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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并肩 你们这对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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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时,一个极其突兀的声音,打破了他们两人的沉默。
“皇姐又在这里练箭啊?可真是刻苦,值得尊敬,值得尊敬。不过一个女子……就算如此刻苦,练得再好,又有什么用呢?还不是要配个驸马,去过自己的小日子啊?”
凌青和逄楚之的动作猛然一顿,同时侧身望去。
不远处,昭衍公主也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长弓,面无表情地看向来人。
不知何时,一行人已浩浩荡荡行至近前,仆从簇拥,仪仗俨然。为首的正是当朝太子,也就昭衍公主的一母同胞的亲弟弟。
他身后跟着的,凌青也认得,一个是淑妃所生的四皇子,另一个则是生母早逝的五皇子。
方才说话的,正是那四皇子,李景诚。
凌青对他格外有印象。此人虽样貌不差,但神情阴翳,看人的眼神像是藏在暗处的毒蛇。在之前的宴会上,他曾不止一次流露出对昭衍公主和逄楚之的敌意。
果然,四皇子的目光扫过逄楚之,又落在他与凌青交叠的手上。
“逄小侯爷也在这里,真是有意思啊。怎么,你和我这位好皇姐在一起,商量着怎么笼络人心呢?”
昭衍公主将弓扔给旁边的内侍,不紧不慢地朝着这边走来。她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怒意,仿佛根本没把这几位皇子放在眼里。
她走到四皇子面前,淡淡道:“我道是谁在这里聒噪。四弟,看来淑妃教你的规矩,就是让你在这随意指摘长姐的不是?长幼有序,父皇曾不止一次让你恭敬待我,可你却一次次不长记性,也难怪,你在别的事上,同样毫无长进。”
此话一出,气氛骤然冰冷。
一直沉默的太子眼神猛地一震,看向昭衍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忌惮。但他终究什么也没说,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握紧。
太子尚且没反应,可四皇子却像是被激怒了一般,立刻跳了出来:“皇姐也配拿长姐身份压人?我当然恪守长幼秩序,可我敬重的,是太子这样有品德的的人!我就是替他看不过去,就是替他打包不平!明明他才是国之储君,风头却总被你一个女人………和他这样的外戚压着!你们一个结交朝臣,一个流连权贵,如今更是连宫里的下人都不放过!”
他话音落下,本以为会看到逄楚之和昭衍的狼狈。却没想到他们两人毫无动容,只是冷冷看着他,就好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他瞬间怒火更盛,猛地将矛头指向凌青。
看到她一身普通的宫女服饰,他仿佛找到了突破口,鄙夷地大喊:“喂!小宫女,你莫不是被逄楚之那张脸给迷住了吧!我告诉你,他就是个靠着皮相邀宠的伶人!他最擅长的,就是勾引你们这种没见过世面的蠢东西,让你为他所用!”
凌青:“…………”
她不由想起逄楚之初见时那副模样。呃……好像……的确是这么回事。
但无论如何,这人口吻实在讨厌,一股无名火自心底窜起,她只想让他立刻闭嘴。
四皇子还在喋喋不休:“你不会真觉得自己很特别,入得了他们的眼吧?我劝你还是长长脑子,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格,别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真是好聒噪。
就在逄楚之冷冷勾起唇角,正要说什么时,凌青忽然开口了。
“四皇子这话,恕奴婢不能苟同。”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看向了凌青。逄楚之露出了一丝讶然。
四皇子:“?”
凌青若有所思道:“逄公子明艳无双,性情温柔,体恤下人,他给予奴婢尊重,奴婢被他驱使,自然是甘之若饴。这就好比千里马也需遇伯乐,良禽亦要择木而栖。若是………”
她眼睛轻飘飘地打量了两下四皇子。
“若是来者没有那副好皮囊,性情又暴躁,言语更粗鄙不堪,哪怕他再想勾引,奴婢也怕是……难以下咽。”
这番话绵里藏针,字字诛心。在场之人稍一回味,便明白了她的意思————你四皇子笼络不到人心,纯粹是因为自身条件太差,长得丑,脾气还烂。
逄楚之那双桃花眼不知何时弯成了月牙状,那叫一个心花怒放。
“你你你…………”
四皇子气得脸色涨红,往前走了一步:
“你一个卑贱的宫女,也配如此妄议皇子!你和他,简直就是一丘之貉、蛇鼠一窝!”
