门口，停顿片刻："你是我唯一的实验样本，价值连城。"
门关上了，但傅之屿分明看到，在那一瞬间，莫凡的嘴角微微上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