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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等待的人 一则儿童寓 ...

  •   “小星是孤儿院里的其中一颗星星。院长妈妈总会告诉他:‘你的爸爸妈妈没走哦,他们去天上的星星里,正给你搭房子,给你一个家。’

      所以每个有星星的夜晚,小星都会仰望天空,看看星星上的爸爸妈妈在做什么。他的枕头下压着一架纸飞机,是院长妈妈折的,说等自己再长大一些,爸爸妈妈就会来接他。

      秋天的第一个雨夜,小星揣着那架纸飞机往宿舍跑。院长妈妈给的小雨伞打了块星星补丁,雨珠顺着补丁边缘往下滴,在石板上砸出小坑。路过墙角时,他忽然听见细弱的抽噎——是朵嵌着碎水晶的花,花瓣像冻住的雪花,在雨里抖得厉害,透明的眼泪顺着花瓣尖往下滚。

      ‘你怎么啦?’小星蹲下来,把伞往它头顶挪。伞太小,只能遮住小星的半边肩膀,雨水很快打湿了他的袖口。

      ‘我找妈妈……’水晶花的声音软得像棉花,花瓣上的水晶映着路灯,晃得人眼酸,‘雨好大,我快化了。’

      小星赶紧用小手帮他挡雨:‘你别难过,我爸爸妈妈也不在身边,但他们会在星星里等我。’

      可水晶花没接,花瓣忽然绷得紧了:‘我不要,我要一根绳索。’它的眼泪掉得更急,‘我在这墙角待了三天,好多人路过,没人停。我以为你举着伞过来,会把我拉出去——结果你只给我讲星星的故事。’

      小星愣住了,手里的伞晃了晃。雨越下越大,墙角积起浅浅的水洼,水晶花的根须慢慢往水里滑。

      ‘我在黑夜里仰了好久,’它的声音发颤,水晶花瓣开始泛白,‘我以为你是救我的绳索,结果你是束光。我伸手去抓,光却从指缝里漏了……现在我要摔得更深啦。’

      话音刚落,水晶花就往水洼里坠。小星慌得伸手去拉,指尖刚碰到冰凉的花瓣,就被一股力气拽着往下沉——水洼像突然变成了深不见底的黑,他怀里的纸飞机飘起来,很快被雨水打湿,沉进了黑暗里。

      小星最后望了眼天上的星星,它们还亮着,却没了之前的暖。水晶花的花瓣在他掌心慢慢化掉,碎水晶像星星的碎片,顺着他的指缝往下落,融进无边的黑里。

      雨还在下,蓝布伞歪在墙角,补丁上的线被雨水泡得发白,再也撑不起半片温暖的天。”————《星空下的人》节选

      槐溪古镇的钟敲过十一点,最后一丝烟火气也被夜风卷走。张婶收起串串摊的铁架,锅里凝着的红油泛着冷光,签子码进竹筐时发出轻响,混着她嘟囔的“明天得早点备菜”,消散在巷尾。菜婶的豆腐桶早空了,木盖扣得严实,只剩几根蔫小葱躺在筐底,她拄着扁担往家走,脚步声“笃笃”敲在青石板上,没走几步就被槐树叶绊了绊,笑着骂句“这花也不省心”。

      巷口的游客早没了踪影,只留几个印着“槐溪特产”的空纸壳,是有人买了槐花香皂、酱板鸭后丢下的。偶尔有晚归的住客,背着鼓囊囊的背包,脚步放得极轻,怕惊了檐角的铜铃——那铃被风拂得响了声,又很快沉进寂静里,只剩槐树叶“沙沙”地晃,像在给深夜读故事。

      周茶刚洗漱完,棉质睡衣沾着皂角香。他靠在床头,手机亮着绿树小说网的页面,《星空下的人》里“水晶花坠进水洼”的段落还停在屏幕上。指尖划过“光却从指缝里漏了”这句时,他忽然皱眉,指腹反复摩挲文字,仿佛要摸透字里藏的沉郁。窗外的树影落在屏幕上,晃得“摔得更深”四个字忽明忽暗,他盯着看了半晌,才轻轻叹口气。

      掀开被子下床,帆布包拉链没拉严,露出半本磨白的笔记本。他翻出本子,封面夹着的干槐花瓣掉了出来,弯腰捡时,指尖碰到扉页的旧字迹。笔尖划过纸页,“光和绳索错位的救赎”七个字写得工整,末了又在后面加了个小问号,才合上书塞回包里。

