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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守着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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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平拎着老妈一早蒸的包子推门进来，口齿不清的和王深打招呼：“早啊！刚出锅的肉包子，我妈一大早蒸的，特意让我拿过来给你们尝尝。”
“平哥，已经十点多了。”
“哎呀，咱们这个小公司就我们几个人，我和曾之行也没有要求你必须几点到，你就随意一些。”
王深麻溜得从袋子中拿出一个肉包子，往嘴里塞，“阿姨蒸的包子远近闻名，皮薄馅大，也太香了。”
“管够，使劲儿吃。”
宇文平将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中，准备将沾上肉油的纸巾扔进垃圾桶，他转身正好转进林远打量的目光中，“小深，你怎么不早说有客人啊？”
“哎，平哥，那个不是客人……”
王深的话没说话，宇文平已看清林远的全貌，宇文康之前请吃饭时，他也在场，自然认识林远，“哎……你不是……那个基金会的林总？”
希望小学竣工仪式时，王深正在现场和胡搅蛮缠的甲方斗智斗勇，自然不认识林远，他惊讶地问：“他是捐希望小学的负责人？”
林远迎上两人的目光，淡淡点头，语气平静，“我是。”
“林总，您在这是？”
“我等人。”
很简单的一问一答，宇文平被整迷糊了，他百思不得其解，林远在这里等谁。
王深站在林远身后冲宇文平挤眉弄眼，向他指着曾之行的办公室。
他带着好奇心晃进曾之行的办公室，在沙发上以固定姿势躺下，“之行，慈善基金会来剪彩的那个林总坐在外边，说在等人。”
“我们这穷乡僻壤的地方，什么人物值得他亲自来等？”
曾之行听到宇文平驴头不对马嘴的嘀咕，敲击键盘的手不自觉加重力气，“不知道，爱等谁等谁。”
宇文平就是个普通的Beta，这辈子到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去省会上学，读了个普通的二本专业，毕业后在大城市当了一阵子早八晚八，周末单休，月薪只够温饱的牛马，父母心疼的要死，一再劝说宇文平回家生活。
他听父母的话辞职回家，每天睡到自然醒，在自己家的超市当收银员，挣多挣少都是自己花，遇见曾之行之后，两人合伙开了这个草台班子的装修公司，曾之行作为经营的主力人员，宇文平负责刷脸拉业务，一时间生意做得倒也有声有色。
他绞尽脑汁都没有将曾之行和林远联系在一起，在他心中两个人的差距，就像拖拉机和法拉利，都能上路，性能却无法匹配。
“之行，你说这个事我要不要告诉我爸？怎么说林总也给我们建了学校，听说还有意投资我们这里，看领导们那个架势，都想摆上香案，给林总供起来。”
曾之行快速翻阅着手中的图纸，不耐烦的情绪表现的淋漓尽致，“你想多了，对他们这种有钱人来说，做慈善建一所学校所花费的钱，还不够他们买一辆豪车。”
“他们最擅长的就是付最小的代价，赚取最大的利润。”
“你这话说的好无情，也好现实。”
曾之行打个响指，拉回宇文平的思绪，“明天王大叔会带着他的施工团队去给林阿姨家施工，开工第一天你去露个面和业主打好关系。”
“我明天得去和开发商碰个面，看看你父亲推的精装修住宅项目，盯着这个项目的人不少，这里面的油水太大，不一定能落到我们手里。”
“我心里有数。”
曾之行将施工图纸放在宇文平面前，一字一句叮嘱，“我会让王深和你一起去，负责和林阿姨讲明白施工的方案，定死这是最后的方案，不会再做任何更改。”
宇文平甩动着他的西瓜皮发型，“你放心，我保证她们不会在现场提要求耍赖，之前就是你太好说话。”
曾之行继续做方案，宇文平躺在沙发上看起直播，时不时的还会打赏主播。
