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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47.洋桔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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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乔鹤的状态肉眼可见的好。但卓曜煦仍旧不敢懈怠分毫。还有好多天到复查的日子，卓曜煦就已经催着乔鹤挂号。
“快点快点。”
乔鹤嘴上笑着说不急，手已经点开挂号页面，选好医生选好时间，按下确定，付钱。
页面定格在预约详情上，乔鹤晃晃手机，给卓曜煦看。
尽管秋天已至，夜晚还不算凉，是恰到好处让人舒服的温度。此刻，他们关了阳台门，在阳台上吹风。
卓曜煦看清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挂号信息，亲了亲乔鹤，说：“奖励。”
乔鹤温温地笑，也亲了亲卓曜煦，说：“奖励。”
“什么奖励？”
“世界第一好男朋友的奖励。”
卓曜煦可骄傲，嘿嘿笑，说，那是当然，又亲亲乔鹤，说：“你也是第一好，我们并列第一好。”
“对。”乔鹤点头。
604其余两名成员及其编外成员都知道，若是乔鹤和卓曜煦去了阳台，还关了门，那么就绝对不要打扰。
不过也有特殊情况，比如此时舍管查房。
汪栩然敲阳台门，说：“查房了。”
不一会，两人出来，等舍管清点人数。
舍管走后，他们没再去阳台，各自写起作业来。
卓曜煦还曾吐槽说，这个桌子应该弄大点，这样他就能和乔鹤一起写作业了。秦榆西听完送了句卧槽你有病吧给卓曜煦，想说就应该把你们这些小情侣全部抓起来，又突然想起他已脱离单身一族，欲说出口的话紧急止住。
一周平平淡淡过去，到了复查的时间，卓曜煦和乔鹤一同去了医院，在诊室外等乔鹤。
乔鹤出来时很开心，说医生叫你进去。
进去后，卓曜煦才恍然大悟乔鹤的开心。医生对卓曜煦说乔鹤最近状态很好，恢复得也不错，可以慢慢开始停药了，又叮嘱卓曜煦好些注意事项。
出来后，乔鹤牵着卓曜煦，说：“虽然我觉得医生已经跟你说过了，但是我还要对你说。医生说我特别棒，恢复得很好，照这么下去，就能稳定了。所以她说可以慢慢停药了，现在的药量比以前少了。”
乔鹤嘟囔说：“终于不用吃那么多碳酸锂了，难吃死了，呸呸呸。”
卓曜煦说：“呸呸呸。”
乔鹤说：“我跟医生说，多亏有你这么耐心陪我，天天变着法子逗我开心，让我想跟你好好走下去，不然我想要变好的欲望可能还没那么强烈呢。”
卓曜煦骄傲：“那你待会得奖励我一个亲亲。”
乔鹤说：“好啊。”
卓曜煦又说：“不过没关系，凡事都有个过程，也不用太操之过急。”
乔鹤说：“对，我的医生也这么跟我说。她说我之前就是太操之过急了，想要立马见效，结果这样想法反而还让我难受。我说对，我后来也意识到了，然后又讲了好多我的心路历程，她说我现在这样想很好，不要着急，感受当下，接纳所有情绪。”
