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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第 8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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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平辛飞快摁下电梯关门键，然而私生的速度比机器快太多，已经冲上来抵着他的脸拍。
他不是艺人，没有贴身保镖，人又太多，李平辛只能挡着脸拼命往电梯角落里缩，却怎么也挡不住扑上来的人群，私生一边拍，一边动手想扯开他挡着脸的手，还有人在质问他们为什么住一起。
常适从麦克风里听见这头的动静，喊道：“你开免提！你别怕，”
“你开免提了吗？
平辛，别害怕，你说话，你嗯一声就好。
你把免提打开，我来跟他们说。”
李平辛不敢动，围绕着他的摄像头和沸腾的人声模糊又纷乱，他不知道当下要怎么做才是对的，不知道镜头的另一端是私生视频的买家还是直播，不知道怎么做才不会被舆论裹挟、被借题发挥、不会成为某种“证据”，连带着连常适的声音都不敢放出来。
他只能把自己蜷成一团躲在墙角，以防被拖拽，什么话都不说。
电梯口有人抵着，门怎么也合不拢，下不去上不来，他们好像被共同关在这17层高的空中监狱里，谁也跑不了。
常适见他不肯说话，也就猜到怎么回事。
终于，电话那头穿了一声轻微的“等我”，不一会，楼梯间传来一阵轰轰烈烈的脚步声，私生赶紧关上电梯往一楼去，一开门，刚好被警察全部截下。
常适冷着一张脸盯着他，只是在见到李平辛连头发都乱作一团的狼狈样，他还是心下不忍，放缓了表情，抱了抱他。
“没受伤吧？”常适的语气没什么起伏，“……走，去做个笔录。”
李平辛在娱乐圈浸润多年，虽说不是艺人，却也是在剧组抓过私生、听说过不少事迹的。
他太清楚了，私生，除非干出什么真正导致人员伤亡的大事，法律压根没法把他们怎么样。
“怎么办……”
李平辛的心在见到对方的一瞬间完全决堤，无法抑制地小声地啜泣，一个字一个字往下掉：“常适，怎么办……”
李平辛一直都是个聪明学生。
读书的时候他学习很好，上班的时候他工作很好，可是脱离开校园和剧组，他好像什么都不会，什么都做不到，他比常适要大四岁，多吃四年饭多进四年社会，这种时候却只能哭着问他到底要怎么办。
“现在知道问我怎么办了，”常适牙缝里嚼着怨气，出于本能帮对方捋了捋头发，又抹了下泪，“会送他们进去的。”
楼下乌泱泱地挤了一堆上不了楼的住户，正在和物业吵架，见还有明星，有人想偷偷举起手机拍几张，被一旁的警察拦下，示意他们不要拍。
到了警局做完笔录，他们才弄明白原因。
常适家附近一直有私生，大门进不来就翻墙进，之前巨鲸法务部一口气告了一大批私生，全都送进去蹲监狱，这才消停点。
估计是因为今天常适有私生活方面的帖子正在热议，这些私生又铤而走险来拍证据，一方面为了自己的窥私欲，一方面为了拿第一手资料去卖钱。
正常来说电梯要有卡才能上，但这几人借口自己是租客，忘带电梯卡，请同栋的邻居帮忙刷卡，这才混到家门口的公区。
常适透过可视门铃的警告得知家门口有人蹲点，李平辛却刚好没接上电话，这才有了现在的局面。
李平辛缩在座位上，看着常适跟法务部的人交涉，后续他又接了几个视频电话，看聊天的语气大概是常适家中长辈的关系，保证这件事一定会严肃处理，不会姑息。
他突然意识到常适真的是大人了，很多时候比他要成熟许多也说不定，李平辛还活在自己行业范畴的一亩三分地，与世隔绝，常适却早就能将交际圈拓到各行各业的不同人物。
今天很晚了，几人约了明天的饭局，常适挂了电话，才放下笑容过来找李平辛。
看着对方罕见地冷下脸，李平辛突然有点心慌，他紧了紧外套，试图把自己藏进风衣领口里。
常适没允许他躲藏，一把攥过他的手腕，在派出所的大庭广众之下将他摁在角落，一点情面不留，用力吻了上去。
李平辛整个人都懵了，随后是拼命挣扎，然而怎么挣扎都拼不过常适的力气，只能发出毫无信息的呜咽哼声，向对方抗议。
直到他真的害怕到眼眶发红，常适才面无表情地起身，中止这场强吻。
“你疯了……”李平辛的声音都在发抖，“你，这儿，你都不怕被拍到吗？而且这有监控！”
“拍啊，那就拍啊，监控又怎么样？”常适头也没抬，平静地笑了，“这儿是派出所，谁不知道我家里人是谁？谁敢嚼我的舌根传我的八卦？娱乐八卦和饭碗，一般人还是分得清的吧？”
李平辛仿佛第一天认识这个人一般，完全说不出话，常适又把目光重新投到他脸上，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你想说什么？接着说吧。”
李平辛吞了吞口水：“……没事，我就是，怕，被传出去。”
“传出去就传出去啊，我现在就发微博出柜，我说我是你男朋友，你生日那天我在酒店跟你上床，你去剧组把我当家属带着我也在剧组跟你上床。”