王深轻轻敲门进来，“曾工，平哥，十二点了，你们吃什么？我去买饭。”
宇文平说道：“还是昨天的尖椒鸡蛋盖浇饭。”
“曾工，你吃什么？”
“我不挑食，你看着买。”
王深正要关上门离开，曾之行喊住他：“外面的人走了吗？”
“没有。”
曾之行的手悬停在键盘上方，心中五味杂陈，“那你再买一份青菜牛肉盖饭，不要加葱姜蒜，菜和饭分开打包。”
王深记下曾之行的特别嘱咐，拿上手机准备去买饭，离开前偷看了林远两眼，曾工能清楚说出这位林总的喜好，可见两人非比寻常的关系。
曾之行最后一个案子的尾巴还没扫完，王深已拎着打包好的午饭回来，“曾工、平哥，出来吃午饭。”
他们平常都是在会客区吃午饭，现下林远大马金刀的坐在沙发上，王深也不敢吭声，拎着打包好的午饭像个小媳妇似的，站在林远身后。
曾之行和宇文平一前一后出来，看到眼前的场景，眉头微骤，林远这个人真是唯我独尊惯了。
他的声音特别平缓，平缓中透着冰冷，“起开，我们要吃饭了。”
林远端着电脑起身让出沙发，目光在屋子内环视，想要找张桌子坐下。
曾之行在沙发上坐下，接过王深手中的打包袋，将盖浇饭拿出来，土豆丝炒肉递给王深，他和宇文平面前，各放了一份尖椒炒鸡蛋盖饭，剩下的两个打包盒撂在一边，给谁的自然不言而喻。
曾之行默不吭声地吃饭，不理会其余几人不同含义的目光。
林远这两天就没怎么吃饭，他自小衣食优渥，吃不惯这里廉价的快餐，今早吃的是便利店包装完好的面包。
他一提裤腿，蹲在曾之行身边，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开，看着桌上那份十几块钱的路边餐，却特意将米饭和菜分开装的午饭，眼角泛红，一字一句地问道：“这份饭是给我的？”
“来者是客，没有让客人饿肚子的道理。”
“再说，你给镇子上捐建学校，如果你在我这里出点什么事，我怕老百姓的唾沫星子淹死我，我还想多活几年，多过几年太平安稳的日子。”
林远望着曾之行的目光，带着一种粗野的专注劲，他根本没听进去曾之行的话，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曾之行按照他的喜好，给他准备饭。
四舍五入，曾之行的心里也是有他的。
只要让他看着曾之行，不吃饭也可以，反正Alpha本身就扛饿。
曾之行顶着林远炙热的目光，随便扒拉了几口，打包盒中的饭也就吃了三分之一。他将盒子原样封好，垃圾放回打包袋中，“你们慢慢吃，我吃饱了，继续去工作。”
他关上门隔绝林远窥探的视线，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发呆。
林远打开面前的餐盒，里面码放着满满当当的牛肉，他用一次性筷子翻动菜，没有发现讨厌的调味料。
他一直紧绷的情绪越过临界点，几乎是不由自主地笑出声，笑的脸颊都开始疼。没有葱姜蒜，菜和饭分开，避免汤汁浸泡米饭，一切都是按照他的喜好准备。
林远忍住心底的酸涩，将那份放在平常满脸嫌弃的饭，一口一口，全部吞进肚子，“你这个人啊……还是心太软。”
宇文平将一切尽收眼底，他就是再傻再不开窍，现下也知道林远枯坐一上午在等的人是谁。
他和王深自以为不着痕迹的对视一眼，开始挤眉弄眼的暗自交流。
林远照着曾之行的样子，将外卖盒整理好放进打包袋，看着对面吃饱喝足的两个人，难得的好心情，“想知道什么就问，我还要在这里呆很久，我们也需要认识一下。”
宇文平扯了纸巾擦干净嘴角的油渍，问道：“你来这里是为了曾之行？你们以前就认识？”
“对，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再次遇见他。”
“那你们以前是什么关系？”
“我们以前是什么关系不重要，重要的是以后，我会是他的Alpha。”
宇文平还是第一次见，有人会这样堂而皇之的宣称是别人的Alpha。
还是说现在城里的Alpha都这是这么奔放？
“我以前做了一些错事，我们之间有些误会需要解开。”
年轻人之间无非就是爱恨情仇的事情，听林远这么说，宇文平心中也有了盘算。怪不得那天曾之行剪彩仪式一结束，直接原地消失，合着当时是在躲避林远。
