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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26.又一个五分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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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篮球场，复活赛。
韩雨然确确实实出现了。她一来就在人堆里寻找周语钦的身影。周语钦就站在汪栩然旁边，最前排的位置。汪栩然问周语钦，你们认识啊？周语钦说是的，她们高一上学期在一个班，玩得可好了。
乔鹤也在最前排。汪栩然提前说排队的时候站前头，占前面的位置。乔鹤眉头一皱，还是应下了。
1班把优势最大化后，实力倒也不算差劲，两场下来，挺过了复活赛。
秦榆西心满意足地耍帅成功——他投出了好些个三分球。
比赛一结束，韩雨然就把手里一直捧着的矿泉水递了出去，秦榆西耳根都红了，不自觉地用手摸，发现烫得惊人。水也拿不稳了，差点直直掉在地上。
晚修了，秦榆西的心还一圈圈荡起涟漪。他从草稿本上随意撕了一页，用笔写着，你们说，她会不会也有一点喜欢我啊？
然后递给汪栩然。汪栩然在纸上写完，又顺着秦榆西的眼神，往前传给了卓曜煦。卓曜煦接过纸条和乔鹤一起看，随后又写了些什么，再传回来。
一张草稿纸来来回回，在四人手中传了三节晚修。其间还差点被巡班老师逮到。
热情怎么也熄不灭，下午没有他们比赛的时候，就在室内篮球场练球，秦榆西练得最猛，其次是卓曜煦。其余人受其影响，也投入了无比大的热情。
两周后高二年级篮球赛正式收官。周一晨会上，校领导宣布结果。
“下面宣布高二年级篮球赛获奖班级。首先，第四到八名，第四名，高二10班，第五名，高二1班……下面掌声有请高二年级体育组老师上台为他们颁奖。”
台下是一阵惊呼，获奖班级的所有人都拼了命地扯着嗓子为本班欢呼。
卓曜煦在一众欢呼声中走上主席台，双手接过老师递来的奖状，放在胸前，和其他班上台领奖的代表一起，站成一排。卓曜煦笑得张扬且明媚，台下老师拍照，定格住他的笑颜。
1班是实打实的理科实验班，主搞文化，此次能拿奖倒出乎了众人的意料。又或许是出于对书呆子的刻板印象，总觉得要么头脑发达四肢简单，要么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主席台上，校领导的声音不停，他断断续续说了些什么青年活力一类的话题，继续宣布获奖结果：“接下来，是此次高二年级篮球赛的前三名。他们分别是……第一名，高二21班！让我们掌声有请高二年级组主任上台为他们颁奖。”
卓曜煦已经回到队伍里，听着众人的夸耀，他说：“还是大家配合得好啊！”
在听到21班时，卓曜煦感知到身旁的乔鹤冷下了脸。他扯了扯乔鹤的衣服，示意乔鹤他没事。
方跃火气大：“哟，一群打黑球的体育生，也好意思啊。”
“行了行了，别生气。”汪栩然充当和事佬。
乔鹤不能接受王凯云等人的做法，这和他的初衷完全背道而驰了。
乔鹤的拇指尖不自觉摩挲过他的食指，一下又一下。
卓曜煦想牵过乔鹤的手，可他又觉得，这么做是不是越过了某条界限呢。一面是纠结，一面是不舍，最终不舍还是战胜了纠结，卓曜煦轻轻拉过乔鹤的手，耳语：
“没关系的。”
卓曜煦什么也不知道。但是乔鹤不怨卓曜煦。卓曜煦是好的，是笨拙的，固执的，走不出的人是乔鹤他自己。
乔鹤的身体渐渐软了下来，即便卓曜煦还溺在肢体接触中，感受乔鹤并不算柔嫩的手掌，感受乔鹤的温度，他还是不敢久留，把手抽了出来。
余光中，卓曜煦的嘴角浮现浅浅的笑意。乔鹤也随着他，在心底浅浅笑起来，只是笑意怎么也没现在面上。无法被卓曜煦捕捉。
晨会结束，回到班上，刘钰先是对他们获奖表示恭喜，随后又说起接下来的安排。
“下个月月底要举办运动会还有十大歌手。要报名运动会的可以去找方跃填表，一会我会把表格给他，”刘钰扬了扬手里的报名表，“运动会开幕式的开场舞由文娱委员周语钦负责，以后体育课你们就听她的排练。剩下要报名十大的，自己准备好歌曲，听广播通知什么时候初选。”
