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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4.好，我相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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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往南走的日子里，篮球赛也拉开帷幕。
为了体现团结，篮球赛要求各班人人到场；又为了节约时间，选在了更大的户外篮球场进行。于是该日要比赛的十二个班级的学生全都乌泱泱挤在一起，围成一个圈，空出场地，呐喊助威。
这是第一场。
高二1班和高二15班。
乔鹤个子高，站在最后排也能看见球场。此时还没开始，所以乔鹤只看见穿着他挑的球服的卓曜煦，和啊对对队里的人围在一块说小话。
想到啊对对队，乔鹤又觉得无聊，又觉得好笑。
乔鹤没敢多看，匆匆看了一眼卓曜煦便低下头，摆弄起耳机开始听歌。
从太阳悬于天空，到太阳浅浅坠入地平线，球赛才终于结束。
高二1班以领先22分的优势胜出。
“太棒了！”
奇怪，不是戴耳机了吗，怎么还能听见声音，卓曜煦说话的声音。
“就说我们特别牛逼吧！”
这好像是秦榆西的。
“下次再赢啊！”
已经听不清了，太乱了。疯也似的扑向耳道。
但是没关系了，因为卓曜煦走到乔鹤身边，停下：“走吗，吃东西去呀。”
“都快上晚修了。”乔鹤跟着卓曜煦。
“不急。”
卓曜煦回宿舍后冲了个澡，带着沐浴露的香味走出，身边好像还萦绕着一层淡淡的水雾。他拿毛巾擦了擦头发，擦到半干，随意地把毛巾披在肩上，打开储物柜拿了两碗泡面。
“吃这个吧，这个可好吃。”
一次又一次，记不清次数的投喂中，乔鹤放弃抵抗，接过来自卓曜煦的食物。
宿舍没开水，他们就拿着泡面到教室接开水泡。泡开后掀开盖子，食物香气涌进鼻腔。
“我靠，谁的泡面，这么香。”有人说。
很快，人们顺着香气找到了源头。
“好啊你！怎么吃独食！”
卓曜煦边吃边笑：“这怎么能叫独食呢。”明明他还分给了乔鹤好吗。
经这么一出，两天后又是一场1班的球赛，赛后，晚修前，几乎人人桌上都摆着泡面，各种不同味道的香气碰撞，叫人分不清这究竟是教室还是饭店。
刘钰一走进教室就被浓重的气味攻击。
“开窗开窗，”刘钰催促，“你们知道这味道多重吗？”
台下笑嘻嘻回她“知道”，又乐呵呵吃起来。
刘钰拿他们没法，也知道篮球赛确实把他们的时间压得紧了，一日三餐得正常吃，这也是没法的事。所以刘钰默许他们的行为，但最多也只再给出十分钟的时间——学习也同样耽误不得。
又是几场比赛。由着卓曜煦的带领和配合，他们一路晋级，攻到八强去。
今天下午就是八强的第一场，看着赛程表，人人心里都倒吸一口凉气，他们的分组实在太差，遇到的第一组就是由以特长生居多的高二21班。
一层阴云笼罩，谁都觉得下午是没戏了，全都恹恹的，想着赶紧打完这场吧，等复活赛再战。
卓曜煦一向是见不得别人被负面情绪缠身的。因为他曾在很早很早以前便体会过这种没活力的日子，给年纪尚小的他留下阴影，现在又积极乐观得可以，更见不得悲伤，也不想去忆起往昔。
“哎呀哎呀，别这么要死不活的啊！就算输，我们也得输得好看，对吧！”
陈与理智得多，他说：“起码我们要拿出作为对手的尊重。”否则很不公平。
卓曜煦赞成。一而再再而三地给其余人鼓气，总算不再气氛低迷。
终于等到下午的篮球赛。
暮色渐浓。天边被染上一层红晕。
周围人头攒动，声音嘈杂。乔鹤被人流挤到最前方，裁判身旁。他想找人换位置，无奈话还没出口，裁判就已吹哨宣告比赛开始，人人专注赛场，无瑕顾及其他。
乔鹤带上耳机，把音量调到最大。
第一场结束，一班败了。
中场时，方跃抱怨：“妈的，让我们跟一群特长生比，比个毛啊，哪个傻逼排的赛程！”
卓曜煦在一旁劝方跃消消气。
无论是上场的球员，还是场下的替补球员，抑或是坐着看比赛的同班同学，又回到白日里的状态去了，气氛都有些低迷。如此低迷下去，别说取胜，连败都败得难看。卓曜煦不忍看下去，主动伸出一只手，放在最下，秦榆西看懂了卓曜煦的意思，把他的手垫在上面，然后是陈与，是张衡，是方跃，是一旁的替补球员们。
