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27.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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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卓曜煦傻乐，嘿嘿，乔鹤答应我周六要来我家过夜；周二，卓曜煦期待，哇塞乔鹤大大后天就要来跟我一块了诶；周三，卓曜煦愤恨，时间怎么可以过得这么慢；周四，卓曜煦乐观，时间已经过去一半了；周五，卓曜煦心脏狂跳，胜利就在眼前，过夜就在明天！
周六，卓曜煦的笑再也藏不住，心脏咚咚咚，像个没礼貌的小孩，不知轻重，不知疲倦地撞击他的心。
千等万等，终于等到下课铃响。时针分针指向放学时间。
卓曜煦早在上一个课间就催着乔鹤把东西收拾好了。铃响是起跑的枪声，卓曜煦抓着乔鹤开启了一场赛跑。
“哎慢点。”乔鹤说。
闻言，卓曜煦放慢了步子。
一路上，卓曜煦都在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说得激动了，险些忘记下车，还是经乔鹤提醒才想起来。
今晚罗云要值班，家里没人做饭，卓曜煦问点外卖还是叫阿姨来家里做饭。
乔鹤回绝，反问冰箱里有吃的吗。卓曜煦说他也不知道，于是两人去厨房对着冰箱研究了起来。
东西虽不算少，却也被整理得井井有条，一目了然冰箱内的食物。
“吃肉吗？”
“吃吃吃！你想怎么弄都行！随便造！”想到能吃上乔鹤亲手做的饭菜，卓曜煦别提有多激动。
“好。”
乔鹤拿了食材出来解冻，洗了土豆切丝。
“你要做什么呀。”卓曜煦问。
“想做一个糖醋里脊和醋溜土豆丝，”看着卓曜煦期待的目光，乔鹤打预防针，“但是我之前没做过糖醋里脊，不能保证效果。”
“没事没事！你做的我都喜欢！”
乔鹤记得，他人生中第一次吃糖醋里脊，是在小学市统考考了全区第一名后，乔永超和王丽很兴奋，一改往日常态，大手一挥带他出去吃了饭。年幼的乔鹤被菜单上的糖醋里脊吸引，看着菜单上附的图，嘴里就不断分泌唾液。他们也确实同意乔鹤点了，乔鹤狼吞虎咽，一个人吃下两碗饭，一碟糖醋里脊，还想再要，被拒绝后才算作罢。那之后，乔鹤沉溺于糖醋里脊的味道中，只可惜再没机会让他出去吃过饭，里脊肉贵，他们也不会买。乔鹤只好对着菜谱研究糖醋里脊的做法，在脑中一遍遍幻想做糖醋里脊的场景。
五年后，终于得偿所愿。
总说纸上得来终觉浅，总说纸上谈兵不得行，但或许是因为在脑中过了太多遍的做法，或许是因为无实物操作了许多次，最终乔鹤做出的糖醋里脊，味道倒也是真的不错。
“好吃，太好吃了。”卓曜煦狼吞虎咽。
记忆中的味道早找不到，唯有浅淡的余味在口中蔓延。乔鹤想不起来那天的感受和心情，却在隐隐的触动中，觉得怎么也比不过今夜。
究竟是食物本身，还是相处的人，还是心态呢？
说不清道不明。
吃完饭，把洗碗的活丢给洗碗机。乔鹤说想借用一下书房，想弹吉他。
卓曜煦同意，跟在乔鹤身后，正要进门，却被乔鹤无情关在门外。
乌夜啼：秘密。
手机响，是乔鹤发来的消息。
好吧，好吧。卓曜煦只好捧着手机回房间做题。
乔鹤坐在书房的垫子上，怀里抱着吉他，却迟迟无从下手。
唱哪首好呢？
手指一遍遍翻过歌单，无数英文的、中文的歌词从眼前闪过，怎么也拿不定主意。好像无论哪首，都不对味。
最终，视线停留在《Song for Someone》。
他想着歌词，眼前浮现的是卓曜煦泛着笑意的眼眸，是和卓曜煦聊天时唯有他们能听懂的话语。卓曜煦毫无预兆地闯入乔鹤的思绪。
倒也是应证了那句歌词。
You're breaking into my imagination.＊
你闯入我的思绪。
秘密呢？秘密是什么？
秘密是乔鹤自己都意识不到，原来他只想唱给卓曜煦，所以想找首与之相关的歌。脱口而出的，是他的潜意识。
再系统地学习吉他完全来不及，但千百遍地只练同一首歌还是可以的。一晚上，乔鹤从搜了吉他谱磕磕绊绊弹，到弹得愈发顺畅，再是一遍遍地加深印象。琴弦把手压红，留下微凹的印子，乔鹤浑然不觉。
乔鹤手上有层薄薄的茧子，这削弱了他的感知。
卓曜煦的床很大，一次次留下了乔鹤，今夜亦然。
房间内的灯灭了，只有窗外的路灯和月光洒进房间，在地板上晕出圈圈金黄。暧昧又缱绻。
卓曜煦心如鼓擂，在心里对自己说着吸气呼气，来来回回数不清做了几个深呼吸。乔鹤听见卓曜煦的呼吸声，思绪也被扰乱。
“你是不是睡不着？”乔鹤问。
卓曜煦点头，说嗯，话一出口就反应过来不对劲，又摇头，说没。
