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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第 8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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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假期很快结束，他们回了一阵首都，又飞去西城。
赵序的新电影拍摄在西城影视基地和西城附近的一座山上，是部武侠电影，叫《一剑封喉》，从妆造到画面都很考究。
熟人除了三位主演外，李平辛还看见了薛瑞寒，是个小配角来混镜头，薛瑞寒看着李平辛身后跟着自己同事大为震撼。
总导演对他这个新人导演很感兴趣，一见面寒暄，便聊起了李平辛去年上映的《我不想走的路》，并给出了一点自己的个人建议。
李平辛一一接受，分外感谢前辈愿意给他提供指导，他目前最大的短板确实是剧情节奏，这是他必须在这一行多次打磨，靠经验来提升的能力，但在美术声音上，他信心很足。
《一剑封喉》同样是看中他这项能力，导演入行的时间比他年纪还大，却愿意给他在妆造和灯光调整上放权不少，有几次甚至不是共同讨论，只是李平辛提出自己的意见，对方看了看效果，大手一挥，直接同意开拍。
李平辛对于自己获得的认可度有了实感，来往的工作人员对他客气到称得上恭敬，好像剧组的交际环境早已更新换代。
只是他知道，他只是在这些自己不喜欢的关系模式里走到了高层而已。
天气预报出了错，近几天山上的气候都不好，剧组商量过后，大家决定先去影视基地拍内景，再回来磨合外景。
赵序大喊一声“太好了”，激动万分。
李平辛很不解：“……这么讨厌在山上拍吗？”
山上确实有点冷，但是也不差这么一阵子了吧。
赵序震惊地看向他：“你不觉得民宿的餐真的很难吃吗？？”
偏远地段拍摄的缺陷就是点不了外卖，只能吃大锅饭。
艺人餐和工作人员餐不同，按理来说是艺人餐更好，但总有几个艺人来和他换盒饭吃。
李平辛倒觉得这边的艺人餐还挺好吃，又清淡又软乎，就是有点太健康了，像常适这么个北方人也就吃了一次，晚上便开始哀怨念叨嘴里没味，在他肩膀上啃得没完没了。
李平辛摇摇头：“我觉得……还不错，有的剧组盒饭口味很重我才吃不下。”
赵序震惊地看了他两眼，猛地反应过来：“我草，你和邱月明是老乡，怪不得！”
李平辛：“？不是！我们只是比较近！”
赵序：“我不管！！！你俩的口音没区别！！！”
但他们下山没把薛瑞寒带下去，赵序三令五申，饿他几天，快拍了再通知他下去。
很快，李平辛才得知，山上的健康大锅饭是按照身材管理最极端的邱月明老师的需求来的，本来是想只给他单独做一份，但摄制组觉得艺人吃这些确实上镜好看，干脆统一实行。
除了他们两个淡口味，和吃什么都无所谓的郑观雪，完全没人爱吃。
至于不带薛瑞寒，是因为薛瑞寒实在太馋，一下山又得使劲吃外卖。
看着这个无比闹挺又要求极高的剧组，李平辛感慨，果然，全是熟人的话，工作效率真的很低……
闹挺剧组又得培训动作戏又得磨画面，足足从早春拍到入秋，不过时间安排倒是比其他剧组清闲许多，一天工作十小时就行，甚至每个礼拜都能休息一天。
李平辛突然有种在黑作坊干了太久，跳槽进正规公司有五险一金年假加班费的恍惚感，简直是他入行以来从未有过的轻松。
短剧在逐渐兴盛，压榨程度更是远远超出本就疲惫的长剧剧组，连演员这种不必时时在岗的职业都只能睡三四个小时，工作人员更是被架在猝死的边缘。
一方面他觉得，短剧对于没有资源背景又急需赚钱的从业人员来说是一个机会，只要肯熬肯吃苦，基本上都能找到工作，另一方面他又觉得行业的一角压榨到这个程度，是不是代表所有人都在走下坡路？
从《一剑封喉》杀青离开，他隐隐放下心来，看来只要有人坚持，还是能拥有一个相对正常的工作环境的。
回到首都，一些后期制作工作等着他处理，虽然没有做导演那么忙，但还是要经常坐在电脑前辅助画面调整，没法完全闲下来。
赶上中秋和国庆，正好，他去赵序的公司看一下片子在投影上的效果，不用天天一个人待在家，常适则是得回自己家看看家人，一家团聚。
把他送到西海楼下，李平辛挥手跟他道别，下次见面得国庆结束了，常适露出一副依依不舍的表情，甚至称得上有点难过。
“干嘛？”李平辛戳戳他，“不就一个节假日？”
常适摇头，只是凑过来亲他，随后才开口：“……我尽快回来。”
“真没事，能跟家里人聚聚就多聚会，”李平辛最后摸了一把小猪头，“我走啦。”
常适应了：“嗯嗯。”
本以为假期只是平平无奇地去上班，只是，赶在国庆这么个公关组不上班、网友又特别闲的节点，还是出了点不大不小的事。
几人刚从小黑屋里看完片子出来，赵序插着兜就过来找他，把他领进隔壁没人的办公室，才掏出手机给他看。
李平辛定睛一看，是有人扒出了他和常适一起过的生日。
【帖主】疑似这俩人是一起过的生日……
配图1是李平辛过生日发的微博，有餐厅、鲜花和蛋糕，配图2是当天有人在蛋糕店拍的照片里露出了常适的侧影，这套衣服在后来的私生偷拍里有出镜。
【1L】又卖上了。
