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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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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去野外实践的日子很快就到了，学院安排了一辆大巴车统一接送，排队点人时沈怀云和沈棠墨还在互相检查对方的包里装的东西，防止遗漏。
而朱集抱着拉链还没完全拉好的书包，嘴里叼着半片葡萄吐司，急匆匆冲到队伍末尾。他看了眼手表，把书包背好，囫囵吞下吐司，又扒拉几下乱飞的发型，这才有空打招呼。
沈棠墨随意的晃了晃手表示看见他了，低声说：“现在马上七点半，猜猜他今天几点起的？”
“食材也齐全……嗯？”沈怀云的书包被蓝紫色精神触腕拎着，手上拿着清单一条条划掉，闻言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几点？”
另一条精神触腕把手机递了过来，屏幕上满是【闻州精神病院分院】群里朱集的发言。
[早上七点十九]
【正是在下：我靠我睡过头了没听见闹钟啊啊啊啊啊啊。】
【正是在下：紧急情况我靠我k。】
[早上七点二十一]
【正是在下：woc我差点忘记拿书包】
【正是在下：woc幸好昨天早餐还剩两片葡萄吐司。】
[早上七点二十三]
【正是在下：兄弟们七点半校车集合吗】
【正是在下：我好迅速啊哈哈哈】
【正是在下：我还来得及去食堂买点早饭】
【正是在下：布豪，我忘记拿钥匙了寝室门没锁啊啊啊啊啊】
[早上七点二十七]
【正是在下：极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正是在下：我到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沈怀云戳戳触腕，把书包接过去：“……这么一波三折居然有空打字，他速度还挺快。”
精神触腕将手机放回主人手里，沈棠墨也背好自己的书包：“有几条应该是语音转文字吧，比如开头那两条。”
他们排在队伍前面，上车后很顺利地抢到了最前排大窗视野的座位，因为第一排座位格局是3+2，还能给排在最后的朱集留一个位置。
朱集坐下后系好安全带就开嗓：“难！得！有！几！个！真！兄！弟！”
后排的哥们也跟了一句：“不！散！的！情！谊！”
柳老师：“哎哎停停，我先讲一下要求啊，不要脱离队伍独自行动，听从我的指挥……”
都是些老生常谈的规矩，他讲完后就找位置坐下了。难得学院组织出去活动，大家都挺兴奋，拢共不到二十人，全都坐在前半截接龙唱歌，柳老师也即兴来了两嗓子。
“大东北！是我的家乡！唢呐吹出了美美的模样——”
“好！”其他学生给他喝彩，车内满是欢乐的气氛。
在这样的氛围里，将近两小时的车程似乎也不算难熬。大巴车的速度慢下来，最终停稳在学生营地边，柳老师先行下车检查了一圈后才招呼已然按耐不住的同学们下来。
营地左半部分是一大片空地，帐篷和睡袋整齐摆放其上，等待学生搭起。另一边迷彩色的顶棚下则是四列灶台和石桌，是让学生动手下厨的场地。
沈怀云往远处望去，望见在人类的建筑之外还有大片郁郁葱葱的树林，大概是用于训练的区域。
他的精神力兴奋了一瞬，树林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活动。
柳老师清点人数后举起喇叭：“先别聊天了看我这里！”
“左边是你们休息的区域，待会儿会让你们自己搭帐篷，我们人少就两人一顶吧。晚上要睡在帐篷里，所以好好干啊，别到时候睡觉睡着帐篷啪啦一下塌了。”