卓曜煦的动作幅度不算小，乔鹤能感受到他的动作，再配合着他的话，笑出了声。
“哎你！”
罢了，卓曜煦放弃：“是有点睡不着。”
乔鹤问：“那要不听点英语听力？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你是魔鬼吗？”
乔鹤笑笑，说：“跟你开玩笑呢。”
“那你小时候，阿姨都是怎么哄你睡觉的？”乔鹤试探，“要不我试试？”
卓曜煦害羞：“她会给我唱，”声音愈说愈小，到后面几乎都快没了声，只听得见零星几个音节，“《宝贝》。”
乔鹤一直细心听着卓曜煦的话，所有的字句都被他一一捕捉。
听到“宝贝”二字时，一向不易脸红的乔鹤感觉耳朵微微发烫，脑袋宕机，晕晕乎乎的。夜实在太过于寂静漫长，乔鹤在静谧的夜中发觉原来“宝贝”是歌名，心里不好意思，耳朵烧得更烫了。
“我搜搜。”乔鹤的声音也小了下来。
只听了两遍，乔鹤就记住了旋律。关掉手机，在夜的黑暗中清唱：
“我的宝贝宝贝，
给你一点甜甜，
让你今夜都好眠。
……
哇啦啦啦啦啦我的宝贝，
孤单时有人把你想念
……”＊
一遍两遍，乔鹤的嗓音实在温柔，轻轻柔柔拂过卓曜煦的心，渐渐地，卓曜煦忘记了空荡漆黑病房里的冰冷孤寂，忘记了噩梦缠身，陷入香甜梦乡。
梦里他是潇洒的侠客，跋山涉水，仗剑天涯，一个人走过大千世界，却莫名陷于不甚发达的小镇。在那里，他遇见了和他同龄的男孩，男孩好像被很多事情缠身，可惜他们并不相识，男孩也不愿被谁读懂，固执地远离世人。可他偏偏反向而行，他闯入男孩的世界，献出游历四方搜集来的各种物品。他说，我带你走吧。
天光大亮。
卓曜煦眼睛被阳光刺到，眯了好一会才适应光线，睁开双眼。
乔鹤不在。
但是多出了一张便签，置于床头柜上。
“不知道你什么时候醒，就没做面条和饺子，给你买了包子豆浆，起来后热一下再吃。我在书房练琴。——乔鹤”
这是一个快节奏的时代，手机打字，一秒不到，屏幕另一端的人就能收到。比起车马慢的书信，迅疾的网络更受现代人青睐。如此对比之下，手写的便签成了绿叶丛中零星生长的野花，珍贵而难得。
卓曜煦把便签收了起来。
虽生活废物，微波炉加热倒还不至于不会，就是不知道要设多久的时间。想到这，卓曜煦无语，怎么能有人如此白痴。边骂边搜索“包子豆浆要加热多久”，照着指示设定好。
几个月前，杨燕就通知要他参加物竞。除去他，其余人都有过物竞基础，唯独他是临时被拉来。卓曜煦问为什么有他，况且他也实在抽不开时间，他还要准备CMO。二者的比赛时间重叠实在太多。杨燕说你的物理成绩可不能白瞎了，也不听他的拒绝，二话不说甩给他成堆的书，给他开小灶讲题。
吃过早饭，卓曜煦想起他还欠杨燕一屁股试卷，灰溜溜滚回书桌前写题。数学他少写点没什么，他对他的数学有绝对的自信，可是和一帮专门搞物竞的人比，他心里还是不免打颤。
那就让他和乔鹤都朝着各自的目标奋进吧。
与此同时，乔鹤几乎是一刻不停地练了一上午。自被生物钟唤醒，拿着卓曜煦的钥匙扣下了楼买过早饭，散着步回来时，天色尚早，床上卓曜煦还睡得香甜，嘴角残留笑意，看样子不会轻易醒来。乔鹤撕了张便签，叮嘱好卓曜煦，留在床头柜上，自己先吃了早饭。
乔鹤毕竟业余，音色不等同于唱功，在手机上搜了开嗓技巧跟着练，感受着差不多可以了，才插上电，弹奏吉他，把英文歌词加上。
练得口干舌燥了，出来倒水喝。偌大的房间空空荡荡，听不见一丝声响。
乔鹤轻敲卓曜煦的房门，听见他说“进”，心里的石头才落下。
“你在干嘛呢？”
“写物理竞赛题。”
乔鹤了然。
一看时间，已是中午十一点。乔鹤下午有家教的活要忙，吃过午饭后就该走了。
他们其实常常说再见，每个周六下午放学的时候，有时不在一起吃饭的时候，甚至追溯于不同班的那段日子，更可谓是聚少离多，但他们还是没有学会离别。
卓曜煦表现得明显些，题也不写了，缠着乔鹤问要吃什么。乔鹤面上不显露，心里一想到要分开又觉不舍，可已经约好的家教不可更改，缺钱的事实更是。
“你想出去吃还是我做？”
“出去吃吧。”卓曜煦想到昨夜，他在厨房里什么忙也帮不上，只能在餐厅等着，不妨碍乔鹤，这是私心的一部分。还有另一部分，想着乔鹤上午也练得累了，下午还不能歇着，中午就实在没必要费大功夫亲自下厨了。
“好，”卓曜煦住的地方在市中心，去哪都方便，只不过开在市中心的餐厅大多不会便宜，乔鹤从前没机会尝试，不甚了解，“那你推荐吧。”
“好呀，”卓曜煦笑得开心，“那你等我换个衣服。”
“嗯。”乔鹤也染上笑意。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27.梦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