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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番外：冠冕之下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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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冠冕压得额头生疼，林夜站在逆星祭坛前，望着铜盆里浸泡的喉骨，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那些泛着青白的骨头在血水中轻轻晃动，像极了幼时在莲溪村见过的、挂在屋檐下的风干腊肉——只是此刻盆中漂浮的，是他亲手割下的十七个少年的喉骨。
“林长老，宗主唤您议事。”门外传来弟子恭敬的声音。他深吸一口气，将广袖垂下遮住腕间未愈的鞭痕。三日前在矿洞，他因救了个偷藏星石的孩童，被执法堂抽了三十鞭。皮开肉绽的伤口在走动间隐隐作痛，却不及心口那道疤万分之一的疼。
议事厅内，玄天宗宗主的虚影悬浮在星象仪上，周身缠绕着暗紫色的雾气。“血月将至，祭坛筹备得如何？”声音像是从九幽之地传来，震得林夜耳膜生疼。他强压下心中翻涌的恶心，躬身道：“回宗主，已准备妥当。”
“很好。”虚影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空中划出一道猩红的弧线，“待星轨逆转，这天下再无人能阻挡我们。你身为莲溪村最后的血脉，当为本宗立下大功。”林夜喉头发紧，冠冕的重量突然变得难以承受。他想起阿爹临终前咳着血说的话：“莫要忘了，我们的骨头生来就该是硬的。”
深夜，林夜独自来到禁地。月光透过穹顶的星纹，在地面投下诡异的光斑。他伸手触碰石壁上的古老图腾，指尖传来微微的震颤。这是隐世盟的密语，也是他与灵虚约定的联络暗号——那个为了救他，甘愿被镇宇剑吞噬的挚友。
“还在做无用功？”阴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执法堂堂主手持玄铁鞭，眼中闪烁着警惕的光芒，“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当年要不是宗主留你一命，你早该和那些贱民一起，化作祭坛上的一缕青烟。”
林夜的手悄然按上腰间的软剑。这些年他忍辱负重，假意效忠玄天宗，为的就是等待这一刻。可当鞭梢带着破空声袭来时，他还是慢了一步。剧痛从肩头炸开，他踉跄着撞向石壁，嘴角溢出的鲜血滴在图腾上，竟将那些纹路染得发亮。
“想造反？”堂主狞笑一声，举起鞭子准备再次落下。千钧一发之际，石壁轰然裂开，无数道星光从中倾泻而出。林夜望着那熟悉的光芒，想起灵虚曾说过的话：“只要还有人记得，正义就不会真正死去。”他握紧拳头，任由星光将自己包裹，在堂主惊恐的目光中，化作一道利剑，刺向那笼罩着整个宗门的黑暗。
黎明破晓时，玄天宗的塔楼轰然倒塌。废墟之中，一顶玄铁冠冕静静地躺在瓦砾堆里，冠上的宝石早已黯淡无光。而在不远处的山坡上，一株靛蓝色的野花悄然绽放，花瓣上凝结的露珠，像是为那些逝去的灵魂落下的，最后的眼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