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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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许清和江辰照常一起去学校，黑板上已经重新写了考试的科目和对应时间，江辰和许清一前一后的坐到位置上复习，教室里很安静。
江辰整理好复习资料，回头把一张写满字的便签递过去。
许清接过看了眼轻声问:“这是什么？”
“这是我们英语考试的听力播放流程，你不是刚转来没多久吗，流程可能和你以前那个学校有些差异。”江辰解释完便将刚复习好的资料放回桌肚里，拿出了本词汇看。
临近考试江辰转过身，把一支新拆封的涂卡笔放在他桌角，压低声音说：“这支给你备用，以防万一。”
许清指尖碰着冰凉的笔身，抬头时正撞见江辰转回去的背影，此刻江辰的注意力又放在了面前的那本词汇上。
教室里的挂钟滴答响，许清低头翻看复习材料，前面的人忽然轻轻敲了敲自己的桌面，递来一张写着高频短语的纸条，字缝里还夹着一行小字：“等会儿听力念第三遍时，记得标疑难点。”
许清捏着纸条，笔尖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地跟着写了一遍短语，过了会才轻声说：“好。”
铃声响起，考试开始。
听力音频响起时，风又带着花香漫进教室，许清跟着音频节奏圈画关键词，偶尔抬头时，对方握着笔的手始终落在自己的答题区域，只在音频播放到停顿处时，极轻地敲了敲桌面，提醒他抓紧时间填选项。
鼻尖的桂花香混着这份默契，让许清原本紧张的心情慢慢沉了下来。
考试结束，监考老师走出教室，周围的同学喝了口水又开始准备下一场的考试。
江辰轻轻往后靠了靠说：“下门数学，我教你的那些没忘吧？”
他刚转来的时候晚上总会借着问题的理由来和江辰打视频，江辰时不时会讲一些重点题，“这些考试应该都会考，这是重灾区，好多人都会在这丢分。”这是江辰在月考前一晚上和他互道晚安后说的，他一直记着。
“许清？”
“嗯？”
“发什么呆呢？我教你那些没忘吧。”江辰的声音轻轻撞进耳朵时，许清才回过神，抬眼就撞进他那双异色的眼眸里——左眸像浸了浅湖的蓝，右眸却掺着琥珀的暖。
“没忘，都记得。”
“记着就好，别慌，按节奏来。”风裹着桂花香吹进来，拂过两人之间的空气，连他说话的语气里，都掺了点暖意，周遭的安静都变得格外柔和。
英语考完杨豪和洛耿轩来找他们去食堂吃饭，吃完饭回到教室，江辰回到位置上就趴着睡觉，许清放轻了动作也趴下去睡觉。
午后太阳的光线照进教室，正斜斜淌进窗户，在地板上织出细碎的光斑。
风从半开的窗户溜进来，伴随着桂花的香味，在教室里漫开。
下午生物考完，铃声响起，学校特意安排了两节自习课，18:00放学，现在才16:00。值得谁的是，这两节课不强制性规定自己一定要在自己位置上，可以换位置，只要不弄出太大动静，太吵就行。
“唉，为什么还差两节自习啊！”杨豪和洛耿轩在江辰许清他们周围找了空位置坐着聊天。
“因为明天考历史，要背的多，可能是学校怕我们回去不背吧。”洛耿轩思考了会说。
杨豪一听“背历史”，当即往椅背上一靠，哀嚎声压得低低的：“早知道就不把历史书放宿舍了，总不能凭空背吧！”
江辰刚把生物复习资料放回桌肚，听到杨豪这么说，从书包里摸出两本历史书，一本放到自己桌上，另一本朝杨豪的方向递了递：“我多带了本，你先凑合用。”
“还是辰哥靠谱，你就是我哥，我亲哥！”
洛耿轩看着杨豪这个样子说:“我发现你每次都丢三落四的。”
“就这一次好不好。”杨豪为自己辩驳。洛耿轩冷哼了声说：“是谁上次上课书找不到了，后来发现丢家里了，又是谁上次笔找不到了，拿着个笔芯写字啊～”
江辰笑了笑，许清听到也忍不住笑了，笑意很淡。
杨豪看见了转头对洛耿轩说：“你又揭我老底！”
江辰趁着杨豪和洛耿轩在聊天时把一张便签塞到许清手里，上面是之前整理好的重点时间线。
洛耿轩见杨豪这样，不禁有点想笑，当然他也这么做了，只剩黑脸的杨豪。
过了会，洛耿轩拍了下杨豪的胳膊，把自己的笔记本推了过去：“我记了老师划的高频考点，一起看。”
窗外的阳光渐渐转成暖橙色，透过窗户落在四人摊开的书本上，原本抱怨自习课漫长的氛围，慢慢被翻书声和偶尔的轻声讨论取代，连空气里都多了点安心的备考气息。