“其实我觉得是你给我那个笔记本派了很大用处，每天写一点，突然有一天我发现我想通了，我能接纳了，觉得好像没那么累那么难过了。好像一切都是会好起来的，”乔鹤拐了个弯，“之前跟你提分手那次不算，主要发病得太狠了，又开始钻死胡同。”
“所以我决定我们要互相奖励对方一个亲亲。”
听到这话，卓曜煦开心，猛点头，差点错过药房叫号。
离返校时间还早，卓曜煦又实在兴致盎然，说要不我们citywalk吧。
乔鹤说好。
他们从医院出发，靠石头剪刀布定方向。乔鹤赢了走左边，卓曜煦赢了走右边，平局直走。
一路走到老城区，地面偶有起伏，街道两旁是上世纪初留下的低矮楼房。原本计划要拆迁，后来说是文化遗产，得保护起来，最初计划用来发展旅游景点，无奈距今久远，有些房屋已成危楼，计划也不了了之。如今离了商业化，倒在快时代的闹市区里独僻出一份慢时光。
他们慢悠悠走，好像停留在时光之外。阳光柔和，树也温柔，人也温柔。
街角有家老婆婆开的花店，她坐在摇椅里，收音机放在一旁的木桌上，闭眼轻轻扇蒲扇。
卓曜煦眼尖，一眼看见花店，对乔鹤说：“等等我！”
乔鹤笑着点头，说：“嗯。”
卓曜煦跑向那间花店。老婆婆听见动静，眯了眯眼，起身戴眼镜。
“婆婆，要一束洋桔梗。”
老婆婆悠悠说好，细心地帮卓曜煦裁剪包装。
“送给女朋友的吗？”
卓曜煦耳朵一红：“没，送给男朋友。”
老婆婆装好花，递给卓曜煦，和蔼地笑着说：“祝你们幸福啊。”
“谢谢您！”
卓曜煦把花给乔鹤，说这花叫洋桔梗，又说：“刚刚花店的婆婆还说祝我们幸福呢！”
乔鹤满心欢喜接过花，说：“我们会幸福的。”
“我们现在就特别幸福，以后也会更幸福。”乔鹤说。
卓曜煦嘿嘿笑，说：“对呀对呀。”
又往前走一段路，在街边遇见流浪的小猫。
卓曜煦说：“你看着它，我去旁边杂货铺里买根火腿肠。”
乔鹤应句嗯，完后开始逗小猫。
卓曜煦兴冲冲买完火腿肠出来，就听见乔鹤管小猫叫小煦，小猫听见后软绵绵喵喵叫。
“喂！你们干嘛呢！”卓曜煦边撕火腿肠包装边说。
“和小猫玩呢。”乔鹤一本正经。
卓曜煦无语。卓曜煦对小猫说：“乔鹤。”说完他还不满足，说：“你应我我就给你吃火腿肠。”
小猫喵喵叫，卓曜煦点头，喂它火腿肠，说这就对了。
乔鹤蹲旁边看，翻译说：“它的意思是，它不叫乔鹤，叫小煦。”
“喂！”
小猫看看乔鹤，又看看卓曜煦，喵了一声。
乔鹤说：“听见没，它说我说得对。”说完忍不住，疯狂憋笑，笑意溢出眼眸。
卓曜煦放弃跟乔鹤争辩，他才不是三岁小孩，非要争个对错。
卓曜煦：“喵喵喵。”
乔鹤眉角微跳，脱口而出你别发神经。说完他心里又有主意了，憋着笑，说：“那小猫跟主人走吧，主人要带你去新的地方啦。”
卓曜煦：“？”
卓曜煦：“……”
好吧，自己亲手挑的男人，自己宠。卓曜煦喵一声跟在乔鹤后面。
走出一段路后，卓曜煦说：“我们要不每天都写今天开心的三件小事吧。”
乔鹤说好。
路上他们经过一家文具店，各式各样的文具玲琅满目。卓曜煦拉着乔鹤进去挑本子，挑的都是些元素相近的本子。
“怎么样，情侣款。”卓曜煦觉得他简直是天才。
“颜色太花里胡哨了。”在本子堆里游走的目光落到卓曜煦手中，乔鹤立马否决。他就不应该相信卓曜煦花里胡哨的眼光。
眼看卓曜煦脸要耷拉下去，乔鹤把他挑好的本子给卓曜煦：“就这两本，也是情侣款。”
“好！”卓曜煦抱着本子高高兴兴结账去。
