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3.定音 恭喜宿主攻 ...
-
在车上，陈青松好奇地问道：“今天……你是不是有点……”他其实早就察觉，但不太想直接点破。
“什么？你发现了？”华解争还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有些窘迫地低下头，“我不太了解客家文化，所以昨晚临时用手机查了些资料。”
他开始不安，怕陈青松因此觉得他不靠谱，不再信任他。
陈青松看到华解争的表情逐渐变得惶恐，连忙解释：“你不会想多了吧？我让你当导游，又不是因为你是行走的百科全书。”
“那是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你这个人本身啊。”陈青松笑道。
“啥意思？”华解争还没完全反应过来，陈青松却已没了耐心。
他生气地轻捶了一下华解争的头，“你这个傻子。”说完，便扭过头看向窗外。
他是真傻还是装傻？虽然知道他听不懂弦外之音，但难道非要说得那么直白吗？陈青松在心里暗暗吐槽。
华解争却真的感到委屈。
在他眼里，自己除了能带路讲解，似乎毫无用处。一路上的花费都是陈青松在支付，他连买单的机会都没有。
他仔细看了看陈青松的侧脸，发现对方并非真的生气，耳根反而有些泛红。
这副样子让他十分好奇。
虽然不是第一次见，但现在是因为什么呢？
“你……不好意思了？”华解争伸手，轻轻想把陈青松的脸转过来，“为什么呀？”
陈青松迅速拍开他的手，低声道：“一边去！”
华解争老老实实地坐好，不再吭声。
司机从后视镜里瞥见两人的互动，笑道：“两位是好朋友？还是兄弟？”
华解争解释道：“是朋友。”
“挺好，关心对方的好朋友，吵吵闹闹正常。”大叔打开了车载音响，“听听歌就好了。有想听的吗？”
华解争看向陈青松，对方送了他一个白眼。
他于是说：“放《精忠报国》吧。”
陈青松乐了，问道：“这什么歌？岳飞的？”
司机和华解争都没解释，只是默契地播放起来。
前奏一响，陈青松就挑眉：“诶，这歌我好像听过，不错啊。”
等到高潮部分，陈青松几乎要跟着唱出来。
华解争他小时候常听这首歌。
“马蹄南去！人北望！”
很明显，华解争也沉浸在自己这份绝美歌单里了。这样的人居然有两个。陈青松一路听着他们的精选曲目，直到下车。
“走，去趟人民医院。”陈青松说。
“为什么？”华解争唱得正起劲。
陈青松没好气地瞪他：“我耳朵有点不舒服，赔点医药费呗？”他不过是随口一说，总比把真实心思讲出来，让这家伙又瞎想要好。
华解争没想到会这样。
他以为如果真吵到陈青松，对方会直接打他或骂他，总之会让他安静下来。
不到一分钟，陈青松的手机就收到了华解争一笔有零有整的转账。
陈青松嘲笑道：“怎么回事？还有零有整的？”他并不打算收，只是开玩笑。但只要他不开口，华解争绝不会提这件事。
华解争认真解释：“我余额就剩两千多点。留一千是怕明天还有用钱的地方，不然没法付账，所以我只留了一千。”
陈青松听完，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满道：“这钱我不要了。”
“为什么？是钱不够吗？”华解争暗自懊恼，恨自己打工不够努力，如果再多攒点，就不会连让陈青松看耳朵的钱都凑不齐。
陈青松转身朝酒店走去，华解争不解地跟上。
“我耳朵突然好了。这钱留着，我明天花。”陈青松的语气依旧任性不讲理，但华解争乐意听。
华解争则很高兴对方愿意用自己的钱。
只有陈青松自己知道，如果此刻拒绝，这笔钱这辈子都退不回去。
因为华解争就是这样的人。而他自己，似乎也开始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方式。
回到房间，陈青松插上房卡，指挥华解争把电视、空调都调好，不准上床，自己则钻进卫生间洗澡。
陈青松进去后，华解争也利落地收拾好一切。