翻书声和讨论声断断续续飘了近一个小时，教室前方的挂钟终于指向18:00。杨豪率先合上书，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将书还给江辰说：“可算要熬到放学了，晚点回到宿舍我要开始背历史了！”
洛耿轩一边收拾笔记本，一边笑着说：“行，到时候我盯着你，别背两句就跑去打游戏。”两人说着，已经把东西塞进书包，走到江辰和许清桌边挥手：“我们先去食堂了，明天考场见啊！”
江辰把另一张便签纸抽出来，悄悄夹进许清的课本里，才慢悠悠地收拾东西。
“走吗？一起。”许清将那本夹着便签的历史书放进书包，将拉链拉好，跟着他起身，两人并肩往教室外走。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教学楼前的石板路上，暖橙色的光裹着晚风，把自习课的疲惫都吹得散了些。
两人走出校门往公交站台走去，晚风吹得校服衣角轻轻晃，夕阳把公交站台的玻璃映成暖红色。
等车时，许清想到放学时被江辰夹进课本里的便签，忍不住问：“你放学时往我书里夹了什么？”
江辰靠在站台栏杆上，漫不经心踢了踢脚边的石子：“你怎么知道我夹东西了？”
“看到了。”
江辰点了点头说:“我自习课复习完后看还有空余时间，就整理了些可能会考的知识点。”
公交缓缓靠站，两人跟着人群上去，正好在后排找到并排的空位。
车窗外的树影飞快往后退，他打开书包拿出那本书，翻开夹着便签的那页，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笔标着重点，连容易混淆的朝代都画了简易表格。
暖橙色的光透过玻璃落在许清摊开的课本上，江辰偏头看过来，指尖点了点其中一行：“这个变法的意义，明天大概率考。”
到站，夕阳已经沉下去，只剩一点昏黄的光线还在，两人并肩往家走，影子在路灯下一会儿拉长一会儿缩短。
到了家门口江辰说：“那些易错点记得看。”许清点点头，江辰关门前说：“今天记得早点睡，明天见。”
“好，明天见。”
看着江辰走进家关上门才转身往旁边一个房子走去，手里的课本还留着便签纸淡淡的油墨香。
许清推开门，把书包放在玄关的柜子上，指尖还捏着那本夹着便签的历史书。他进房间走到书桌前坐下，刚翻开课本，便签纸就轻轻滑了出来，除了密密麻麻的考点，末尾还多了行小字：“明天考完带你去吃冰粉。”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下来，台灯的暖光落在字迹上，他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把便签重新夹回课本里，翻开了“变法意义”那一页
他把江辰写的便签纸铺在课本旁，遇到记混的时间线，就对照着上面的简易表格梳理，原本枯燥的知识点好像都变得好记了些。等把重点再过一遍，窗外的夜色已经深了，许清合上书，拿起衣服去冲了个澡，关上台灯，又拿出手机定脑钟，看到了五分钟前江辰发来的一条新消息。
［阿辰:晚安］
［xnca:好，晚安］
对面没再发信息过来，应该是睡了，许清将充电线插好放在床头，然后盖上被子睡觉。
江辰刚好洗完澡出来，看到了许清的回复，回了个‘嗯，好’
江辰将窗帘拉好，躺回床上睡觉。
第二天到了教室，比以往热闹一些，毕竟今天就考一门。
“辰哥，清哥，早啊。”杨豪从后门进教室，手里攥着本历史提纲，脚步轻快地走进来，洛耿轩则跟在他身后，手里拿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两人打过招呼后，便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江辰正低头将书包里的笔和准考证拿出来放好，闻言抬了下头，应了声“早”。许清也侧过脸，朝着两人轻轻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桌面的历史书，又很快落回了自己的笔记上。
临近考试，教室里的嘈杂声渐渐低了下去，大多人都捧着历史提纲在最后过一遍知识点。
杨豪翻书的动作有些急，忽然用笔肘碰了碰前桌的洛耿轩，压着声音问：“昨天画的那几道大题你背了没？我总记混辛亥革命和戊戌变法的时间线。”洛耿轩没回头，只从桌肚里摸出张折好的纸条递过去，声音轻得像气音：“标了年份和关键事件，你赶紧看。”
