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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 5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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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许是前日睡得晚中途又醒了一次，黎粟这天醒得很晚，起来时程仕林已经都收拾好正坐在房间里边吃东西边看窗外的雪景。
“你看外头，昨天晚上下了场大雪。”程仕林见他坐起来了，指着窗外兴奋道。
黎粟望过去，白茫茫的一片天，和地都连在一起，只靠中间的黑色树枝撑着分开了它们。
仔细看，连树枝都凝结成了白色的冰树。
白色，到处都是白色，说是天空，连太阳和云都没有。
屋里暖气开得充足，黎粟却好像感受到了窗户那结冰的寒意。
“好冷。”
“冷？你昨天打湿的衣服我拿去烘暖和了，你穿上。”程仕林把衣服拿给他，说：“如果还想休息可以继续睡会，我们今天不着急，出发去极光村慢慢开也就一两个小时。桌上有刚送来的早餐可以吃，要喝咖啡吗，我带了咖啡包可以煮”
黎粟好像还没清醒过来，他愣了会，问：“你昨晚睡了吗？我中途醒了好几次，怎么没感觉到你在床上。”
程仕林用手指蹭了蹭鼻尖，心虚道：“啊，你看这雪，是不是很好看。”
他不想说，黎粟也不会追着问。
等他们都收拾好已经快要到中午，厚厚的门帘掀开就能感觉到刺骨的寒风，黎粟感受了一下，结论是人类要是不戴手套，在这个温度下只有一层薄皮的手可能不超过半小时就会被冻坏。
尤其是黎粟身上没几两肉的，更觉得冷。
没想到一上车就是扑面的暖气，程仕林说：“我早上下来提前把车启动了，不然还要等好久。”可二人上了车并未迅速出发，他们被冻得脑子都有点发麻，呆坐在座位上。
黎粟：“今天多少度，怎么好像比昨天还冷。”
程仕林：“下大雪了，我刚看天气预报说是有-25度。酒店前台说虽然装了防滑链，但还是让我们开车小心点，我们休息休息再走吧。”
“好。”黎粟当然是点头同意。
良久，程仕林快速翘了黎粟一眼，清了清嗓子，慎重说：“你昨天说的那话，我后来想了一下。”
“想什么？”黎粟一下没想起来自己都说了什么让程仕林琢磨。
“你该不会是喜欢你朋友的女朋友吧。”
黎粟摇头，淡定说：“不出意外的话，我喜欢的应该是同性。”
程仕林愣住了，下意识问：“那你想和谁结婚？”
黎粟和他四目相对，随后扭过头说：“走吧，刚刚酒店那边有人说这几天能看见极光的机率很大。”他意识到什么，补充道：“你别多想，那人也不是我朋友。你就当我随口一说吧。”
程仕林这下是死死听进去了。
天气不算好，雾气大，没几辆车在路上，黎粟坐在副驾驶聚精会神看路，程仕林也担心出事，将心思全放在安全驾驶上，彼此都没再提起刚刚的话题。
他们慢慢开到目的地花了三个小时多，快到目的地时车胎爆了一次，等到酒店已经是下午五点，天黑了。
酒店比起前一晚住的那个房间，装修要更本土化，墙上甚至还有张毛皮，也不知是真是假。二人放了东西迅速出门找吃的，极光村算是商业化程度高的村子，加上正是出游期，五颜六色的灯泡照映在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脸庞上，好不热闹。
也许是因为与别国接壤，圣诞夜还有一段日子，但这里已经有圣诞节的气氛了。
餐厅老板听说程仕林和黎粟不知道接下来去哪玩，兴致勃勃地跟他们说：“你们可以去看圣诞老人啊！”
程仕林乐了，说：“圣诞老人是东北人呢？”
“那可不。”老板娘笑呵呵道：“你们等会出去逛逛，有圣诞老人屋，还有鹿，就拉那老头的鹿可以喂，再远点有个邮局，还可以写信，我看看啊，还有个把小时，广场那边有篝火和烟花看，玩吧，包你过瘾的。”
等老板娘走了，黎粟叫了他一声：“程仕林。”
“诶。”
等菜上的过程中，他们两终于有点时间安安静静地休息了。
看程仕林眼睛下那两大黑眼圈，黎粟问：“之后我们不用再去别的地方了吧？”
“我想想啊。”程仕林思索了片刻，摇头说：“没了，在这呆三天后我们就回去了。”
“你把车还了吧，我们到时候请个司机带我们回火车站。”黎粟说。
“行。”程仕林很爽快答应了，“说实在的，考驾照这么多年，分都累计20多了都没今天这么紧张过。”
“听起来你经常被扣分。”
“以前工作忙的时候，需要及时回消息。”程仕林揉了揉眼睛，他眼里已经有了些红血丝。“那个时候生怕客户因为消息不及时导致投资失败，所以开车也会利用等红灯这种时候回个信息，打个电话什么的，一来二去就扣没了。”
还没等黎粟有什么反应，程仕林先说：“不过我现在不这样了，手里头没客户要回了。”
黎粟抓到重点，说：“意思是再有客户信息要回，还犯。”
“我错了大人。”程仕林摊平手做投降模样，说：“我真心悔过，我为过去所犯下的错误行径感到深深的后悔与自责，请大人责罚。”
“嗯，认错态度良好，赏。”
程仕林不禁开怀笑着，他看黎粟正端着茶杯慢慢喝热水，他们两一来一回的逗嘴，恍惚间忽然觉得现在这样正是初中那个小程仕林所希望的场景。
多令人开心，怎么心有点空落落的，跟缺了块拼图一样。
“黎粟，我..。”
话还没说完，偏生这时有人突然插了一嘴，语气充斥着满满的惊喜。
“诶嘿！这不是小程吗！老弟你们怎么在这吃饭也不跟哥说？”
是陈哥。
陈哥家就在极光村不远处的另一村里，他眼下出来采买点东西，这饭店老板娘正好是他亲戚，前两天还在火车上说去他家玩，没想到这么巧三个人就在饭店里遇着了。
陈哥和程仕林相见恨晚，他们这几个人一来二去聊完，不光是这顿饭钱免了，连第二天去陈哥家这事莫名其妙地就定下了。
“就这么说定了嗷。”陈哥拍拍程仕林肩膀，笑道：“明天一定要来做客，不来就是不给哥面儿，回头我给你们准备大鹅吃，自家养的，肉质没话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