他给自己泡了杯热牛奶，小口喝着，说道：“果然牛奶最好喝了。”
如果陈青松喜欢，他也一定会为他泡。但第一次见面时他就知道，陈青松更喜欢茶，而自己则偏爱甜食。
陈青松对着镜子刷牙，忽然臭美起来。
“感谢老妈把我生得这么好看，感谢老爸给我的好运气，感谢家人。”
他算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家人放心他独自远行，也是因为相信他的能力。
陈青松从来不会放松警惕。
像自己这样难搞的人不多，人人都想整治难搞的人，所以……这防狼警报器为什么一次都没用过？他还真想试试，网上都说这声音特别响。
他一次次试探华解争，一次次试图激怒他，却像拳头打在棉花上，对方还冷不丁舔一口，真是吓人。
“呕——”牙刷捅得太深，陈青松干呕了一下，“真难受。”
“什么难受？”华解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陈青松没好气道：“跟你没关系！闪开。”
他始终想不明白，华解争为什么会喜欢自己这样一个蛮横无理的陌生人。
不会真有什么图谋吧？可看他这么老实，又不像。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纯爱”？这种好事能轮到自己？天上掉馅饼了。
华解争自身条件也不差，就是住得远了点。不过无所谓，逗他实在太好玩了。
很多人接近陈青松都是因为他的外表，华解争也不例外。
但这家伙似乎还图点别的什么。真不知道当初他叽里呱啦在说些什么，不会偷偷骂了自己两句吧？
陈青松走出卫生间，紧盯着华解争，问道：“你喜欢我哪里？”
华解争不假思索：“哪里都喜欢。”
“那是当然。但如果是你，总该有个理由吧。”陈青松看着眼前这个单纯得不能再单纯的少年，“别撒谎，我讨厌撒谎的人。”
华解争依旧没有犹豫：“就是哪里都喜欢。一见钟情，对我来说，哪里都是喜欢的。”
这句话把陈青松说得耳根发热。纯情男大学生说话真是不带半点拐弯。
“怎么会有你这种人……如果和你家乡比，你对我的感情算什么？”陈青松不信邪，继续追问。
华解争这次沉默了。这本是陈青松想要的反应。他希望华解争想清楚，也希望自己看清。
陈青松正想打个圆场，华解争却伸出手，轻轻按在自己心口，认真说道：“我像深爱着这片土地一样，深爱着你。”
忽然间，陈青松的心像被什么揪了一下。
这不是他预想的答案，但心跳得这么快是怎么回事？难道自己……真的被触动了？这种触动，不仅仅是在华解争讲解历史时才有，此刻，它又出现了。
“你真这么想？”陈青松忽然认清了。他无法放下华解争，这个人值得被好好对待。
华解争点点头。
陈青松慢慢走到华解争面前，俯身，在他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随即直起身，撅了撅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像你这样的人，大概也不会再有第二个了。我就……勉强答应吧，省得我总像个海王似的。”他轻声哼了一下，迅速躲回了卫生间。
华解争还愣在原地，几乎坐不稳。
刚才发生了什么？他说了什么？
他抬手摸了摸被吻过的额头，手指有点抖。
心脏，别跳这么快了，再跳下去，起搏器来了都没用。
“啊——”他兴奋地抚摸着额头，另一只手捂住嘴，不想让自己叫得太大声，“这是真的吗？”
陈青松走出来，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脑袋：“真不真？我都这么实在了，你还在这儿怀疑？”他实在没办法一直躲在卫生间里，听见华解争还在嘀咕，真是又气又好笑。
华解争握住陈青松伸过来的手，眉眼舒展，露出温暖的笑：“是真的……”
陈青松觉得自己仿佛打了他一下，却反而被他舔了一口似的。
“咦，快去洗澡，别坐地上了。”陈青松抽回手。