【2L】电影都下映了不用卖CP了吧？
【3L】可是真的卖CP的话为什么要等网友扒出来……
【9L】对啊！这么藏着掖着才可疑吧？别给我搞到真的了。
【10L】[图片]2月20号在阪急疑似偶遇这俩人。
【12L】我草我草我草！
【13L】所以他俩住一起吗？我看lpx的微博里还发了酒店的照片。
【33L】据说lpx去《一剑封喉》的时候把cs当家属带着了。
【34L】？？？？
【35L】造谣是真的要负法律责任的。
【36L】无图还是别说了，这个太吓人了。
【51L】[图片]无照片但有截图，私生卖的行程里cs来回西城的日程和《一剑封喉》进组杀青一模一样，至于lpx你们看开机仪式照片就能找到。
【56L】也可能是演了个配角吧？
【57L】什么配角要待到全组杀青……
【74L】[图片]cs今年生日直播的时候ip确实在西城，背景看着也不太高档，真有可能是剧组酒店或者民宿。
【75L】cp粉已经开始造谣了吗？
【76L】唯粉的嘴比正主的○○还硬。
【105L】他俩不会是真的吧？
【106L】不扒同性料是基本素养。
【203L】我跟李一届的，他确实是同。
【204L】求内情。
【213L】我也是同校，他男朋友是某g二，级别很高，多了不能说了。
【214L】不会就是常吧，他也是资源咖……
【215L】常什么背景啊？到现在都没扒出来。
【216L】也可能是巨鲸的资源吧，据说老板是r三。
【300L】不是他，但一个姓。
【301L】？？？
【302L】woc，什么关系？？
帖子是两小时前发布的，盖到了六百多楼，甚至被眼疾手快的网友搬到了其他平台，还在持续发酵中。
常适前段时间有剧在播，播到末期，男女主粉丝从一开始的配合营销，到陆续开始手撕官配提纯CP粉，是标准流程。
女主演粉丝看准此事，趁机下场往两人确实是同性恋情侣方向引导，甚至开始造谣俩人关系不干净，或许是影视行业最常见的攀附，又或是炮//友。
话题不再是一开始当作玩笑的讨论，风向已经完全变了，从首映礼时俩人的反应和剧组日常，再到长期关注俩人才能发现的小细节，还有一些偶遇时拍到的照片，放在人群中哪怕不牵手也显得微妙而暧昧。
李平辛的瞳孔微微颤动，看着那个帖子说不出话，意识忽闪忽闪。
还是赵序迅速卡住他的肩膀：“李平辛？李平辛！”
“啊？！”李平辛恍惚地喊了声，"……我。"
“别慌，没事的，这不都风言风语吗谁有证据，”赵序拍拍他，“你看观众和业内谁不知道我是同性恋？我的电影照样能上映，只是很难有商务找我而已。”
“呃，嗯……”李平辛说不出更多的话。
“你冷静一点，如果公司觉得有必要的话，估计会喊常适和他团队开个线上会议加班，也有可能去公司，反正去公司的话巨鲸离得很近，我送你去，别慌啊。”
赵序认认真真地抱了他一下，“反正你先什么都别说，谁找你你都装没看见，如果真的闹得很严重，等巨鲸的公关方案出来你再配合，真的是小事。”
李平辛坐在椅子上发呆，赵序也不催他，就坐在他旁边，收回手机自顾自看起下属汇报的工作内容。
好不容易有力气动弹时，李平辛给常适发去信息：“巨鲸有喊你开会吗？”
常适很快回复：“刚喊我，说七点开。”
李平辛：“是线上还是去公司？”
常适答：“线上，你要不要一起参加？”
李平辛：“好，我就是想参加。”
放下手机，李平辛向赵序道谢，又解释：“七点巨鲸有线上会议，我一会参加一下，谢谢您陪着我。”
“嗯哼，不客气，”赵序起身，“我回去了啊，我就住金融街那个丽思卡尔顿，都在西三环，你有事直接找我都行。”
时间一到，几人都被拉进线上会议室，从视频画面见到笑眼盈盈的常适的一瞬间，李平辛胡乱跳动的心突然被平了平，彻底镇定下来。
帖子不能删，删了反而像是欲盖弥彰。
现在也只能买水军在帖子下面引导方向说是cp粉硬嗑，但总得留个后手，防止发酵过大舆情失控，再爆出点别的什么来，影响近期的商务代言。
虽然没有营销号敢发巨鲸艺人的黑帖，但架不住网友实在是太好奇。
当下，团队的意思是解释一下俩人是好朋友，生日确实是一起过的，顺便宣传一下当时刚杀青的电视剧，但所谓私生卖行程纯属诈骗，李平辛把常适带进剧组也是编料，希望大家不要再传播。
方案定好，巧巧叮嘱李平辛，等她们把文案写好，他复制一遍就好，不用自己写。
李平辛应下，魂不守舍地关闭应用，又打了个车，自己回家。
常适还得在家待四天，不会回来，他与对方简单报了个平安，也就把手机放进包里，望着窗外奔跑的街景开始发呆。
网约车放着高昂的音乐，在路上颠簸向前，以至于，他完全没注意到，包里的手机响了好几回。
等到李平辛下车进小区，在包里找电梯卡上楼时，触到屏幕，他透过亮光才发现似乎有未接电话。
李平辛刷了卡，按了17楼，一看居然有十几个来自常适的未接，他吓一跳，以为是出了什么事，赶紧拨回。
就在电话接通的一瞬间，常适没等他开口，直接大吼出声：“别回家！！！！李平辛，别回家！！！！！”
“……什么？”
李平辛有点懵，然而此时电梯已经到达楼层，门一开，他直直对上了一排摄像头。
几个戴着口罩墨镜的男男女女举着手机，见到是他皆是一愣。
常适家的房子是一梯一户，不存在邻居忘了带钥匙这种戏码。
——是蹲点的私生。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