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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3.闯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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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的下一周周一，校领导在主席台上宣布英语演讲比赛和CMO的结果。
待统一宣读完毕，让所有获奖的人们分批次上台领奖留影。
中午吃完饭回宿舍，604四人搬了三座奖杯回去。
卓曜煦得意洋洋，冲宿管阿姨一挑眉：“怎么样，玲姐，我们牛逼不？”
玲姐笑眯眯：“哎呀，你们真是太厉害啦。”
汪栩然附和：“那是当然。”
再往后便没什么活动了，只余半个月后的期末考教人费心费力。
晚上十一点，教学楼还灯火通明。等十一点二十，宿舍快关门了，才有人收拾东西离开。拖着椅子划拉在地上，发出刺耳声响。
零点一过，新的一天到来，灯还依然亮着，手下动作不停，奋笔疾书写着。一点，秦榆西汪栩然都困得不行了，纷纷收拾东西睡觉。乔鹤也困，洗了把脸又坐回书桌前继续写。
为了保证手感，乔鹤总有种莫名的执着，比如一天一定要写一套数学卷子。现在他只剩最后两问，很快就能结束。
卓曜煦被乔鹤安排了英语卷子，每天风雨无阻得写一套，为的是第二天听乔鹤的专属教导。大半学期下来，刷题的效果显著，抓住了答题要领，总之是不会低于120分了。
最后一门科的卷子收上去，乔鹤便提书包走了。
期末后补课是要交钱的。大学一学期的学费就要好几千，没有人能够帮助他，他只有他自己，他必须要攒下这笔钱。
卓曜煦每天晚上都会一一发来当天的所有笔记，让乔鹤看，不懂的趁着中午问他。
好在乔鹤理解能力很好。
只是乔鹤忙得有些焦头烂额了。下班时间晚，回去后还要挑灯夜读到凌晨，大早上又得爬起来。乔永超在监狱里也不消停，催着他打钱改善生活。
吃你的菜叶子，踩你的缝纫机去吧，少来烦我。
2月13日，上完下午的课，总算放寒假。
一放学，卓曜煦也不管不顾，给乔鹤发语音，说，总算放假了！
东西早就收拾好，卓曜煦背书包，边下楼边继续给乔鹤发语音。
“你明天有空吗，来我家吃饺子呀！提前庆祝一下新年！后天我就得回老家了。”
乔鹤收到消息时已经是晚上，他问卓曜煦什么时候。
卓曜煦又发了个语音条来，轻触，乔鹤听见卓曜煦那头叮铃哐啷，他说，看你什么时候有空呀！我全天候在家等你！
乔鹤想了想，回他说晚上吧。
总与现实点首歌：好！
看消息发送成功，卓曜煦拉开冰箱，把冻住的饺子通通拿出来，一个个仔细辨认，哪些有姜，哪些没有。
全部挑拣完毕，卓曜煦仍觉不够，拿了面粉倒水开和，等待发酵的间隙，又切了冰箱里仅剩的猪肉，剁成肉泥放进酱料碟。跑到房间里找出一元钱硬币，仔仔细细清洗了许多遍，觉得不脏了放到一旁。
面团发酵好，卓曜煦开始包饺子，前几个用来练手，等熟练了，外观看上去好看了，卓曜煦包了很多肉进去，放入一旁在等待的硬币。
完美。
肉用完，卓曜煦把余下的面团做成馒头。
把吃的收好，把厨房清理干净，卓曜煦又马不停蹄开始收拾家里。找出柜子里的花瓶，洗干净放在餐桌上。
明天再去买些新鲜的花就全部大功告成了。
卓曜煦满意地点点头。
2月14日，情人节。
卓曜煦总对乔鹤说，反正你也常来我家，那我不如配个卡给你吧，直接上来就好，就不用那么麻烦，还得打电话，还得下去接人。盛情难却，乔鹤收下卡。
而此刻，乔鹤拿着卡刷电梯上了楼，准时按响门铃。
罗云还没放假，家里只有卓曜煦一人。
空荡的房间里，门铃声尤为突出。
卓曜煦最后用发胶捏了捏他的头发，看镜子里的自己眉清目秀，玉树临风，抿出一个微笑，去给乔鹤开门。
卓曜煦让乔鹤怎么舒服怎么来，他先去煮饺子。
乔鹤点点头，到书房里看书——十大前某一个来卓曜煦家练琴的日子，卓曜煦见他目光总流连于书架，便告诉他，想看就直接拿，只要不把书搞脏，卓曜逸都很欢迎有人向他借书。
书看得入迷，卓曜煦喊他出来吃饺子。
他们面对面坐在餐桌上，面前一碗饺子，旁边是紫色薰衣草，小巧的花瓣上还泛着水光。
“先提前祝你新年快乐！”还有，情人节快乐。
“嗯，新年快乐。”乔鹤莞尔。
卓曜煦说：“我还放了一个幸运饺子！看我们谁能吃到！”嘿嘿，我专门为你准备的。
乔鹤吃了没两个，从口中取出硬币。
“是我。”