他才不会承认是真的喜欢，只是不想让这份真挚的感情落空才答应的。
但既然答应了，就会好好对待。毕竟承诺了，就不能太随便。
陈青松躺在床上，痛苦地按了按眉心：“果然晚上不能看纸质书。”
这时华解争刚好洗完澡出来。他看见陈青松不舒服的样子，问道：“你别晚上看书啊，对眼睛不好。”
“我知道。这不是带了书，想着看完正好可以捐了。”陈青松一直没什么时间，平时有空就睡觉，没空就在游玩。
他并没有多爱看书，只是想比别人多读一本罢了。看完送人也好，捐了也好，只是钟爱纸质书的质感。
“要不然你帮我看，再把记忆传给我？”陈青松开玩笑道。
华解争却认真地说：“我希望我可以。如果这能让你舒服点的话。”
“你还真同意了？”陈青松真想敲开他的脑子，看看这人整天都在想些什么。
“我只是想让你好受点，不管我能不能做到。”华解争说得直白，陈青松反而听不懂了。
此人又开始说让人费解的话了。陈青松不禁想：自己的决定，将来会后悔吗？
华解争正要上床继续看电视，陈青松叫住了他。
“我们……现在好歹也是亲密关系了，你还想和我分床睡？”陈青松微微暗示。
华解争思考了一下：“可这就是双人房啊？”
“你不想和我睡一张床？”陈青松施加了一点压力。
“床太小，两个人睡会不舒服。”华解争还是站在自己的角度考虑。
陈青松简直想跳起来打他一下，不然难以解气。
“你能不能过来一下？”陈青松温和地说，“有事跟你说。”
华解争不假思索地走过去，结果迎面被陈青松轻轻拍了一下脑袋。
每次都是这样不轻不重，陈青松不想打痛他，华解争也从无怨言。
“你耳朵聋了？我的意思是，我想和你睡一张床，这很难理解吗？”
“你为什么不说明白点……”华解争没想那么多，他只是单纯觉得一张床睡两个一米八的大高个，确实会挤。
陈青松自认为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是那个傻子想太多。
“爱睡睡，不睡滚。关灯，睡觉。”陈青松把书放下，拉起被子，佯装要睡。
结果华解争真的直接关了灯，准备摸黑上床。
“不是，你还真就直接关灯了？”
华解争更加不解：“不是你说的……吗？”
“我是希望你自己主动点，把床推过来。我要抱着你睡，不然我越来越觉得答应你是件错事。”陈青松简直要气哭了，这人怎么这么油盐不进，机会给到嘴边都不接。
难道是自己用错了方法？这样的行为不适合他？是不是该换一种方式？
华解争听后，有些惶恐地说：“是我做错了，对不起，是我不够聪明。”
“不是你的问题，是我招用错了。”陈青松也得反思一下自己了。
华解争上床后，一点一点地挪向陈青松。陈青松一个翻身，与他肩并肩。
“现在什么心情？”陈青松自己都不明白在做什么。
“我感觉……有点□□焚身。”华解争身体有些僵硬。
陈青松再一个翻身：“离我远点。”
“你不觉得……这样挺好吗？”华解争不懂为什么陈青松又挪远了。
陈青松就不该对他的脑回路抱有任何期待。
“现在不太觉得。”陈青松板着脸说。
“好吧。你对这种事……是不是很熟练？”华解争试探着问。
陈青松立刻来了兴趣，这小子居然会主动问这个。
“我有个初恋，但也只是初恋。你是第一个。”陈青松只是对许多事情都有极强的掌控感。
华解争说：“你是我的初恋。”
陈青松讨厌这种直白，直白得让他接不上话。
“谢谢啊，让我有所体验。”
陈青松又一个翻身，靠近华解争，反手抱住他：“大娃娃。”
“那我抱你，是不是算两个大娃娃？”华解争开玩笑道。
空气沉默了一瞬。
华解争以为自己说错了话，结果陈青松低声道：“那你为什么不抱我？”
他的头几乎要埋进华解争怀里。
华解争听后立刻环抱住他：“我刚才……是没反应过来。”
没多久，两人都松开了。娃娃抱久了，也是会累的。
睡着后，一夜无梦，两人睡姿都很安稳。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13.定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