真是骂人都骂不到点子上。
凌青垂着眼,用只有身边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道:“他这么说你,你也能忍?看他今日这般嚣张,怕不是之前没少在你头上作威作福吧?”
“嗯?”
逄楚之心想:是,这四皇子屡次挑衅,甚至还想暗害于他。不过………每一次都没有得手,甚至被他百倍奉还回去。可惜这人实在蠢笨阴毒,屡教不改。
明明上次他刚悄悄换了李景诚呈给皇帝的策论,引得皇帝当众斥责他,怎么这么快就不长记性了。
不过这些事可不能说出口。
逄楚之贴近了些,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他低声,有些可怜:“也……也没有。你看他这样子,也知道他就是条疯狗,我早就习惯了。可惜淑妃的确护着他,我也实在没什么办法。只能任他欺凌。”
“………”凌青的声音带了一丝火气,“你不是很厉害,对付我一套一套的吗?这时候怎么就任人欺负了。况且狗咬人,难道就不能咬回去了?”
逄楚之垂下眼,不说话了,看着更可怜了。
“说话。”
“没什么可说的。”逄楚之声音闷闷的,“你都已经不理我了,还管我干嘛。我就算被别人欺负死,也和你没关系。反正你已经打算好了,这辈子都不和我见面了。”
“你————”凌青越发恼怒。
她的确是这么打算的,逄楚之屡次骗她瞒她,给她带来了很多不必要的情绪,现在远离他就是最好的选择。
可让她看他被别人辱骂欺负……她又做不到。
良久后,她忽然道:“好歹你我之前斗得也算有来有回,现在你被如此蠢人踩在脚底下,对我来说也太耻辱了。”
逄楚之:“………”
“既然如此,我就教教你。”她忽然冷冷一笑,“你只见过狗咬人,还没见过人咬狗吧?”
逄楚之眼中倏地一亮:“你不会要……”
凌青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弧度。
“嗯。”
逄楚之脸上的笑意彻底绽放开来,那瞬间的风华,颠倒众生。
“………有趣,”他低语道,“我配合你。”
那边,四皇子还在喋喋不休地叫嚣着,沉浸在自己的威风之中:“逄楚之,我劝你还是别攀附我长姐了,她一个女的,未来还能继承大统不成?真不知道你攀扯她有何意义,可笑,真是可笑至极………”
忽然—————
只见原本背对着他的凌青和逄楚之,猛地一个旋身!逄楚之依旧站在凌青身后,高大的身躯将她完全笼罩,他的手依旧覆在她的手上,稳稳地握着那张紫檀木弓。
两人动作合一,拉开满弓,那支锋利的白羽箭,箭头如毒蛇的信子,稳稳地对准了四皇子的眉心!
一瞬间,整个箭场一片死寂。
凌青抬起眼,一双眸子里尽是蔑视。
而她身后的逄楚之,眼里多了一丝愉悦的光。他享受着这一刻的失控,期待着即将到来的爆发。
“你…………”四皇子脸上的嚣张瞬间凝固,他猛地僵住,声音都变了调:“你——你们想干什么——”
“嗖!”
紧绷的弓弦在瞬间被释放,发出震耳的嗡鸣。箭矢尖啸一声,以雷霆万钧之势,朝着四皇子而去!
“啊—————!”
“四弟!”太子发出一声惊呼。
昭衍公主却只是抱着手臂,站在原地好整以暇地看着,丝毫不加以阻止。
四皇子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他再也维持不住皇子的体面,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咄!”