他伸出手臂示意学生们看向另一侧：“那边是你们做饭的地方，今天午饭要求自带食材，都带来了吗？”
有些人积极地举起了带来的食材，还有些人满脸兴奋地拍拍书包。
柳老师满意地点点头：“成，我们就先分组搭帐篷，收拾一下东西，然后开始烧饭。等下别急着吃啊，给我留点，我要给你们打分的。”
不知哪个学生大声道：“老师你要是饿的话可以直说！我们很乐意给你分一点的！”
“哈哈哈是啊老师！”
“老师我们几个人一组烧饭啊？”
“哎哎别吵嗷！”柳老师瞪了他们一眼，调高喇叭的音量，“总共十八人，做饭三人一组，帐篷两人一组！现在自行组队吧！如果有落下的我再安排。”
三级生里有几个往沈怀云这里走了两步，可惜没人能比站在他身边的沈棠墨更快，那家伙直接拎走了沈怀云的书包：“怀云你去选帐篷和睡袋吧。”
朱集也拉上了他同学，还回头朝沈棠墨喊了一声：“等下一起做饭啊！”
沈棠墨的精神触腕比了个“OK”。
找好地方开始搭帐篷架子的时候，沈怀云把钢棍深深插进土里，状似无意地问：“怎么你同学不打算跟你一个帐篷吗？”
沈棠墨在鼓捣帐篷布料，偏头朝他笑了下：“因为我跟他们说过了我要跟你一起啊。”
少年不说话了，埋头钉实四个角，但沈棠墨看得出来，这小子心里美着呢。
他继续补充：“他们特别羡慕我，说你简直是个灵珠，成绩好，长得好看，还很省心。他们亲戚家小孩都是混世魔王，朱集的手办被他堂弟摔了两个。”
少年本来被他调侃的语气逗得耳尖微红，闻言猛抬头：“手办给摔了？后来呢？”
“他揍了堂弟一下午，还盯着他写了一晚上数学卷子。”
“不愧是他。”
沈棠墨铺好垫子和睡袋后从帐篷里钻出来，看见熟悉的鸟窝头正拉着沈怀云，兴致勃勃地跟他讨论游戏的剧情。
朱集每次聊得激动起来就会提高嗓音：“我跟你讲那个编剧真的太过分了，他明明说这是个轻松快乐阳光的游戏！！”
沈怀云一手提着两袋食材，另一只手抻着大拇指滑掉加好友的界面，关掉游戏，嘴角勾着无奈的笑：“烈阳怎么不算阳光呢。”
沈棠墨的精神触腕比他先窜到沈怀云身前，主动接过那两袋比较重的食材，还亲热地蹭蹭他的手指，被主人警告性质地掐了一下。
“去生火吧。”他看着朱集，朝还空着的一个灶台扬扬下巴。
“好嘞老大，做饭就交给你们了老大！”
沈棠墨动作娴熟地翻炒锅里的卷心菜，精准控制时间将它们铲起倒进盘里，锅铲都交接给沈怀云。
将盘子端到石桌上后回转身，看见沈怀云同样熟练的动作和专注的神情，他的神色分明是欣慰的，唇边却泄出一声微不可察的叹息。
……怀云早慧，若是身体没有异常……
拜年时那些亲戚说什么“棠墨真是争气啊，怀云虽然也聪明，毕竟只是普通人”之类轻视的话。当时怀云面上不显，私底下烦躁地啃指甲的举动，让他总想把桌上的菜扣到对面那群有眼无珠之流的脸上。
可他不能，他只是领养的孩子，直接这样做只会给他们留下更多攻击父母和怀云的话柄。
好在袁清安很快把话题引开，回家的路上沈悦安也一脸不耐地说：“一群鸟人，自己家小孩还不如我们怀云半根毫毛呢！怀云才十三岁！”
“以后不来了，晦气。”一向宽厚的袁清安也难得脸色阴沉。
沈棠墨十分赞同这个决定。
“哥？帮我把那个大碗拿过来好吗？”
听见少年的呼唤，沈棠墨瞬间从狠狠报复那些＊＊亲戚的想法里抽离出来，拿起手边的空碗放到灶台上。
炖好的食材倒进去，再浇上浓稠的汤汁，这道香气浓郁、引得人食欲大发的沈怀云特制番茄牛肉炖土豆便完成了。
沈棠墨帮他端到石桌上，随后接替朱集烧火的工作。
朱集煮了一锅青菜面，专门用来配组里两位厨师所烧的菜，他们分出一小碗，填上几块土豆和牛肉留给柳老师，随即大快朵颐。
番茄牛肉炖土豆的香气引来了其他小组的同学，但很可惜，三个少年人食量都不错，实在无法再分出来一些给他们。
当然，主要是护食。
柳老师对他们这组菜品的评价是优秀，走的时候嘟囔了一句：“臭小子（嚼嚼嚼）就不能多给两块肉（嚼嚼嚼）……”
他们三个全当没听见，毕竟他们也在抢最后几块牛肉呢。