出店铺，把本子给乔鹤时，卓曜煦说：“为了报答我，你要每天都写满知道没？”
“嗯嗯嗯，都听你的，你说了算。”
“那是。”
一直逛到快上学的点，他们才坐车去学校。
快下晚修的时候，卓曜煦开始偷偷找乔鹤说话：“你写了没？三件小事。”
乔鹤压低声音应句嗯，把本子推到卓曜煦面前。
「1.医生说我恢复得好，会稳定的，还给我减药了。我会好好和卓曜煦在一起的，我们会好好的。
2.今天卓曜煦送了我一束花，他说这是洋桔梗。
3.卓曜煦学猫叫的样子好可爱。小煦。小猫。」
卓曜煦面色泛红，骄傲地说：“哇，我这么荣幸呀，一共三条，三条我在你那都有名字。”
乔鹤嗯嗯地说，他说你在我这就是这么重要，开心吧，幸福吧，爱我吧。
卓曜煦说，你在我这也超级无敌爆炸重要，我超开心，我超幸福，我超爱你。
乔鹤抿嘴笑，低低说：“我也要看你的。”
卓曜煦毫不遮掩，大大方方把本子摊给乔鹤看。
「1.乔鹤好转了很多！不错不错！他还说得感谢我呢！那是！我这么好！
2.花店的老奶奶人也很好！还祝福了我和乔鹤！
3.下午和乔鹤citywalk，空气好好！人也好好！所有的一切都好好！活着好好！」
卓曜煦在空白位置画了颜文字。本来他是想画小人，画景色的，奈何美术功底为零，不仅不像，还好笑，卓曜煦就气鼓鼓划掉了。乔鹤指着被他划掉的痕迹笑，卓曜煦说你行你来，乔鹤说再见，扭头就继续写题。
卓曜煦气笑，抬眼看钟，还差两三分钟就放学，心想着也没什么差了，开会小差就开会吧，以后有得累呢，就身子一斜往乔鹤身边靠去。
“写什么呢。”
“作业。”
“……”
卓曜煦睁眼说瞎话：“我掐指一算，这道题你不会写，我教你吧。”
乔鹤计算出答案，在等号后面写下，拿起一旁的答案对，打勾。
“行。”
卓曜煦抓过一旁的草稿本，啰哩巴嗦几句废话，听见下课铃响，他说：“好了，作为一名教学经验丰富的老师，我是不会拖堂的，我们下课吧。”
乔鹤无语地笑，说：“行，听你的，卓老师。”
乔鹤忽又觉得，现在的这一幕，能和他的第三点放一块，也写进每天开心的三件小事里。
后来的时候，状态好些，乔鹤能认真选出每天开心的三件小事；恰逢躁期，他又觉得每天八百条都写不够，一边跟卓曜煦抱怨，问要怎么写，一边提起笔就写下二三四五六点；又或者郁期到了，乔鹤一天都不一定能憋出一点，剩下的空位就写旺铺招租，卓曜煦看过，给乔鹤一颗糖，说这个我买了，乔鹤说一颗糖买不起，卓曜煦就一颗又一颗往外拿，乔鹤见他快拿到底了，大发慈悲地说那好吧，卓曜煦就兴冲冲大笔一挥签下自己的名字。
那时的乔鹤觉得，尽管他确确实实深爱卓曜煦，这件事、这个人也让他开心。可就像人免不了呼吸一样，乔鹤认为爱卓曜煦已成他身体里的一部分，就像没人会特意说，我今天呼吸了一样，乔鹤也不会特意说，我今天好爱卓曜煦，然后把它写进每天开心的三件小事里，显得没诚意。
但是等他仔细回忆后发现，卓曜煦总是在对他说爱，可能是氛围恰好，也可能是冷不丁冒出来的一句。总之，卓曜煦对他说，我喜欢你，我爱你，就是要让你知道，让我说一百遍一千遍一万遍都不嫌累。乔鹤搬出他那套呼吸说问卓曜煦，没想到卓曜煦说，呼吸又怎么了，死人想呼吸还呼吸不了呢，听得乔鹤无话反驳。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