许清指尖夹着支黑笔，目光落在课本里夹着的便签上，那是前几天江辰帮他整理的易错考点，字迹清秀。
江辰此刻正垂着眼看笔记，阳光从窗外斜进来，在他耳尖落了点浅金色的光。
考试开始前五分钟，监考老师抱着试卷走进教室，原本还在小声交流的同学瞬间闭了嘴，纷纷将提纲塞进桌肚，抬手把桌面收拾干净，教室里只剩下试卷纸张翻动的轻响。
监考老师将试卷分发下来，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许清接过试卷，先快速扫了眼大题，发现最后一道论述题正是江辰之前提醒过的“新文化运动的影响”，心里稍稍定了定，拿起笔开始填班级姓名。
江辰已经写完班级姓名开始低头作答，笔尖在答题卡上移动的速度很稳，偶尔会顿一下，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像是在回忆细节。
前排的杨豪却有些坐不住，刚写两道选择题就悄悄抬眼，想往洛耿轩的方向瞥，被监考老师的目光扫到后，立刻缩回脖子，盯着自己的试卷。
考试进行到一半，许清写完理论题最后一道题，抬头揉了揉手腕，江辰此刻正在认真的写下面的题目。
最后十五分钟，教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翻页声。
杨豪皱着眉盯着最后一道大题，手指在桌下悄悄掐着掌心回忆时间线；洛耿轩已经检查完一遍，正低头对着答题卡，逐字核对选择题答案；许清写完论述题的最后一句话，又检查了一遍卷子，抬头看向窗外——阳光正好，
许清写完论述题的最后一句话，又检查了一遍卷子，抬头看向窗外，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走廊上，连带着教室里的空气都少了几分考试的紧绷。
江辰也停下笔，指尖捏着笔转了半圈，目光扫过答题卡上的字迹，确认没有涂改痕迹，才将笔放回笔袋。
前排的杨豪还在跟最后一道大题较劲，手指在桌下越掐越用力，嘴里还小声嘀咕着“洋务运动是哪年……”，直到监考老师走近，才赶紧闭上嘴，飞快地在答题卡上补完最后几个字。
洛耿轩则已经把笔袋收拾好，抬头看了眼钟，又低头看卷子，显然是在等交卷铃响。
没过多久，清脆的铃声划破教室的安静。“停止答题，按顺序交卷。”监考老师的声音落下，杨豪几乎是立刻起身，抱着卷子快步走向讲台，脸上还带着点“终于解放”的庆幸。洛耿轩跟在他后面，交卷时还不忘回头跟江辰、许清比了个“放学见”的手势。
监考老师走后，班主任安老师又过来说了些注意事项布置了一些作业才让他们放学。
江辰和许清收拾着东西，等教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才并肩走出教室。
走廊上已经热闹起来，杨豪正靠在栏杆上跟洛耿轩吐槽刚才的大题，见他们过来，立刻挥手喊道：“辰哥！清哥！晚上去吃校门口的牛肉面啊，我请客。”
洛耿轩听后说：“呦，今天这么大方。”
杨豪说：“那可不是，毕竟周三放到周一，四天呢，大方一回又何妨。”说完还看了眼许清说：“是吧清哥。”
被点到名的许清点了点头没说话，注意力都在江辰身上。
“牛肉面行啊，正好饿了。”江辰抬手拍了下杨豪的肩膀，声音里带着考完试的轻松，许清指尖勾着书包带，静静看着他们。
洛耿轩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插进话来：“现在才五点，过去刚好不用等。”
“我和许清先去买瓶水，一会儿校门口见。”江辰说着，就和许清往学校对面的小卖部走。
小卖部里人不多，江辰拿了两瓶冰镇可乐，递了一瓶给许清，自己拧开瓶盖灌了一口，凉意顺着喉咙下去，瞬间驱散了考试后的疲惫。
“刚才最后道题，你写的是‘洋务运动为近代化奠定基础’吧？”江辰忽然开口。
许清手里的可乐还没开封，指尖捏着瓶身，听见这话愣了下，随即笑了：“你怎么知道？”
江辰喝了口冰可乐说：“猜的，之前跟你说过这个得分点。”
许清没说话，低头拧开瓶盖喝了口，两人并肩走出小卖部，杨豪他们早就等着了。
四个人往面馆去，傍晚的风吹在脸上很舒服，杨豪还在絮絮叨叨说刚才考试时有多紧张，洛耿轩偶尔搭两句，江辰和许清跟在后面，偶尔交换个眼神，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慢慢融进了傍晚的烟火里。
