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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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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尔中央地方检察厅的会议室里，崔玹将郑武铉的录音播放完毕，环视在座的五位警署同事。金简希站在她身侧，手臂上的绷带已经换成了更不显眼的款式，但伤处的疼痛仍时不时提醒她那天的惊险。
"所以，"重案组的朴成焕警官第一个打破沉默，他浓眉下的眼睛闪烁着愤怒的火花，"我们面对的不仅是几个变态，而是一整个受高层保护的犯罪网络？"
崔玹点点头，调出另一份文件投影在屏幕上："这是张在勋指甲中发现的DNA比对结果，与郑武铉的贴身保镖完全吻合。证明郑武铉亲自参与了灭口。"
"但仅凭这些还不足以起诉郑武铉，更别提他背后的势力。"金简希补充道，"我们需要更直接的证据。"
调查组的李明检察官推了推眼镜："韩振浩副部长的私人聚会就在明晚。如果我们能证明那里正在进行非法交易..."
"太危险了。"网络犯罪科的张哲勋打断她，"韩振浩不是普通目标，一旦他发现被调查，我们所有人都可能丢掉饭碗，甚至更糟。"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金简希注意到崔玹的手指在桌下微微颤抖，她悄悄靠近，用肩膀轻轻碰了碰她，传递无声的支持。
"我有一个想法。"朴成焕突然说，他粗糙的手指敲击着桌面，"我有个表弟在韩振浩常去的那家酒店做保安经理。也许他能帮我们弄到一些监控资料。"
崔玹的眼睛亮了起来："不会连累他吗？"
朴成焕咧嘴一笑，露出一排不太整齐的牙齿："那小子欠我一条命，高中时我替他挡了一刀。"他卷起袖子，露出手臂上的一道旧伤疤。
李明也举起手："我可以查一下那些离岸公司的资金流向。最近有种新的追踪技术，他们可能还没做好防范。"
金简希惊讶地看着这些平时在警署里擦肩而过的同事们，没想到他们会如此坚决地站在她们这边。崔玹似乎也被触动了，她深吸一口气："谢谢。但你们必须知道风险——"
"崔检察官。"张哲勋打断她，脸上带着罕见的严肃，"我入警时宣誓过要捍卫正义。如果连这种事都视而不见，那这身制服还有什么意义？"
朴成焕大声赞同，其他人也纷纷点头。崔玹的眼中闪过一丝金简希从未见过的感动，她郑重地向所有人鞠了一躬："那么，我们分头行动。朴警官负责监控，李检察官追踪资金，张科长提供技术支持。我和金事务官会准备潜入聚会的计划。"
会议结束后，金简希跟着崔玹回到她的公寓。夕阳透过窗户洒进来，为崔玹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色光晕，让她锐利的轮廓柔和了几分。
"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愿意帮忙。"金简希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崔玹烧水泡茶。
崔玹背对着她，肩膀的线条依然紧绷："因为他们还相信正义。"她的声音里有一丝苦涩，"不像我，只是为了复仇。"
金简希走上前，轻轻按住她的肩膀："不，你不是。如果是复仇，你不会这么谨慎地收集证据，你会直接拿枪指着郑武铉的头。"
崔玹转过身，两人近在咫尺。金简希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混合着茶叶的清香。崔玹的眼睛在夕阳下呈现出琥珀般的色彩，里面涌动着复杂的情绪。
"有时候。"崔玹轻声说，"我真希望自己能像你一样纯粹。"
金简希心跳加速："我一点也不纯粹。我..."她想说自己对崔玹的感情早已超出同事范畴，但话到嘴边变成了："我只是相信你。"
崔玹的目光在她脸上流连，最终落在她手臂的绷带上："还疼吗？"
"不疼了。"金简希撒了个小谎。
"骗子。"崔玹轻哼一声，却伸手轻轻抚过绷带边缘，"今晚...留下来吧。我们需要制定详细计划。"
金简希点点头，努力掩饰内心的雀跃："那我帮你做晚饭。"
崔玹挑眉："你会做饭？"
"比你强点。"金简希笑道，"上次那个煎蛋，我记得外面焦了里面还是生的。"
"那是意外！"崔玹罕见地红了脸，抓起围裙扔给她，"证明给我看，武道世家的大小姐除了打架还会什么。"
厨房很快充满了食物的香气。金简希专注地翻炒着锅里的食材，崔玹则在一旁笨拙地切着蔬菜，时不时因为切得不够均匀而皱眉。两人偶尔手臂相触，都会像触电般微微一顿，然后又假装若无其事地继续。
"尝尝。"金简希舀了一勺汤递到崔玹嘴边。
崔玹犹豫了一下，还是凑过去抿了一口。她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唔...不错。"
"只是不错？"金简希佯装不满。
崔玹嘴角微微上扬："好吧，很好喝。满意了？"
"勉强接受。"金简希转身继续烹饪，却掩饰不住脸上的笑容。
晚餐出乎意料地愉快。崔玹甚至开了一瓶红酒，两人一边吃一边讨论明天的计划。酒精让崔玹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她的话也比平时多了起来。
"你知道吗。"她晃着酒杯，"我父亲曾经是法官，但他最崇拜的人却是一位武道大师。"
金简希惊讶地放下筷子："真的？哪位大师？"
"姓金的，好像是..."崔玹皱眉回忆，"金什么浩..."