箭矢应声落地,箭头深深地插入他身前不到三寸的草地里。箭羽还颤动了两下,发出嗡嗡的声响,像在嘲讽。
四皇子的狼狈样子,被在场所有的内侍、宫女看了个一清二楚。他全身抖如筛糠,瘫在地上,过了许久才回过神来,不可置信地看向两个人:“你……你们怎敢……”
太子脸色铁青,冷冷地看向逄楚之:“逄楚之,你反了天了,你这是蓄意谋杀皇嗣!你们逄家势力再大,也容不得你这般放肆!”
四皇子这时也终于缓过神来。羞愤与恐惧让他彻底失态,直接破口大骂:“逄楚之————你这个狗东西!竟敢对我动手!你——”
“四皇子殿下息怒。”
一个清冷的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他的咒骂。
凌青从逄楚之身后站了出来,淡淡道:“此事与逄小侯爷无关。方才射箭的人,是我。”
太子眯起眼睛:“本宫看得清楚,分明是他握着你的手射出去的!”
“小侯爷是在教导奴婢,只是奴婢初学射箭,实在是掌握不好力气,这才不小心脱手了。惊扰了各位殿下,是奴婢的罪过。”
“你———”四皇子气得说不出话,转而指着逄楚之,脸上满是鄙夷:“你真无耻啊!就仗着那张好皮囊,让一个女人替你顶包?你怎么好意思的?!”
逄楚之挑了挑眉,似乎是懒得多看他一眼。
四皇子见状愈发恼怒:“好好好!你还这么不痛不痒的是吧?那本皇子现在就发落了这个死丫头!”
听到这话,逄楚之脸色骤然一沉,上前一步,将凌青挡在身后,冷声道:“箭是我射的。你有种朝我来。拿着一个宫女撒气,这就是你作为皇子的风范?”
“你承认是你射的了?”四皇子气极反笑,“那你现在就随我一起去父皇面前对质!”
“四皇子殿下,奴婢方才说了,是奴婢射的。”凌青在旁边冷飕飕地补了一句。
“…………”
这两人一唱一和,让四皇子彻底抓狂。
他指着凌青的鼻子骂道:“你这个贱婢——”
“你再指她试试看?”
逄楚之眼里寒光一闪,猛地欺身上前,一把攥住了四皇子的手腕。那力道之大,让四皇子疼得变了脸色。
他想甩开,却发现对方的手如同铁钳一般,纹丝不动。
“你你!给我放开!”四皇子疼得面容扭曲,“好好好,你们这么玩是吧。那我现在就去禀告父皇!看他怎么处置你们这对狗男女!”
“好啊。”逄楚之冷笑道,“那你也把你如何挑衅我和公主,又如何屡次三番暗害我的事,一并说个清楚。”
“你————”
眼看这场闹剧愈演愈烈,昭衍公主终于忍无可忍。
“够了。”
她缓缓开口,一步步走上前。明明只是个身形纤长的女子,可她这一瞬间的威严气魄,竟似比龙椅上的皇帝还要迫人。
她冰冷的目光扫过两个人:“在西苑里大呼小叫,成何体统?父皇一向以德服人,对宫中下人更是宽厚仁爱,四弟你动不动就喊打喊杀,哪有点身为皇子的样子!更何况本就是我邀请凌青来练箭,她技艺生疏,射偏很正常。你自己硬凑过来,还怪为何射偏,实在是太过故意!”
太子皱眉道:“皇姐,你就是如此袒护他们,丝毫不顾及我们亲姐弟的颜面?”
“…………”
昭衍看着他,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许久,她忽然嗤笑一声。
“面子?”她缓缓重复着这两个字,“我……为什么要给你们面子?你们,又凭什么配我给面子?”