“最近的活动比较多，我个人是很赞成你们多多参与的，但是也不要忘记了你们在什么地方，随时都可能离开，”刘钰警告，“学习还是不能放松的。以后上午放学后，都留半小时下来，我要小测。”
“钰姐放过我们啊——！”台下嚷嚷。
刘钰铁面无私：“不行。”
抗议无效，他们转向讨论运动会和十大。
卓曜煦侧身，问他们都想报什么，他说他想报3000和200。
汪栩然惊呆，3000米，这可是最累人的一项，平时都属于没人报，要强行安排人上去凑数的那种，卓曜煦竟然主动想报。
汪栩然问乔鹤，那卓曜煦高一的时候报了没啊，乔鹤说高一的那段时间他请假了，不太清楚。
卓曜煦笑得嚣张：“因为我要装逼啊。去年报的100和1000，今年就得报点不一样的，再拿前三。”
汪栩然无语：“我和你们这些体育好的不能共情。”
汪栩然继续说：“我是死也不会报的。”
秦榆西摩拳擦掌：“我要报100和跳远。”
卓曜煦又问乔鹤：“那你呢？”
“铅球吧。”乔鹤想了想。
“你报铅球？”秦榆西疑惑。
也难怪秦榆西疑惑，乔鹤看起来实在太瘦，因为瘦，所以自动和“瘦弱”一词挂钩。
“不不不，你是不知道，之前我和卷毛跟他比掰手腕，他赢我们赢得不费一点力气。后面他转班，我陪他搬东西，其实是他搬，我在旁边看，我的天呐，你们知道吗，他一口气搬了半个他那么高的书，还若无其事地跟我聊天。”
“我去，看不出来啊。”
秦榆西把他的手架在桌子上，也要尝试。乔鹤犹豫半晌，顺他的意，也伸出手，回握住，看秦榆西努力了半分钟后，毫不拖泥带水地结束了掰手腕。
汪栩然也说他也要试试，再一次，重蹈覆辙，被赢得无法还手。起先汪栩然还认为自己吃得多些，虽然不至于胖，但身材也是四人中最壮实的，再怎么样，壮实也不太容易输吧。事实证明他错了。
卓曜煦妒火中烧，不好显露，只恨他怎么非要说起掰手腕这回事。
乔鹤偏头，把手肘移向更靠近卓曜煦的位置，朝他一挑眉，示意他来比。
卓曜煦的醋意一秒没，乐滋滋把手握了上去。
乔鹤一改刚才直接开始的常态，轻柔地问了声“那我开始了？”，得到卓曜煦慢半拍的回答，才算开始。
时间也长，半分钟可以结束的事情，乔鹤也不使劲，看着卓曜煦，感受对方手中的力气，心想卓曜煦轻飘飘的，比起掰手腕更像握手。乔鹤倒也乐于接受，没戳穿，任卓曜煦以掰手腕的名义和他双手交握，又一个五分钟后，乔鹤才把卓曜煦的手掰倒。
乔鹤细想，他从前虽不至于抗拒肢体接触，但也不喜欢有人碰他。此时此刻，竟愿意在隐约探得卓曜煦心意后，还顺他的愿，甚至自己也握得开心。
我转性了？他想。
秦榆西和汪栩然哪知道这么多旖旎心思，只当卓曜煦力气也很大，才能够坚持如此久。
心里还萦绕甜蜜，卓曜煦连说出来的话都不自觉泛起笑意：“那十大呢？你们想报吗，我有点想诶。”
此话一出，所有人表情都沉了下来。
卓曜煦有个毛病，总喜欢在洗澡的时候开个人演唱会，604的全员都被他的歌声毒害过，简直是完全不敢恭维的地步，连昧着良心说句还行都困难。
“要不咱还是……算了吧？”秦榆西酝酿着措辞开口。
汪栩然也沉重地说：“嗯……”
乔鹤干脆看窗外，假装听不见。
“行了行了，”作为音痴，卓曜煦判断不出他跑调，只觉得他嗓音是好听的，再加上自认为的不跑调，“我唱得也不错啊。”
“你闭上嘴当你的帅哥学霸去。”秦榆西怼他。
“切。”卓曜煦转回头。
“乔鹤，你要不参加呗，你上次不是还在我家唱了吗，我觉得超好听！”卓曜煦鼓动乔鹤。
“算了吧。”
“别呀。”卓曜煦眼神亮亮的，想起那天，仿佛还置身优美旋律中，醉得不省人事，脸也因此泛起一阵阵红。
卓曜煦的期待太过炽热，拨乱乔鹤心弦，叫他不知道怎么才能狠下心说出拒绝的话。如果非要拒绝的话，还是拒绝他自己吧。
“那好吧。”乔鹤答应，他又说，但是你能不能借我电吉他，我想试试弹唱。
一听乔鹤的请求，卓曜煦更开心了，欣然应允，说好呀好呀。
顺着请求，卓曜煦又邀请乔鹤去他家过夜。
嘴巴比什么都要快，还没反应过来，乔鹤就听见他自己说：“好。”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