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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闪亮登场 ...

  •   赵寄菊将烛灯放在窗边,这边地照得明亮,几日没来零散长了些杂草。
      她哼哧哼哧抬起锄头,一锄头又一锄头下去。
      这里没人显得格外寂静,呼吸声也清晰可闻,像是弹棉花,有了韵味。

      赵君撷望着映在窗纸上的倩影,推开窗,靠着椅背看书,余光却看着窗外挖草的面团儿。

      赵寄菊清除掉院里的杂草,闻着烛灯飘来的荻草香味,脑袋空前的清醒,回到窗边,喊道:“哥哥。”
      赵君撷还是看着书,没有应答。

      过去半个多月了,除了宫中那次遥遥一望,赵君撷这些日子都在郊外驻守的军营留宿,没有回来。
      这次不说清楚,下次再见还不知是何时。

      赵寄菊提起裙边,跳入窗内。
      走近后,挤到并不宽敞的紫檀椅紧挨着他坐下,屁股一半临空,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她挪了挪换了个舒服的坐姿,下巴靠着他宽阔的肩膀,仰头眨着眼睛望着他。
      “妹妹新得的那把弓箭甚是精巧,那个师傅做的?”

      那双眼睛比月圆的月光还明亮,赵君撷别开眼,僵直着腿,笑着说:
      “西汉那边有个巧匠,这次随我一并回来入了职,我见清雾练箭缺了把趁手的弓,便将新做的那把给了她。”

      清雾?叫的真亲密。
      赵寄菊嘟囔道:“我的呢?”

      “我给你做的那把手艺差了点,你想换新的我明日再去求把新的来。”
      赵君撷不在意地说,眼神一直落在书上,没有看她。

      这书上又没有比她还美的人儿,怎么把他的魂都勾走了。
      赵寄菊并不是想要换弓箭,看了眼没有图画的书,抢走甩到桌上,将他的脑袋掰正目视。
      “你怎不看我?你心里头是不是只有她一个妹妹了?”

      “醋精。”赵君撷摸着她柔顺的脊背,眼里都是溺爱的笑意,他想到什么,向上仰的唇绷紧。
      “再过两日,赵王便会宣布去掉赵家族谱上你的名字,但会保留你赵姓郡主的地位。
      如今我们已经没有关系,‘哥哥’私底下喊喊就行了,到了外头,你还是称呼我为赵家大郎吧。”

      赵寄菊的珍珠面刹时蒙上灰雾,她张大嘴问道:“伯父已经下了旨意?”

      这事是他亲自向赵王求来的,没了族谱上的关系,娘就再也没办法阻拦他们在一起了。
      赵君撷点头道:
      “嗯,我亲眼看着皇上将此事写在圣旨上,只差将圣旨给你了。”

      赵寄菊起身急着就要入宫见赵王,赵君撷拉住她的手,将人带入怀中,安抚地摸着后背。
      “近些日子流民往来不绝,西汉余孽到处生事,宫门落钥的时辰提早,现在进不了宫了。
      而且赵王心意已决,不会改的。”

      不说出口,怎么知道结果?但现在确实不是个好时机。
      赵寄菊想了想柔顺地靠在他的怀中。

      赵君撷不动声色地摸着她手腕上缠着的缠龙臂金,嘴角的笑意加深,但想到那些流言嘴角又恢复原样了。
      “近来听闻你和质子走的近,你有意去巫国和亲,你们终究不是一个国的,以后少和质子来往。”

      听到‘和亲’两字赵寄菊张嘴就要反驳,听到后一句才明白哥哥的意思。
      可是每次见质子,她都换了装扮还蒙了面,这事哥哥是从哪里听来的?

      但只要她提到质子,哥哥就失去了指点士兵、征战沙场的冷静。
      赵寄菊没有问,懒着骨头蹭了蹭他的脖颈。
      “近日闲来无趣,我和质子从小的友谊,几年未见,就见了几面逗他玩玩,哥哥怎还当真了?”

      “面团儿大了,质子到底是外男,还是少见的好。”
      赵君撷说这话时眼里透着她看不懂的情愫。
      赵寄菊借着倒茶,离开了这张容不下两人的紫檀椅,还给他倒了杯茶。

      赵君撷知道她是个小滑头,抓住她的手,再次确认道:“我说的话,你听明白了。”

      “知道啦,知道啦。”
      赵寄菊敷衍了几句,再三保证不再和质子来往,赵君撷才放她回了院子。

      到了自己的院子,她立马对青团子说:“让质子查查他身边的人,是谁泄露了我们见面的事。”

      一夜未睡,天还未亮,赵寄菊就梳妆涂粉换上赵王喜爱的月白裙,乘轿子入宫。
      刚到宫门口就被一名眼生的侍卫拦下。
      那侍卫板着脸说:“没有赵王的指令,无关人等不能进宫。”

      往日她想去那就去那,就算是赵王的寝宫也是想住就能住,何曾被一个守门的侍卫拦过。
      其他熟悉的侍卫聚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却没有一人过来。
      赵寄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顿了段转身准备回去。

      刘喜儿几步从她身后冲上前道:“你知道这是谁吗?这是因救驾赵王被亲封的珍罗郡主。”
      那侍卫切了声不以为意。
      其他侍卫立马静声,摇着头看着那侍卫。

      赵寄菊拉住撸起衣袖想要干仗的刘喜儿,示意她先冷静下来,看着面前亮起的寒光,给了侍卫五两银子。
      “喜儿性子直率,说话也直,你别放在心上,这些你拿去喝酒。”

      侍卫出鞘的剑收了回去,没有道谢,一副她理应孝敬的样子,笑着收起了银子。
      没有分给其他侍卫。

      她们回到轿子里,刘喜儿的嘴撅得老长,能犁两里地了。
      “小娘子给那侍卫银子干什么?”