常适面不改色，仿佛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看见对方骤然缩紧的瞳孔，才皱起眉头，一点点泄出他的怒意。
“当演员有个屁用？！当演员就是你为了我这么个破工作胆战心惊，一而再再而三地把我推开，以前是连赵序都知道就我不知道，瞒着我那么久，今天呢？我是不是让你开免提我说你让我跟他们交涉？你为什么不理我？
你为什么每次都只想一个人解决？你解决不了！！！要不要我告诉你我爸我妈我姥姥姥爷都是谁？我活着就有人帮我解决世界上的一切问题，用不着你来解决！！！！”
李平辛心口一扎，听到最后一句才彻底脱力。
可他非要以自己的身份经验所延伸出那么多顾忌，在常适的人生面前自讨没趣，就是因为他总担心常适会因为他而失去这一切。
“李平辛，我不是小孩！！！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能处理我自己的事情！！你为什么永远都要自以为是地为我好？？！！我不要这些！！！！”
常适吼完，重重地喘了几口气，他稍微冷静了些，牵过李平辛的手：“不在这待着了，我们回家。”
“回……我们家吗？”李平辛心有余悸。
常适看着他，叹了口气：“这几天先回我姥姥家吧，干休所门口有武警，没人进得来。”
老年人睡得早，是姥爷起床在家门口接的他们，常适简单说了一下晚上的事，说爸爸那边帮忙约了几个叔叔明晚吃个饭聊一下这个问题，也该整顿下私生群体了。
李平辛的身份是他室友，现在因为被私生堵两个人都不敢回去，回家里住会。
正好常适最近就在姥姥家住着，连房间都不用收拾，保姆找了几件常适的新睡衣过来，让李平辛先凑合穿穿。
趁着姥爷和保姆都回房间，常适又缠着他非要一起洗澡，李平辛拗不过，只好被一起推进浴室。
房子比较老了，浴室也带着年代感，俩人挤在淋浴间里有点窄，常适看着他褪去所有遮掩，站到面前眼巴巴地仰脸看向他。
李平辛得不到半点回应，只能自己主动凑上来捧着他的脸一点点亲，常适这才搂过他的腰，往自己身上贴。
亲了好一会，见常适不再是刚刚那么冷淡，李平辛忍不住掉起眼泪：“你好凶。”
“是谁一直不理我的？你是不是想着不让他们录到我的声音还能狡辩你只是走错楼层，我们没同居？”
常适又生气又难过，用鼻尖抵住他的鼻尖，近在咫尺地盯着他的眼睛。
“你知不知道我当时听着一群人在电梯里堵你有多害怕？你知道巨鲸当时为什么告了一批私生吗？因为私生跟车在高速上跟出连环车祸了，死伤十几个，薛瑞寒的团队死了个助理，他和宣传经纪也各自骨折，那些人什么都做得出来。”
“如果他们对你动手呢？如果他们导致电梯故障掉下去呢？他们就是冲着我来的，我告诉他们我马上就到楼下，把他们情绪稳住，他们就能放过你了，剩下的是我要解决的问题。”
常适哽咽：“……你一推开我，我就觉得，又要见不到你了。”
“对不起……”李平辛没想到那么多，小心翼翼地抱住他，“我，下意识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做是对的，我只是担心被拍到就没法挽回了，不知道怎么办，今天才看了那个帖子，我很怕控制不住舆论，也不知道你到底会面对什么后果，常适，我不懂这些。”
“那就听我的。”
常适拍拍他的脑袋：“我知道你想为我好，但是，听我的就好，我是艺人，比你了解这些，本来就是我需要面对的问题，别把我当小孩。”
李平辛觉得常适总要一起洗澡是种恶趣味，为的是能肉麻又光明正大地把他全身抹一遍，一点逃不掉，以前是甜言蜜语哄着他洗，今天是强势又沉默地摁着他洗。
热水最终把所有泡沫冲去显露出无可隐藏的全部，常适的目光在每一寸皮肉上慢慢走，李平辛本就发软的身体甚至开始打寒颤，生怕对方的动作还会更进一步。
但常适到底不是那种人，只是压着他又亲了一会，把自己也冲干净，再擦干水渍换好衣服，一起回到房间。
李平辛主动去蹭他，一躺下就使劲往怀里钻，也不吭声，净拿脸蹭人下巴了，眼睛也是向上抬着，可怜巴巴地盯着对方看，一看就是再不哄两句要开始掉小珍珠了。
常适忍不住笑了出来，捏了下他的脸：“又讨好我？”
“嗯，”李平辛点点头，“对不起……老公，原谅我好不好？”
“你自己都被吓成那样了，还想着讨好我呢。”
常适把他的脑袋按进怀中，又顺着后脑勺捋了捋：“明明是你被私生堵……吓坏了吧，是我在派出所那会气急了才说重话，我也要道歉，对不起宝宝。”
李平辛闷声解释：“可是你看起来还在生气，我会努力不这样了。”
“不是生气，”常适想了想，“我知道你从小到大一个人习惯了，我只是想跟你说，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解决问题是要一起商量的。”
“可我又觉得，我说这话其实很心虚，明明我们什么节日都不能一起过，我带你回家的时候，还只能说你是我室友。”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