午餐时间结束后，柳老师喊他们集合，分发装备——每人一把短匕首——宣布要带他们去树林里近距离观察异种。
“老师，我们平时在训练室和升级考核的时候不是见过好多次了吗？”有学生疑惑道。
“那不一样，学院里的都是模拟出来的，或者经过了处理的异种，今天带你们面对的是在野外活动的那些怪物。”
见有些学生面露犹疑，他挑眉：“咋了？不都是年级里的佼佼者吗？别担心，有我和五年级的学长学姐帮忙呢。”
沈怀云站在队伍后方，眺望那片树林，精神力比平时活跃不少。跳级考试后他很久没真刀真枪地干掉一只异种，有些按耐不住的兴奋。
他正摩挲着手中匕首的刀柄，双颊突然被冰凉柔软的东西揉了揉。沈怀云疑惑地侧过脸，沈棠墨轻咳一声：“我感觉你身上有种波动，就想，嗯，安抚一下。”
听起来会不会有些奇怪？他抿唇。
朱集试图戳一下那几条半透明的蓝紫色触腕，但它们灵活地躲开，回到了主人体内。
“哥们，你为什么能经常把它们显化出来啊？”朱集挠头，“我感觉成功率有点低，我一般凝聚五次才能成功一次。”
沈怀云侧转身体：“我哥的几乎常态化。可能你多练练，提高对精神力的掌控程度后，成功率就会高起来了。”
他跳过了精神力波动的话题。沈棠墨有些失望，不过队伍已经出发，没有时间容他询问。
树林里灌木繁盛，需要他们砍断一些枝条才能前进，许多两人合抱的大树上缠绕着粗壮的藤蔓，柳老师一边砍断枝条判断方向，一边提醒学生们注意脚下，小心别被藤蔓或树根绊倒。
稍微费了些功夫找到流淌着细碎方块的深绿色屏障，一行人跟随屏障前进，不知走了多久，柳老师突然蹲下，朝他们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大家学着他的样子蹲下，小心翼翼地往前挪动，拨开灌木的枝条，终于看见了此行的目标。
一头形似巨大蛆虫，但身上缠绕藤蔓状触手的异种。
它在屏障内缓慢爬行，转过来的瞬间，所有人都看清了那可怖的、或许能被称为脸的区域。
无数只眼睛，被细小的藤蔓环绕，而中间的位置裂开一道，不知多少条蚯蚓状的玩意儿从那里向外探出，狂乱地晃动着，在那顶端，竟还有类似眼睛的东西，不停转动。
那些藤蔓状的东西也在鼓动，像在呼吸。
它已经发现了这群不速之客，但来自哨兵的精神力与它对峙，它一时还不敢轻举妄动。
柳老师转头低声唤学生们：“都看清了吗？谁敢上去？”
三级生们被这诡异的玩意儿唬住了，还在犹豫，沈怀云拉了下沈棠墨手腕，随后直接向前：“老师，我来。”
“好小子，还有吗？”
朱集和沈棠墨跟上他，但柳老师摇了摇头：“这只比较菜，还是先让三年级的小孩练练胆。”
听他说这只异种“菜”，又有两个三级生挪了过来，剩下的也开始蠢蠢欲动，被老师说了句“不敢第一个吃螃蟹”。
“就你们仨吧，来，我开一下屏障，你们从这里进去。”
深绿色屏障上的方块停止流动，在柳老师选定的位置出现一道竖线，紧接着向两边打开，空出一人可过的小门。
沈怀云抽出匕首钻进去，另外两人知道他实战成绩优异，紧随其后。
他凝聚出一条比头发丝还细的精神力，缠绕在匕首上，趁那异种还在观察，双腿猛地发力冲到它面前，一刀削断那些蚯蚓状的玩意，偏转刀刃从最大的眼球捅进去。
那两个学生虽稍慢了一步，但反应很快，其中一个滑步从裂口边缘划下深深一刀，几乎刺到它的精神核，另一个则削断了攻击沈怀云的几根触手。
“这儿！”
沈怀云的精神力丝从匕首插入的地方刺进去，穿透钉死它的精神核，他们也按他的指示，从划开的裂口捅进去，彻底击碎精神核。
异种剧烈颤抖，那些藤蔓状触手胡乱挥打，但没有打到任何一个人。它体内传出尖锐的虫鸣。
沈怀云迅速抽出匕首一脚蹬开它：“走！”
三人跑向屏障上的门，在他们身后，那异种的身体急速膨胀，在惨嚎里“砰”一声炸了满地绿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