"金明浩？"金简希瞪大眼睛，"那是我父亲！"
崔玹的酒杯停在半空："什么？"
"我父亲金明浩，天心流大师，二十年前在武道界很有名。"金简希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他曾经提到过一位法官朋友...天啊，难道..."
两人震惊地对视着，命运的交错让她们一时无言。最终崔玹先回过神来："所以我们的父辈是朋友，而我们..."
"在追查同一个案子。"金简希接上她的话，心中涌起一种奇妙的宿命感。
崔玹的眼神变得柔软："也许...这就是为什么我第一次见到你就有种奇怪的感觉。"
金简希的心跳漏了一拍："什么感觉？"
崔玹没有立即回答，只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熟悉感，就像我们早就认识一样。"
第二天清晨，朴成焕的电话吵醒了她们。金简希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睡在了沙发上，身上盖着崔玹的外套。崔玹已经接起电话，声音恢复了平日的锐利。
"说重点...好...确定吗？...明白了。"
她挂断电话，转向金简希："朴警官拿到了监控。韩振浩的聚会确实有问题——所有服务生都是年轻女孩，而且每次聚会后，都有女孩被单独带到他私人套房。"
金简希立刻清醒了："和'精英计划'的模式一模一样。"
"不仅如此，"崔玹调出手机上的邮件，"李检察官追踪到一笔从韩振浩控制的离岸公司汇给郑武铉的款项，备注是'特别清理费'，日期正好是张在勋死亡前一天。"
金简希倒吸一口冷气："所以韩振浩雇佣郑武铉灭口张在勋？"
"而且。"崔玹的声音变得异常冰冷，"十五年前也有一笔类似款项，备注是'特别审判费'，收款人是当时负责我父亲案子的检察官——韩振浩的徒弟。"
金简希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颤抖的手："今天我们就能拿到确凿证据。"
崔玹紧紧回握，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今天一切都会结束。"
下午五点，金简希和崔玹站在江南区豪华酒店的员工通道外，身着服务生制服。朴成焕的表弟偷偷溜出来，递给她们两张工作证和一部对讲机。
"监控已经做了手脚，但只有三十分钟窗口期。"他紧张地低声说，"韩振浩的套房在顶层，电梯需要特殊权限卡。"他递给崔玹一张卡片，"这是临时复制的，只能用一次。"
崔玹郑重地点头："谢谢，我们不会连累你。"
"朴哥说你们在做好事。"年轻人腼腆地笑了笑，"祝好运。"
混入酒店后，两人按照计划分头行动。金简希负责宴会厅，留意是否有"精英计划"的受害者；崔玹则前往韩振浩的套房安装窃听设备。
宴会厅金碧辉煌，政商名流们举杯交谈，表面上看不出任何异常。但金简希敏锐地注意到，所有女性服务生都异常年轻漂亮，而且手腕上戴着相同款式的银色手链。她假装整理餐具，靠近其中一位女孩。
"手链很漂亮。"她低声搭话。
女孩警惕地看了她一眼："新来的？规矩是不准交谈。"
"抱歉。"金简希微笑，"只是觉得设计很特别。"
"每个女孩都有。"女孩的声音几不可闻，"结束后要归还的。"她的眼神闪烁，似乎在传递某种警告。
金简希正想再问，突然看到宴会厅入口处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郑武铉。他西装革履，与几位政要谈笑风生，完全看不出那天的凶狠。更令人不安的是，他身边跟着两名保镖，其中一人正是DNA比对匹配的那位。
金简希立刻通过对讲机低声警告："崔检察官，郑武铉到场，带着两名保镖。其中一人就是张在勋案的关键证人。"
没有回应。
她又试了一次，依然只有静电的沙沙声。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她悄悄退出宴会厅，向电梯方向移动。