      隔壁的郭小满还没睡。他蜷在被窝里,手机亮度调得低低的,屏幕上不是《星空下的人》,而是沈栀五年前发布的处女作《在茫茫人海与你相遇》。书页顶端的简介格外醒目:“两个孤独的人在茫茫人海中相遇,这是奇迹;两个相爱的人在冥冥之中分离,这是结局。”他指尖顿在屏幕上,想起白天沈栀弹吉他时的温柔,再看这字里行间的遗憾,忽然小声嘀咕:“原来早把心事写在书里了。”手机壳上的毛绒猫挂饰被他无意识攥在手里,软乎乎的触感,倒让这深夜的遗憾少了几分尖锐。

      古镇的夜更静了,周茶房间的台灯、郭小满手机的微光,像两颗藏在槐树叶里的星,陪着书页里的故事,慢慢熬到了更深的夜。

      郭小满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下,微信提示音在寂静里格外轻。他指尖划开,是周茶的消息:“睡了吗?”

      “还没。”他飞快敲完,指尖还沾着被窝的暖意。

      没两秒,对方回复:“在看小说?”

      “嗯,沈栀那本处女作。”郭小满顿了顿,又补了句,“怎么样?你发现什么了吗?”

      “有一些线索。”周茶的消息来得稳,“把你注意到的整理下,明天早上咱们核对,或许答案快揭晓了。”

      郭小满盯着屏幕,指尖在“嗯”字上顿了顿,才点下发送,顺手把手机调回小说页面,却没再往下看——心里揣着“答案”两个字,连书页里的遗憾都淡了几分。

      古镇的夜沉得更厚,李九爷院中的老槐树与隔壁沈栀家的槐树枝桠,早借着夜风缠在了一起。这边的枝带着细碎的白花,那边的枝沾着夜露,交错着越过高矮墙,像两双手在半空悄悄相握。槐树叶叠着槐树叶,漏下的月光碎成星子,落在两家院中的青石板上,连界限都模糊了。

      风轻轻吹,一片槐花瓣从纠缠的枝桠间落下,飘向沈栀房间的窗户。窗纸透着淡淡的电脑微光,在深夜里像颗安静的星。屋里,沈栀坐在书桌前,亚麻衬衫的袖口卷着,指尖还停在键盘上——屏幕里是刚敲下的几行字,光标在末尾闪着,映得他眼底的沉静又深了几分。桌上的搪瓷杯还剩半杯凉茶,杯沿沾着片干槐花,是傍晚打麻将时林姨递给他的,他没舍得扔。

      槐溪古镇的晨光刚漫过青石板,李志强就拎着早餐冲进院,堂屋的旧木桌上很快摆开——热乎的糖油果子裹着细砂糖,豆浆碗冒着轻烟,还有菜婶刚做的嫩豆腐脑,撒着翠绿的葱花。没等他喊,郭小满揉着眼睛从房间出来,周茶也跟着进门,棉质睡衣换成了浅灰短袖,手里还攥着那本磨白的笔记本。

      李九爷早坐在桌边,枣木拐杖靠在椅旁,见三人坐下,没等动筷子就先开了口:“昨儿说有线索,快说说!”

      郭小满先拿起豆浆喝了口,清了清嗓子:“我昨晚看小说到凌晨两点,从沈栀的处女作《在茫茫人海中与你相遇》看起的。”

      “然后呢?”李志强立马凑过来,手里的糖油果子咬了一半,糖渣沾在嘴角,“写得咋样?”

      “很细腻,讲两人相识、相遇、在一起,最后分开的故事。”郭小满说着掏手机,“关键在主角——一个是父母双亡的孤儿,一个是被父母抛弃的孩子,看着处境像,其实不一样。”

      “不一样?”李志强追问,急得身子往前探,“那结论是啥啊?你别卖关子!”

      “结论是,现在的‘沈栀’,99%是假的。”郭小满话音刚落,周茶就轻轻点头,算是附和。

      李志强愣了愣,刚要再问,后脑勺突然被筷子敲了下——是李九爷。“你小子就知道催!昨天让你看两眼书,你倒好,沾着枕头就睡!”

      “爷爷我不是故意的!”李志强哭丧着脸,手揉着后脑勺,“我一看字就犯困,但昨天跟沈栀哥打麻将、聊天,我可没偷懒!”