进了面馆，杨豪熟门熟路地找了个靠窗的四人座。
“清哥，能吃辣吗？”
许清点点头，杨豪确认好后招呼服务员过来说：“我们要四碗牛肉面，三碗加辣，一碗清汤！”
说完完还转头问江辰：“辰哥，还是老样子不加辣吧？”江辰嗯了声，顺手把书包放在椅子空的地方。
杨豪和洛耿轩坐在一块聊天，江辰看着，许清轻轻碰了碰他，江辰将视线放到许清身上，许清拿着手机晃了晃，示意江辰看一下手机。
江辰也没墨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看了眼，上面是许清刚发的信息。
［许清:不是说要请我吃冰粉？］
江辰看到这条信息偷偷笑了笑，回了一条，将手机放到一边，面刚好端上来，许清看了眼手机，上面是和江辰的聊天界面。
［阿辰:明天带你去，今天太晚了，老板可能收摊了］
许清将手机熄屏，放回到口袋里，抬头时，刚好对上江辰看过来的眼神，两人都没说话，但彼此都心知肚明。
对面的杨豪已经迫不及待拿起筷子，吸溜着面条含糊道：“你们俩愣着干啥？快吃啊，面要坨了！”洛耿轩也笑着附和，江辰和许清才收回目光，拿起筷子，慢慢吃起面来。
吃完面，杨豪说要去拿瓶可乐，洛耿轩跟着一起去了，饭桌上只剩下江辰和许清。
两人聊了聊考试的题目。
没过多久，杨豪和洛耿轩拿着可乐回来，四人走出面馆。晚风带着夏末的凉意吹过来，杨豪还在絮絮叨叨说周末要去打球，洛耿轩偶尔应和两句。
杨豪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打车软件，晃了晃屏幕冲两人喊：“我车还有两分钟到，先走了啊！”
洛耿轩也跟着挥了挥手：“后面几天放假，要是醒得早，咱约个时间去打球。”
江辰点头应下，许清也跟着说了句“路上注意安全”。
看着杨豪和洛耿轩的身影消失在路口，江辰才转头看向身边的人：“走吗？”许清嗯了声，两人并肩往相反方向走。
夏末的晚风裹着路边梧桐叶的清香，吹得人心里发松，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交叠在一起，又随着脚步轻轻分开。
“明天你打算几点带我去买冰粉？”许清忽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江辰想了想，侧头看他：“上午十点怎么样？太早怕老板没准备好，晚了又要排队。”
许清点头：“行，到时候我发消息叫你。”
两人往公交站台走，初秋的风裹着些凉意，吹得路边的梧桐叶沙沙响，偶尔有片叶子打着旋儿落在脚边。
江辰把校服外套的拉链往上拉了拉，许清注意到了，默默往他身边凑了凑，替他挡了点风。
公交来得比预想中快，两人上车后找了后排的位置坐下。
江辰靠着窗户，看着外面掠过的街景，路灯的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许清坐在旁边没说话。
江辰盯着窗外看了会忽然开口：“明天买冰粉的时候，要不要加双份芋圆？”
许清转头看他，眼底带着点笑意：“你怎么知道我想吃？”
江辰没说话，许清也没问。
公交到站，两人下车拐进那条熟悉的小路。路两旁的路灯隔几步就有一盏，暖黄的光洒在地面上，把枫树的影子拉得很长，叶片落在地上，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江辰走在前面，许清跟在后面，正好看到前面人默默将校服拉链又往上拉了拉，许清几步追上他和他并肩走，边走边说：“下周好像要降温，你记得把厚衣服找出来。”
江辰回头应了声“知道了”，脚步却慢了些，等着许清跟上来并肩走。
到家后，江辰拿出钥匙开门，许清说：“明天我在你家门口等你，不用发消息了。”
江辰笑着点头：“行，我早点起，别让你等。”
许清“嗯”了一声，江辰将门关上，许清看着关上的门也转头往自己家走去。
到家进了房间，他摸出手机看了眼，江辰又给他发了条信息“明天自己按密码进门，站在外面太累”
过了回才回复“好”。
许清笑着收起手机，心里已经开始盼着明天的冰粉，得让老板多放些料，才不算辜负这初秋的夜晚。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