太子、四皇子,五皇子,瞬间都说不出话来。
四皇子还想张口分辨,太子却忽然抬起手,制止了他。
“走。”
“二哥,你……”
“走!”太子加重了语气。
四皇子这才愤愤地噤声,狠狠瞪了凌青和逄楚之一眼,跟着太子离开。
他们走后,箭场终于恢复了宁静。
凌青看向昭衍公主,心中越发奇怪。
她真想不到,昭衍和几位皇子之间的关系,竟然已经到了如此水火不容的地步。尤其是太子,明明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弟,为何他对昭衍的憎恨如此明显?
虽然昭衍的确………狼子野心,但她似乎也从未在众人面前暴露过吧。
至于他们恨逄楚之……那倒不奇怪。男人的嫉妒心可比女子要强得多。尤其嫉妒的对象还是一个样样出众到极致,将他们的光芒衬得黯淡无光的人。
“没吓到吧?”
逄楚之的声音将凌青的思绪拉了回来。
凌青摇摇头:“这有什么好吓到的。”
逄楚之微微一笑,眼底漾开一丝促狭:“我不是说他们,是说刚才那一箭。”
想起了方才那惊心动魄的一瞬,她也不禁觉得有些刺激。射杀皇子,想都没想过的事情,忽然就这么做了。
但大家都心知肚明,这不过是吓唬和警告,闹到皇帝面前无非各打几个大板,所以太子气不过,却也并未深究。
不过虽然没什么事,被这么一闹,大家也没了继续射箭的兴致。
逄楚之却并无离开的意思,只是站在凌青身边,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她。
昭衍公主终于再也忍不住了,开口道:
“小叔。”
逄楚之看向她。
“不日就是一年一度的围猎,”昭衍的微微一笑,“届时,我定要与小叔在猎场上好好比试一番。”
“自然。”
凌青心内却猛地一动。
围猎?!
那岂不是要出宫,去往京郊的渭北草原?
她听说过,围猎,得宠的妃嫔是可以随行的。陆微深得帝心,肯定会去。那她若能随着陆微同去……草原地域广阔,远不如皇宫内守卫森严,那岂不是一个对皇后下手的绝佳机会?
逄楚之听出了昭衍话语中的“逐客”意味,有些不甘心地看了凌青一眼,眼底是掩不住的依依不舍。
“好吧,”他终究还是妥协了,“那就让你们女孩子家在这里说说话吧。”
他转身,迈开的步子却有些沉重。经过凌青身边时,他状似无意地抬手,指尖极轻地拂过她鬓边散落的一缕发丝。
“我走了,姐姐。”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不要……太想我。”
不知为何,凌青从他暧昧的声音里听出了一丝悲伤。
就在两人交错的瞬间,他低下头,在她耳边极快地用气音说了一句话。
“等会儿无论她和你说什么,都不要信。”
“!”
凌青的瞳孔猛地一缩,看向了他。
可逄楚之却像什么也没说一样,转身就走。
一时间,箭场上只剩下她和昭衍公主两人。
昭衍公主脸上带着几分真切的歉意:“凌青,我邀请你前来,却让你无端受辱受惊,是我的错。”
她这幅样子,真诚得让人动容。而凌青,却恍惚间从她身上看出了几分逄楚之的影子。
一样的平易近人,一样的善于拿捏人心。这种人,不会有无缘无故的亲切,他们的一切友善,都必然出于某个目的。
凌青低下头,掩去眼底的疑虑:“公主说笑了,奴婢并无大碍。且方才,逄小侯爷和公主也已为奴婢说话了。”
“你不在意就好。”
昭衍似乎松了口气。她话锋一转,忽然直入主题。
“上次便同你说,我有话要单独和你说。现下无人了,我终于与你好好敞开心扉,畅所欲言了。”
凌青心内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公主请讲。”
“我一直和你说,你是个很特别的人,我很欣赏你,这不是虚言,而是肺腑之言。前段日子,你似乎遇到了些麻烦,但我听说,你已经都漂亮地解决了。”
这昭衍公主说话云里雾里,让人搞不明白她这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凌青面上不动声色,心内却在快速回转。
她只是低声回道:“是,托公主的福。”
昭衍却仿佛没听到她的回答,自顾自地继续道:“我想……你心里定然觉得,有个人,一直在背后针对你和明婕妤娘娘,对吗?”