顶层的走廊空无一人，地毯吸收了所有脚步声。韩振浩的套房门前站着一名保安，正无聊地玩着手机。金简希躲在拐角处，思考如何突破时，突然听到套房内传来一声闷响，像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保安显然也听到了，他警觉地站直身体，手按在耳麦上说了什么，然后掏出枪谨慎地推门而入。
金简希趁机冲过去，从门缝中看到保安正背对着她检查卧室方向。她悄无声息地溜进套房，一个手刀精准地击中保安的后颈。对方闷哼一声倒地不起。
"崔玹？"她低声呼唤，同时警惕地环顾四周。
客厅里没有人，但茶几上的香槟杯还冒着气泡，显示不久前有人在这里。卧室门虚掩着，金简希小心翼翼地推开——
崔玹正站在保险箱前，手里拿着一叠文件。听到声音她猛地转身，枪口直指门口，发现是金简希才松了口气。
"通讯被屏蔽了。"她快速解释，举起手中的文件，"看我找到了什么——韩振浩与每位受害女孩的'合约'，还有付款记录。最后一页..."她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是他指示郑武铉'处理'我父亲的亲笔信。"
金简希快步上前，正想查看文件，突然感到背后一阵寒意。她本能地推开崔玹，一根甩棍擦着她的耳边呼啸而过。
郑武铉的保镖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眼中闪烁着杀意。崔玹迅速举枪，但对方更快，一个飞踢将手枪击落。金简希趁机一个扫堂腿，却被对方灵巧地跃起避开。
"走！"崔玹抓起文件塞进衣服里，同时捡起枪，"他有同伙！"
果然，走廊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金简希和崔玹冲向套房阳台，下面是二十层楼的高度。保镖狞笑着逼近："无处可逃了，小姐们。"
金简希快速扫视四周，发现隔壁阳台只有一米多的距离。"能跳过去吗？"她低声问崔玹。
崔玹估算了一下距离，脸色发白："必须能。"
"我数到三。"金简希握紧她的手，"一、二——"
两人同时起跳，惊险地落在隔壁阳台的栏杆上，然后翻滚着跌入室内。保镖怒吼着试图跟随，但体型较大让他犹豫了。
"这边！"金简希拉起崔玹冲向房门。这个套房显然没人入住，她们顺利逃到走廊，找到紧急楼梯一路向下。
跑到十五楼时，崔玹突然停下："等等，他们肯定封锁了所有出口。我们需要换个方式。"
金简希思考片刻，突然眼睛一亮："员工更衣室！可以换装混出去。"
她们偷了两套客房服务人员的制服，推着餐车大摇大摆地乘员工电梯下到大堂。酒店门口已经加强了安保，但没人注意两个推着空餐车的女服务员。
直到安全地坐在崔玹的车里，两人才长舒一口气。崔玹的手仍在发抖，几乎插不进车钥匙。金简希覆上她的手："我来开。"
崔玹没有反对，只是将文件紧紧抱在胸前："十五年...我终于拿到了..."
金简希发动车子，从后视镜里看到几名黑衣保镖冲出酒店，正在四处张望。"还没结束。"她提醒道，"他们肯定会追查。"
"回检察厅。"崔玹的声音恢复了坚定，"那里有安全屋，我们可以——"
她的手机突然响起。陌生号码。崔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起来按了免提。
"崔检察官。"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声音传来，"你手上的东西不属于你。"
金简希猛打方向盘拐进一条小路，同时警惕地观察后视镜。
"你是谁？"崔玹冷声问。
"这不重要。"对方轻笑，"重要的是，如果你不归还文件，你珍视的人会付出代价。比如...那位勇敢的武道事务官？"
金简希和崔玹同时一震。对方知道她们在一起！
"你敢碰她——"崔玹的声音因愤怒而扭曲。
"午夜之前，把文件放在东大门公园的垃圾桶里。"对方打断她，"否则，明天头条将是'女警官因公殉职'的感人故事，选择在你。"
电话挂断，车内一片死寂。金简希紧握方向盘，指节发白："他们在监视我们。"
崔玹的脸色阴沉如铁："不，他们在恐吓我们。"她转向金简希，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但我们不会屈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