“加油！”卓曜煦说。
“加油！”大家都跟着一起说。
第二局开场，凭借着方才重整好的士气，卓曜煦带着队里的四人一路猛攻，连连夺分。
在乔鹤低头看地板的时候，在所有人都紧盯着球的时候，对面21班的王凯云撞了卓曜煦。
卓曜煦意识到不对，好在反应得及时，堪堪避过。
比赛进行到这里，21班场上的球员哪个不明白一班的得分主力是卓曜煦？又或者说，卓曜煦打球的势头太猛，又足够帅气，不知能吸引多少人注意，这里面是否会有他们喜欢的女生？这是否会让他们掉面子？
他们开始针对卓曜煦。
为了避免受伤，卓曜煦频频躲闪，主动夺球的机会锐减，其余四人又完全不是篮特的对手，被压得完全回不了手。很快，分差拉大。
周围嘈杂的声音不管不顾，冲破耳机，涌入乔鹤耳内。他无法欺骗自己没有意识到球场上是怎样的赛况。纠结后，乔鹤抬起头，这一抬头，就看见又一次堪堪躲闪过王凯云下的黑手的卓曜煦。
“暂停一下吧。”乔鹤说。
裁判没理睬他。
身边的汪栩然听见乔鹤的声音，大喊：“对啊！暂停一下！我们申请暂停！”
后来怎么暂停的，乔鹤好像完全丢失了记忆。他只记得看见卓曜煦朝他走来，他拉过卓曜煦，揭露对方的手段、剖析对方的打法，依据他们的特点，提出破解对策，一针见血。
卓曜煦若有所思，发现事实确实如此，喃喃：“对哦。”
“你怎么知道的？”卓曜煦问。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你只要相信我特别会打球就好了，”乔鹤脸色罕见的有些差，可看见卓曜煦那张脸，嘴巴还是比脑子快了一步，“总之我现在打不了了。”
卓曜煦有一百个问题想问，譬如你为什么知道、你为什么特别会打球、什么又叫打不了了、之前一直不接触篮球是因为“打不了”吗……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只余下一句：“好，我相信。”
随后卓曜煦把大家喊一块，除去与乔鹤个人相关的部分外，几乎复述了一遍乔鹤的原话。一番策略的重整，他们重新上场。
不得不承认，乔鹤的意识特别好，好到仅凭五个业余的球员，得此助攻后，面对五个篮特，也能不断追击，直到分差再一次缩减。
“哔——”
裁判员吹哨。比赛结束。
分差实在难追，直到时间都耗尽，还是比二十一班低了15分。
其实这个结果已经非常好了。
“下一步加油打赢复活赛！”卓曜煦说。
后半场乔鹤还是没有看球赛，只一味盯着地板。结束了才后知后觉抬眼。
“走吧。”卓曜煦走到乔鹤身边，朝身后挥了挥手，率先和乔鹤脱离了大部队。
卓曜煦是照例要回宿舍洗澡的。他隐约能够察觉出乔鹤的情绪，此刻没话找话地乱聊。
“你知道吗，就前几天我们跟3班那场球赛，中场的时候，秦榆西跟我说他看上了3班的一个女生，让我下半场多给他送点球。”
“那你给了吗？”
“哪能啊，我让他自己凭本事拿分去，”卓曜煦顿了顿，继续说，“结果他下半场跟开了挂一样，狂拿分，大家全都懵了。但是我知道，他其实是想在他喜欢的人面前耍帅。”说到这个卓曜煦就觉得可惜，他自觉球技不差，再怎么样也能在乔鹤面前耍耍帅吧，结果高中一年了，谁打篮球乔鹤都没看过。
“嗯，那挺好的，他耍帅成功了。”
“好个鬼啊，”好个鬼啊，我耍帅都没被你看见过，秦榆西凭什么可以，“人家再怎么样也是看自己班上的同学吧。”
卓曜煦继续说：“不过秦榆西没藏着，感觉意思挺明显的，今天比赛的时候一直往观众席里东看西看，估计都看出来他的心思了。”
果不其然，晚上回到宿舍，秦榆西就兴致冲冲地说：“朋友们！我！有喜欢的人了！”
汪栩然凑上去：“谁啊谁啊。”
“3班的，”秦榆西的每个毛孔里都写着欢乐，他说，“今天比赛的时候，我看见她也在看了！”
“叫什么名字啊。”汪栩然打听。
“不告诉你，给她留隐私。”秦榆西神神秘秘。
“切，谁稀罕。”
卓曜煦和乔鹤因为已事先知道秦榆西有了喜欢的女生，此刻倒没太大意外。
卓曜煦凑上前问：“那你加她没？”
秦榆西眉飞色舞：“还没呢，不过我已经找我跟她同班的同学打听好了，打算这周六放假回去就加。”
“兄弟可以呀。”
“那是。”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