“呀！是诶！那你新的一年都会顺顺利利啦！祝贺你！”我专门挑出来盛到你碗里的呢。
“是吗？”乔鹤微顿，“但愿吧。”
“什么但愿呀！是一定！必须！”
乔鹤笑笑，看着卓曜煦，没说话。
吃过饭，卓曜煦把乔鹤留下来看书，乔鹤坐在地板的垫子上。卓曜煦也拿了本书，坐在垫子上。
好在垫子不小，不然卓曜煦也不好意思再凑过去了。
书一看起来就忘了时间，意识到后乔鹤把书放好，向卓曜煦道别。
这之后他们一南一北，只靠着手机，时不时聊上几句。
除夕夜，鹰巷的人大多都因为没活干提前回老家了。千年来热闹的日子，在此刻却不及平日里的吵闹。
乔鹤上街转了转，听远方传来的隐隐约约的鞭炮声。伸长脖子遥望夜空中绽放的烟花，无奈被林立高楼遮挡大半，只能瞧见一点点光。
逛得有些晚了，风愈吹愈大，空气里荡起丝丝凉意。乔鹤手揣进口袋，在里面攥成拳头，往回赶。一面想要快些，远离寒冷，一面又怕走得快了会冷。
回到后躲在被子里，乔鹤想，卓曜煦的春节又是怎么过的。有暖气的话，应该就不会冷了吧。
眼一瞥，正好看见卓曜煦发来照片。
拍的是家里的电视，在放春晚。入镜的还有他的家人。
卓曜煦发来语音，背景音有些嘈杂，有歌声，有人声，有炮声。
他说：“我正和家里人看春晚呢！我妈我爸我哥，我爷我奶，大家全都在！”
他又说：“你看春晚没！”
乔鹤打字回他，没看。
卓曜煦三心二用，一面和乔鹤聊天，一面分身看春晚，和家里人聊天吐槽。
电视上，主持人开始倒数。
“十、九、八、七、六、五……”
卓曜煦拨通语音电话，乔鹤刚往对话框输完“新年快乐”，便看见语音请求。
接通。电话那头炸响的烟花声传入乔鹤耳中，让冷寂的房间热闹起来。
卓曜煦大声倒数：“三！二！一！”
“乔鹤！新年快乐！”
烟花声愈大，鞭炮噼里啪啦响。卓曜煦没挂断电话，乔鹤听见他和他家人互送祝福。
“卓曜煦，新年快乐。”
“我要出去放烟花啦！”卓曜煦拎着烟花跑出去。
他催着卓曜逸点燃，烟花升上夜空，他把摄像头打开，对准烟花。
卓曜煦也拿打火机，新拆了一箱烟花，点燃。
点火后他跑远，镜头摇晃，最终稳定，聚焦在天上的烟花。
“好热闹。”乔鹤说。
“是的！”
烟花放完，卓曜煦说要睡觉，还得早起拜年，挂了电话。
烟花爆竹声很响，伴随的光点亮半边天空。卓曜煦躺在床上，被吵得怎么也睡不着，发消息给乔鹤吐槽。
后来戴着降噪耳机，放舒缓的歌，总算是睡着了。
凌晨五点多，卓曜煦被喊醒，在卫生间好一通捣鼓后挨家挨户拜年磕头。
村子里年味重，但也热闹。直到晚上回了家，卓曜煦才有时间给乔鹤发消息，他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很多，还附上视频照片。
从前乔鹤过年永远孤寂。乔永超和王丽没离婚前，他虽会随着回老家，热闹充斥他周身，他却游离之外，所有的热闹都与他无关。在饭桌上感受到无由沉落的心，低落，所有的活气都被剥夺，提不起筷子，尝不出味道。
其实今年亦然。失去活力，失去感知，只是一种淡淡的忧伤笼罩他，挣不脱摆不掉。
卓曜煦发来的语音闯入乔鹤内心，不由分说向他分享喜庆。
悲伤还是逃不开，怎么也逃不开的。但是乔鹤愿意主观地去感受卓曜煦的那份快乐。
两天后，卓曜煦所在的城市纷纷扬扬落雪了。
刚落雪，在地面覆上一层淡淡白色的时候，卓曜煦就给乔鹤发消息。
雪下得大，不一会天地间就被染上白色。雪从空中轻飘飘落下，卓曜煦没打伞，在雪地里撒丫子跑，把雪团成一团，招呼在卓曜逸身上。
卓曜逸骂他有病，也往他身上砸雪团。
玩得累了，卓曜煦卓曜逸达成休战协议。
雪纷纷扬扬落下，撒盐空中差可拟，颗粒感强些，不需刻意压实，堆起雪人来也没那么费劲。
卓曜煦很快堆好雪人，折了两根细细的树枝，在雪地上仔仔细细写下“乔鹤新年快乐”，大功告成后把树枝插在雪人两侧，充当手。又把围巾摘下，给雪人围上。
卓曜煦拿出手机，把雪人和写下的那五个字都框在取景器里，拍下照片。
总与现实点首歌：［照片］
照片发出去，卓曜煦又说了很多和卓曜逸打雪仗的事情。
他说，以后我们也一起打雪仗吧，我们还要堆雪人。
卓曜逸看雪人旁的字，看嘴角乱飞的卓曜煦，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解开系在雪人身上的围巾，把卓曜煦拎回房间。
“哎哎哎，卓曜逸你轻点！”
“轻点你待会就跑没影了。”
“切。”
又是夜晚临睡前，乔鹤回复了卓曜煦的消息。
也不知道下雪是怎样一种感觉。
真的能有一起打雪仗，堆雪人的那一天吗？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