      赵寄菊一阵后怕,拍着胸口,又指刘喜儿的脑袋。
      “你啊你啊,往日我就说了你行事说话前要察言观色。
      我要是再慢一步,那侍卫的剑就拔出来到你身上了。”

      刘喜儿回想起来确实听到拔剑的声音,脸变得惨白,然后又梗着脖子说:
      “他想要我的命,那更不能给他银子,岂不是助长他的气焰。”

      赵寄菊笑道:“往日要你读的孙子兵法,你都白读了。
      那侍卫一看就没少收贿赂,你去查实一下,贪的多的话就和哥哥那边的人说道几句,参他一本,按赵律处置。”

      “我现在就去办。”
      刘喜儿的脸色倏得转阴为晴,喊轿夫停在路边。

      “等等。”赵寄菊看着要下轿的刘喜儿,给了她十两,“你爹娘哥嫂一家过日子也不容易,你也有一旬没回家了,你办了差事后买些吃食回家团聚一番,夜幕之前回来。”
      “好啦,我替家人谢小娘子的赏。”
      刘喜儿爽快答应,微微一躬,然后另租了一辆轿子跑了。

      赵寄菊解决了不将自己放在眼里的侍卫,又担忧起其他的事。
      眼下这情况,劝赵王不要革掉宗谱上自己名字的事,只能等明日赵后寿诞找时机说了。

      临近宗室臣妇给赵后寿诞的时辰,赵寄菊已经换上新制的月白纱,携着丫鬟们来了宫门口。

      这次那个挡路的侍卫不见了,侍卫们客客气气地弯腰迎着她入了宫门。
      她先去了赵王办公的福宁殿,刚到殿门口,又被李内侍拦住了。
      他道:“皇上连日处理政事,疲了正在休憩,郡主还是等寿宴结束后再来吧。”

      一股股浓郁的酒味从门缝飘出来,隐约还能听到赵王的醉言醉语。
      赵寄菊吃了闭门羹也不恼,面色还是带着笑,偷偷地塞过去一张一百两银票。
      “伯父是为何事忧烦,我知道了或许能帮忙一二。”

      这次李内侍没有收,将她的银票推了回去,义正言辞地说:
      “皇上的事岂是我们做臣子的能揣摩的,郡主您还是不要为难小的了。”
      说着,他就抬袖掩面小声地咳嗽起来。
      “老毛病犯了,没有枇杷膏这咳嗽就止不住啊。”

      赵寄菊从刘喜儿那接过木盒子,将银票压在上头一并推给他。
      “李内官照顾伯父功劳不菲,也该多多顾虑自己的身体。
      你年纪也大了,一到季节更替的日子就会咳嗽。
      这是我新制的枇杷膏,没了你随便喊个内侍和我说一声,我让喜儿给你送去。”

      李内侍打开罐子,闻着熟悉的果香,也不咳嗽了,笑着收起来,提点道:
      “昨夜赵世子入宫谈起郡主的婚事,之后皇上就让我端了酒,喝了一晚上,现在酒还没醒呢。”

      哥哥说她婚事干什么?
      难道哥哥真的将流言当真,觉得她会去巫国和亲。
      赵寄菊走着来到举办寿诞的宫殿,抬头望去就看到准备入座的赵君撷。
      走过去拉着他去了间荒芜的偏殿。
      “你和伯父谈论我的婚事是何意?你们到底说了些什么伯父要将我从族谱里划掉?”

      赵君撷任由她拉着,听到这话后,眼神飘忽就是不看她。
      “这都是为你好。
      再过一个多月你就及笄了,这是人生大事,我就和皇上谈了几句,没说什么,你别问了。”

      赵寄菊看他这样子就知道有事情瞒着自己,但是哥哥不愿意说的话,她撒娇买痴也撬不开他的嘴,只是说道:“这是我的婚事,哥哥你不要多管。”

      “不要我管?”
      赵君撷的眼神危险起来,将要离去的她拽到怀中。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怎么能不管呢?”

      哥哥总是笑脸对她,就算是打战受了伤,也是笑着安抚哭泣的她。
      赵寄菊从未见过他猩红眼失控的样子,而且隐约听到殿外有响声,本能地推开他,逃出他的禁锢。
      看着他垂下的手,眼尾也耷拉着没有神采,她想要重新回到他的怀抱。
      但想到就是哥哥让自己丢了宗室身份,又狠下心溜走了。

      锣响,寿诞开始。
      赵寄菊随侍女入座,但这次她安排坐到了第一排四座,排在赵清雾后一座。
      这排的第二座——原本属于她的座位,是空的。

      赵君撷也随后入了座,就在对面第一位的第一座,是最靠近高台的座位。
      坐下时,他还往她这边看了一眼,眼里带了些失望和后悔,无声地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又闭上了。

      大家按照座次陆续上前给赵后贺寿,轮到她时,传来内侍尖锐的细声,一声接着一声,从远到近。
      最后一声落下,巫沂带着一个脸带面纱,头戴银冠,穿着银光闪闪衣裳的女子进殿。

      此时,赵王已经坐在高台上。
      巫沂拱手道:“我携妹妹清河前来给赵后贺寿,祝赵国国泰民安,赵王赵后伉俪情深......”

      这是巫清河第一次面见赵王赵后,她行了巫国正式的跪拜礼。
      跪下时提起裙摆,垂落在地的银链条叮呤咣啷响个不停,把全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了。

      赵寄菊已经奉上寿礼回了座,她也看了过去,想着回去后就让绣娘做身差不多的,闪瞎别人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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