凌青猛地一抬眼。
果然……果然!这位手眼通天的公主,又怎么会不知道宫中的这点腌臜事?她之前不说,只是因为她根本懒得管罢了。
谁知,昭衍的下一句话,更是让她彻底怔在原地。
“我猜………”昭衍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你大概觉得,是我的母后做的?”
这一句直截了当的话,如同一道炸雷,在凌青的耳边轰然炸响。
她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一瞬间凝固了。
她有想到昭衍什么都知道,甚至会反过来试探她,可她万万没想到,昭衍竟然会如此直接地把话说破!
她想做什么?
她想……灭口吗?
一阵刺骨的寒意从背后升起,凌青不由戒备地后退了一小步。
昭衍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警觉,却只是淡淡一笑:“你不用提防我。我和他们不一样,我不喜欢随意杀人。我说这话,也并非为了试探你什么。只是你不知道其中隐秘,才会对我有所误解。”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幽微:“我和我的母后,的确是至亲血脉,可我们………并不是一条心。”
“……?”
凌青猛地抬起头,满眼都是困惑。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不是一条心?
“如你所见,太子与我水火不容。而我的母后……”昭衍的语气里带上一丝嘲讽,“自然心里只有她的太子儿子。我一个女子,哪怕再优秀,也根本入不了她的眼,她自然不会对我交心。”
是吗?
“那………”
凌青想问,那为何你却和其他公主都截然不同?你拥有如此强大的实力和外戚支持,一点都不像没有母家支持的样子。
昭衍似乎知道她心中所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那是因为,相比其他皇子,父皇的确更欣赏我。而……母后的母家,萧家,也是相比于太子,更偏向于我的。”
凌青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所以,萧家……并非是皇后的支撑?萧家真正看好的人,是昭衍?可………看好什么?看好一个公主是为何……莫非是……
两个石破天惊的字浮现在她脑海中——
称帝。
女子称帝,史无前例。可萧家支持,皇帝信任,再加上昭衍本人的手腕……也未尝不是完全没有可能啊。
可这龙椅之争,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她想知道的,只有一件事。
凌青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此时,她终于化缓缓开口:“所以……奴婢和明婕妤屡次被陷害,就是皇后做的?”
“是。”昭衍直接承认了。
“但,”她紧接着说,“那并非是她出于本意。”
“?!!”
什么意思?凌青彻底懵了,她感觉昭衍所说的话一环接着一环,冲击太大,一时让她都要崩溃。
“什么……本意?你是说……她背后还有……”
昭衍看着她,眼神越发冷静,甚至沉寂得有些可怕。
“我的母后,看似是一国之母,统领后宫。实则,她早已背叛了萧家。如今的她,不过是个被架空的空壳子,一个被摆在明面上的工具罢了。她所做的所有事,都只是出于背后之人的授意,就连我的好弟弟,是名为太子,其实不过是下一任被操控的棋子。”
她缓缓走到凌青面前,目光深沉如海。她一字一句,清晰地震在凌青心上。
“所以……借她在后宫兴风作浪,却能给自己博得一个人淡如菊、不问世事的好名声的人……你不是很清楚了吗?”
凌青猛地瞪大了眼睛——
是……是……
此刻,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可就在这极致的空白中,昭衍在听雨轩讲的那个荒诞神话,却无比清晰地回响起来。
“鲛泪被下了咒,得绝世容貌者,情路必挫,人必凉薄……”
她想起昭衍问过她的那句奇怪的话——
“故事里的绝世容貌之人,和我的皇祖母,还有小叔,是不是,很像?”
像……
美貌,凉薄………
她脑中的一切都消失了,只剩下那个美貌绝世、仁慈温柔、仿佛与世无争的身影。
凌青喃喃地,说出了那个让她遍体生寒的名字:
“你是说………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