      李九爷瞪他一眼,转头冲周茶催:“周师傅,这咋就能断定是假的?你给我这老头子说说,我才放心。”

      周茶看向郭小满,后者立马点开手机,屏幕停在《在茫茫人海中与你相遇》第一章,标题“相遇”两个字格外醒目:“关键看视角——真沈栀当年是被父亲逼走的,算‘被抛弃’;但书里写‘被抛弃’的主角时,语气全是旁观者的惋惜,没有半分亲身经历的痛。反而写‘孤儿’主角时,细节细得像自己走过——这根本不是真沈栀的心境。”

      周茶这时接过话头,指尖轻轻点了点郭小满的手机屏幕:“关键看创作规律——大多作者写处女作,都是从自己最熟悉的人事物入手,基本会带自传性质,与其说是写小说,不如说是把自己的经历、心境揉进故事里,用主角的视角讲自己的事。”

      “啥?还有这讲究?”李志强眼睛瞪得溜圆,一把抢过郭小满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乱戳,飞快翻到《在茫茫人海中与你相遇》第一章。阳光落在屏幕上,把文字映得发亮,他凑着头念出声:“‘阿默靠在酒吧后厨的瓷砖上,听着隔壁“拾光”酒馆飘来的歌——《推开世界的门》,吉他声裹着淡愁,唱歌的人叫阿枝,穿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唱到副歌尾音,眉峰总悄悄蹙一下……’”

      念到这儿,他突然顿住,手指点着屏幕:“这……”他往下划,“‘阿枝发烧那天,阿默攥着橙子和退烧药,站在三楼楼道口深呼吸,门开时,那人头发乱着,脸颊泛着红,端温水的手还在抖……阿默说‘我是孤儿’阿枝愣了愣说‘我也算是……’”

      李志强猛地抬头,糖渣从嘴角掉在桌上都没察觉,语气满是不可置信:“所以现在的‘沈栀哥’其实是阿默!书里弹吉他的那个阿枝,才是真的沈栀?!”

      郭小满没等他说完就点头,指尖点了点屏幕上的段落:“对,你看里面写的相遇细节——孤儿院背景、一起爬泰山、进草原,这些都是真沈栀的经历,阿默只是把他们的故事写进书里。现在的‘沈栀’是阿默,他在替真沈栀陪着林姨他们。”

      李九爷听得脸色沉了沉,拐杖往地上戳了戳:“那真阿栀……到底在哪儿?”

      郭小满刚要接话,突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周茶:“周茶哥,你那边还有啥发现?总不能就我这一条线索吧?”

      周茶闻言,从怀里掏出那本磨白的笔记本,翻开夹着槐花瓣的那页,字迹工整:“《星空下的人》里有篇叫《星与花》的儿童寓言,讲小星遇见快化在雨里的水晶花,小星举着伞给它暖光,可水晶花哭着说‘我要的不是光,是能拉我出泥潭的绳索’。”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这就是关键——现在的‘沈栀’(阿默)对林姨他们来说,是‘光’,能给他们慰藉,让他们有盼头;可林姨老沈真正想要的是‘绳索’,是能把真沈栀拉回家的希望。阿默的存在暖了他们的执念,却没解开他们心里真正的结。”

      李志强挠了挠头,终于懂了:“合着阿默哥是来给林姨他们送安慰的,不是来替真沈栀回家的?”

      周茶轻轻合上笔记本,槐花瓣从页间滑落:“目前看是这样,但阿默肯顶着‘沈栀’的名字留下,说不定藏着真沈栀的消息——这得咱们再找机会问。”

      李九爷捏着筷子的手悬在豆腐脑碗上方,眉头拧成疙瘩,盯着桌上的手机屏幕,终于忍不住开口:“你们说现在的‘阿栀’是假的,那这个人……到底是谁?他为啥要替真沈栀留在这儿?”

      周茶放下手里的豆浆碗,指尖在磨白的笔记本封面上轻轻摩挲,面色比刚才更郑重:“九爷,根据书里的细节来看,他或许是真沈栀的伴侣。”

      “啥?”李九爷没反应过来,耳朵凑了凑,拐杖头在青石板上磕出轻响,“你说啥?伴侣?”

      “爷爷,这都听不懂啊!”李志强立马凑过来,抢过话头,手舞足蹈地解释,“就是他俩是一对!跟我爸我妈那样,一起过日子的!书里不都写了嘛,他们一起爬泰山、去草原,还在海边捡贝壳串项链呢!”

      这话一出,李九爷的脸瞬间沉了下来,握着拐杖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出青白。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没听过“两个男的做伴侣”的事,在他的认知里,“成对”只能是男女,这简直是颠覆了他的老观念。堂屋里的空气一下子静了,只有豆浆碗里的热气慢慢飘着,槐花香从窗缝钻进来,却没了半分暖意。

      李志强还没察觉爷爷的反常,仍咧着嘴说:“您看他俩多好啊,阿默哥还替沈栀哥回来陪林姨……”

      周茶轻轻咳嗽一声,打断了李志强的话,目光落在李九爷身上,语气放得缓:“九爷,我想跟您说句掏心窝的——如果当初沈叔没拿斧子劈门,没骂沈栀‘恶心’,林姨没在沈栀问‘我是恶心玩意吗’时沉默,您觉得老沈家现在还会是这样吗?”

