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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夹娃娃机 ...
祝昙立即把相框放回原位。
凌柏从浴室出来,先进了卧室,没找到人,才一路转到客厅:“小祝?”
在凌柏找到他之前,祝昙已变成在客厅里四处游荡的状态。他左看看、右看看,在凌柏呼唤他时,适时地转过脸:“嗯?我出来找点水喝。”
凌柏顶着一头湿漉漉的造型,从祝昙背后伸出手,从地上抽了瓶水:“就在你面前呢,怎么没看见。”
祝昙志不在此,闻声低头,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接过水转身要回房间。
凌柏还站在他身后,挡着道一动不动。
祝昙抬起脸,凌柏没在看他,而是越过他眉梢,盯着他发顶。
“头发都没吹干就跑出来了。”
凌柏把路让开,话音的尾巴随着他的移动转了个弯。
“风太干了,”祝昙抓着水瓶,掠过他往房间里走,“吹着吹着口渴。”
祝昙坐回床沿继续吹头发,凌柏坐在床边另一侧,从他背后盯着看了一会儿,伸手把吹风机从他手中拿走了。
“好慢,”凌柏一只手上下摇动着风筒,另一只手在祝昙柔软的发丝里穿梭,看见他耳尖在热风的翻覆中烧得通红,“吹头发不动手,怪不得半天吹不干。”
祝昙因为温热的风而轻微地发抖,语气却带着表演出来的不满:“我以为不着急。”
“我是不急,”凌柏从他背后往他眉梢点了点,“这是担心你——你平时也这样吗?吹个头发就吹面上一层,不怕头疼?”
祝昙像被点了穴似的,坐在床沿不动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夸:“你也太周到了。”
吹着吹着,祝昙一头搭错了的脑筋被吹活络了。他转过头,抵开凌柏按着他脑袋的手,热风吹得他眼睛不住地眨,却很舒服,像夏日对着电风扇畅想海岛遨游一样的迷醉。
“你们平时乐队排练,一起过夜的时候,也会这样互相帮其他人吹头发吗?”
凌柏拿着吹风机的手没动,看着热风扑在祝昙那张干净又漂亮的脸上,眼睛因为扛不住风而从眼角渗出泪水,但他本人浑然不觉,只知道闪烁着睫毛去抵抗那点微妙的不适感。
他先是为祝昙的模样怔住了,继而被这无厘头的问话逗笑:“你是认真问的?”
祝昙的声音在风声中消散许多,让他显得不那么理直气壮了:“是啊。”
凌柏本来就觉得这个问题没什么可问,因为答案根本毋庸置疑。可既然祝昙认真问了,他也得认真想一想。
要他给林松言吹头发,林松言会不识好人心,反手给他来一拳。
给邵映吹头发,那误会就大了,还是保持界限为妙。
给陈烨吹头发的话,陈烨倒是不一定有反应,但他凌柏自己也没说乐意干这苦差事。
这么想了一通,凌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龇牙咧嘴地说:“小祝,你这是给我出什么大难题。”
祝昙的头已经转回去,继续任由凌柏在他头发上拨弄,但迟迟没得到答案,有点不满:“我只是问你会不会,很难回答吗。”
凌柏跑题被点拨,恍然大悟并不假思索地给出最初的直觉答案:“当然不会。”
“为什么?”
凌柏的鸡皮疙瘩还没消下去,耸了耸肩:“我有病啊我给他们吹。”
祝昙的头发被从里到外吹干了,蓬松又轻盈,像朵蒲公英,于是神清气爽、心情大好,去接凌柏刚关掉的吹风机:“我来帮你吹。”
凌柏愣愣地看着他把小腿收上床,用膝盖在床上支撑着挪到他身后,风声在他耳边响起。
“别给其他人做这个。”凌柏向后伸手,拍了拍他的膝盖。
“哦。”祝昙随口应道。
凌柏咬了咬牙,想起祝昙那副单纯又欢快的样子,以及知恩图报的善良举动。他忍不住暗自唾弃起自己的想入非非,却还是艰涩地开口:“也别跟其他人这么说。”
祝昙把吹风机关掉,倾身把脸凑到他脸侧,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才打开继续吹。
折腾了一番,两个人终于准备休息。
祝昙不由得想起上次过夜时,他把凌柏留下,凌柏没有拒绝。两个人盖在从沙发带过去的那床被子里,没再说话,也没什么动作,祝昙连呼吸都压抑着,死一样的寂静。但也许,对方只是在被他打扰清梦后,很快又睡着了。
所以他立刻注意到这次床尾的变化,两床被子整整齐齐地码在那里,没有只盖一床的暧昧借口。
凌柏把自己脚下的被子扯开,又把旁边那床铺到祝昙身上,在他肩膀边按了按:“盖好了,别被空调吹到,大晚上冷着。”
祝昙冷不冷另说,上次和祝昙盖在一张被子里,他自己快要热死了。
两个人各怀鬼胎地把自己滚成茧,背朝着背睡。
祝昙起初精神紧绷,但后面眼睛瞪着瞪着,也终于不自觉地眯起来,几乎要昏昏沉沉地坠入梦乡。
身后的人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转过来的,不知道睡着了还是没有。
祝昙在梦境的边缘感觉到一双手。
那双手从他的肩膀开始,跳跃着移到腰际,往前试探了一下,又没把他环住,只是将手指弯曲起来,像夹娃娃机里的摇晃的抓手,轻轻地将他禁锢住了。
祝昙昏昏沉沉地想,是不是只要他稍微晃一晃,那只扶在他腰上的手,也会像那种松松垮垮的抓手一样,一下子把他丢开?