宇文平说道：“林总，你加油。”
曾之行不可能一直躲在屋子里，作为这家草台班子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曾之行每天有数不清的事情要忙，联系客户、设计方案、和建材商户沟通……忙起来经常是头一抬，天已黑。
曾之行分给王深设计方案已是最简单的，但是顾客突然提出要求，在原本的方案上增加储物空间，王深犯难，只能求助曾之行。
曾之行弯腰靠近王深，指着图纸的某处说道：“你问问这单的客户，愿不愿意在入门的地方做通顶的柜子，柜子可以稍微往客厅的方向延伸一些。但是需要去掉原本订好的入户展示柜。房间的实际使用面积不大，只能是二选一做取舍，勉强既要又要还要，后期家庭生活空间会非常拥挤。”
林远带着沸腾的妒羡，望着王深和曾之行，非要靠这么近讲事情？
他酸的发苦也不敢吱声，只能低头默默将所有情绪咽回去。
“王深，你的实践经验并不少，但你特别容易追寻城市家装设计的那套，陷入美观的经验错误中。在三元镇，他们的第一需求是这个房子的安全性和整洁性，审美的需求不是最重要的，房屋最后的装修效果只要整洁干净就可以。”
“剔除掉那些最没用的信息，剩下实用的，就能满足顾客的需求。”
王深恍然大悟，“好像确实是曾工说的这样。我把这个房子设计的花里胡哨，但他们欣赏不了这份美观，又有什么用？相反，实用的生活空间才是他们朴素的追求。”
“就是这个意思。”
暮云笼罩的天空逐渐静寂，曾之行回头看眼时间，说道：“这些事情都不着急，天也黑了，你早点收拾收拾回家。”
“曾工，我处理完这点尾巴就回家。”
曾之行回办公室收拾好东西，看都不看坐在沙发上的林远，走出去骑上小电驴回家。
有了前天的经验，林远看见曾之行收拾东西，他也收拾东西；曾之行骑电动车，他也骑上新买的电动车，控制着速度跟在曾之行身后，往他家晃悠。
曾之行知道林远跟着他，他也懒得计较，以林远的能力想要知道他住在哪里，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愿意跟就跟着吧。
林远跟着曾之行七拐八拐，最终在一个小巷子门口停下，曾之行从包里掏出一把钥匙打开那扇绿色的大门，推着电动车进去。
几分钟后，东厢房亮起橙黄的灯光。
林远站在门外观望，房子是一个带着东厢房的小四合院，整体的格局跟曾之行老家的旧房子很像，院子不大，两三步路就能迈上主屋的台阶。
曾之行离开的这两年，他派了很多人出去找，一线二线三线城市……基本大部分城市他都派人找过，他自己去不同的城市出差，也会多空一天时间去街上转转，期盼两人会在某处相遇。
他本来打算今年在国内找不到人，明年就去国外找人。
从来没有想过，曾之行会躲在这样一个经济并不富裕的小城镇上，从头开始生活。
他骨子中的本性会让他在受到伤害时，选择回到熟悉的世界中，藏起来疗伤，重新建立内心的秩序和感受。
林远一连几天，都跟在曾之行的身后送他回家，镇子上来了一个俊美Alpha的事情，很快传的人尽皆知。
巷子口纳凉的老人观察几天，发现林远每次都是站在门口，并不跟着曾之行回家，对两人的关系产生好奇。
曾之行早上出门上班时，被住在巷子口的李奶奶拦住路，神神秘秘的问他：“小行，那个天天跟在你身后的男人，是你的Alpha？”
曾之行面无表情的否定：“李奶奶，不是。”
“我以为那么帅的小伙子是你的Alpha，我看他天天跟在你身后送你回家。”
“李奶奶，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我跟你讲，老姜那个婆娘看中了跟在你身后的小伙子，想要给自己家孙女介绍，正找人打听他的情况。”
曾之行小声地“啊”了一下，“可他不是本地人。”
“那他是哪里人啊？”
“海城的，一个距离这里很远的地方。”
李奶奶摆摆手，“那不行，你姜奶奶肯定不舍的她家孙女去那么远的地方。”
“可惜啦！长得这么俊得男娃娃。”
曾之行埋着头，声音闷闷地说道：“李奶奶，我上班快要迟到了。”
“那你快去，我就是随便问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