      李九爷的肩膀颤了颤,头慢慢低下去,拐杖头在地上蹭出细响。他想起二十年前老沈家的争吵声,想起林姨蹲在槐树下哭的模样,喉咙发紧,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郭小满见状,赶紧接过话头,声音软和:“九爷,我知道这种感情对您来说难接受,可喜欢谁不是自己能控制的。就像有人爱吃甜、有人爱吃辣,没什么对错,咱们多理解理解,日子才能更顺不是?”

      李志强这才反应过来爷爷的不对劲,挠了挠头,举着手机打比方:“就是啊爷爷!前几天我还看见俩男生手拉手逛古镇,买同款钥匙扣呢!巷口张婶都说‘看着挺登对’,一点不稀奇!”

      李九爷瞪了他一眼,却没像平时那样骂他,只是重重叹了口气,眼底的固执淡了些,更多的是茫然:“唉……你们年轻人的世界,我是越来越不懂了。”

      周茶见他情绪缓和,转头对李志强说:“你刚只看了开头,翻到结尾再看看,或许就知道真沈栀去哪了。”

      李志强立马点头,指尖飞快划动屏幕,直到翻到《在茫茫人海中与你相遇》的最后一章。阳光落在屏幕上,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阿枝躺在病床上,手攥着阿默的手,呼吸越来越轻:“我真的好想带你回家……看看我家旁边的那条小河,看看我小时候的照片……可没机会了……”阿默没哭,只是握着他渐渐变冷的手,坐了一夜,窗外的天亮了,像他们一起看过的无数个日出,只是这次,身边的人再也不会笑了……’”

      念完这段话,李志强的声音哑了,手里的手机滑在桌上。堂屋里静下来,豆浆的热气慢慢散了,李九爷的拐杖轻轻戳了戳地面,眼底竟也泛起了湿意——原来真沈栀早就不在了,现在的“沈栀”,只是替他回来圆念想的人。

      堂屋里的沉默漫了好一会儿,豆浆碗里的热气早散了,只剩碗沿沾着的细碎葱花,风从窗缝钻进来,裹着槐花香,却没冲淡这股沉郁。

      郭小满最先动了动,指尖敲了敲桌沿:“光靠书里的线索不够,咱们得验证猜测才行。”他转头看向周茶,眼里带着询问。

      周茶会意,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晃了晃:“我早上给奉天的老陈打过电话了。我把现在‘沈栀’的笔名‘日月星辰’,还有签约的绿树小说网都告诉了他,让他帮忙查一下这个笔名背后的真实身份。”

      “对哦!陈警官查这个肯定比咱们方便!”郭小满眼睛一亮,点头附和,“等他确认了身份,咱们是不是该找沈叔聊聊?我总觉得他心里藏着事,说不定早就知道点什么。”

      周茶却轻轻摇头,指尖在笔记本上划了划:“找沈叔不行。你想,林姨是因为二十年的遗憾,把阿默当成了精神寄托;而沈叔,看他之前的反应,明显是在配合演戏——他知道阿默不是真沈栀,却没戳破,就是怕林姨垮掉。咱们现在贸然去找他,说‘你家儿子是假的’,他肯定会把咱们轰出去,还会更警惕。”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院外的槐树上:“要找的人其实是阿默。如果他真是替真沈栀回来陪伴老两口的,心里肯定装着真沈栀的心意,只要咱们好好跟他说,他会对咱们说实话的。”

      郭小满琢磨了两秒,很快点头:“你说得对,阿默看着不是藏事的人。”

      “你们是说……老沈早就知道这孩子有问题,只是陪着演戏,哄小林开心?”李九爷突然插话,声音比刚才轻了些,拐杖头在地上轻轻蹭着,带着点难以置信。

      周茶转头看他,缓缓点头:“从之前沈叔的反应来看,的确是这样。他怕戳破后,林姨二十多年的念想塌了,只能陪着演下去。”

      李九爷听完,身子往椅背上软了软,重重叹了口气:“唉……老沈这也是没办法。行吧,希望这事能有个圆满结局,别再让小林受委屈了。”

      “爷爷您别担心!”李志强赶紧伸手拍了拍李九爷的手背,语气带着点憨直的乐观,“我觉得阿默哥人挺好的!就算他不是真沈栀,他是真沈栀的伴侣啊,那也算林姨多了个儿子!失去一个,又来一个,不亏!”

      “呸!臭小子胡说什么呢!”李九爷立马把手抽回来,抬手就想敲他的头,眼神却没真的动气,“再贫嘴,小心我揍你!这是能随便比的吗?”

      李志强赶紧缩了缩脖子,嘿嘿笑了两声,堂屋里的沉郁,总算被这声笑冲淡了些。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几人身上,暖融融的,像是在等着陈警官的消息,也等着阿默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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