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他才能真正落入那个出口,然后被一双温暖的手抱起来,带回家去。
这很艰难。
要把他带回家有很多前置条件。
比如,要在长得大同小异的玩偶中,坚定地选择他。要能认清玩偶脸上有点弯曲的缝线,深浅不一的腮红,从大千世界中辨认出他的不同。
要在他被越夹越远时,滚落到角落时,甚至快要到出口时,又功亏一篑地被弹飞回原位时,都经受住其他离出口更近的玩偶的诱惑。不能改变目标,要坚持让那个夹子一次又一次地落在他头顶,拽着他往出口一点点靠近。
除了这些,还要充很多很多的游戏币,花很多很多的时间,用上很多很多的耐心,练习很多很多的技巧,靠一次完美的角度和机器不作弊的概率,才能把他从那个光怪陆离的透明盒子里带走。
祝昙坐在机器里,看着外面的凌柏。
他过来了,他投了两个游戏币,开始了第一轮游戏。可惜夹子只夹到头顶,正要把他往上提时就松开了。
哎呀,都怪这个没有眼力见的机器。
他又夹了两次,一次拽起来祝昙的手臂,把他拖着往出口靠近一小段。一次从中间拦腰把他抬起,可没坚持两步,他就滑了下去,在机器里躺平了。
接着,机器运转的声音停下了,祝昙费劲地朝外看,什么也看不见,只好不停地想,他怎么不见了?不继续玩了吗?旁边还有其他款式的机器,他是被吸引过去了吗?
祝昙只好在机器里疲惫地闭上了眼睛,他刚刚很努力地朝出口挪过去了,可惜无济于事,凌柏看上去并不领情。
直到他听见一阵叮铃铃的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他再次睁开眼,看见凌柏又一次出现在机器前,捧着一盒满满当当的游戏币。
夹娃娃机再次启动了。
祝昙朝天躺着,看见那个亮闪闪的金属夹正直奔着他,从天而降。
机器还是那么不争气,祝昙还是那么容易被松开、被弹走,离出口忽远忽近。
能指望的就只有他了,祝昙想。
加油呀。
千万别放弃啊。
我在努力向你靠近的,哪怕是一点点。你有看见吗?
再快一点吧。
快把我带走吧。
*
第二天,祝昙睁开眼睛时,凌柏已经不在身边了。但那一卷凌柏破茧而出后留下的被子,却离奇地和祝昙紧紧贴在一起。
祝昙从被子里爬出来,身上穿着凌柏的新睡衣。裤子稍微有点长,走路时脚跟总压到裤脚,不至于绊倒人,只是有点容易牵扯到裤腰。
凌柏看到的祝昙,就是那样两手牵着睡裤两侧,微微提起,头发有一绺不服气地翘着,睡眼惺忪、左摇右晃地走出来找他,像只小企鹅王子。
凌柏在厨房做虾仁煎蛋,满室温暖的太阳香气,祝昙眯着眼睛,抬起眉毛,深深地嗅了一口,被凌柏终于忍不住的笑声唤醒了。
祝昙头脑清明了,睁开眼睛,挪到凌柏身边,凑过去看他用锅铲翻了个面的金色煎蛋,明知故问:“你在笑什么啊。”
凌柏果然很配合,很不拂他面子地收起笑容,顺带用手臂把祝昙往后推了推:“我想起高兴的事情——你小心点,别被油溅着。”
梗有点古旧,但流传度又挺广,祝昙下意识接上:“怎么,你老婆生……”
凌柏爆米花似的砰一声又笑了,这次笑得更高兴,眼睛都眯得要闭起来了。害得鸡蛋在锅里差点煎过了时候,他反应过来,赶紧拿了个盘子把它们铲起来。
他又笑什么?这次祝昙是真没搞明白。
不得其解之时,凌柏给他塞了个盘子:“行了端稳了,去吃早餐。”
“我都没有吃早餐的习惯,”祝昙低头看了一眼,明月一样晶莹广阔的白瓷盘,盛着刚才的虾仁煎蛋,还有焯水西蓝花、牛奶吐司、南瓜、坚果,以及蓝莓和小番茄,“这也太多了。”
“你有吃哪顿饭的习惯?”凌柏很不客气,“哪顿都随缘、都凑合,能让你入口的东西真是好福气,在佛前苦苦求了几千年,前世修来的因缘吧。”
祝昙无语地张了张嘴:“什么时候被吃掉也算福气了。”
“谁说不算的?”凌柏盛好自己那盘早餐,又顺手拿过祝昙手里的,移动烛台似的带着两手美食和满口歪理邪说,向餐桌翩然而去,“被吃掉不算重点,被谁吃才是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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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祝大家新年快乐、万事胜意! 感谢阅读,段评已开~ 轻轻挂个预收《哥你户口本呢?》 和这本里的某个小同学有关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