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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摄影机不能停(六) 节目进入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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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目进入广告时段,工作人员忙忙碌碌的布置着下一轮闯关的道具,大红色的、艳丽的花被置在一旁,像一轮毛茸茸的,即将死去的太阳。地面洒了些水,水渍倒映着棚顶惨白的光,有人一脚踩过,把那影子踩得稀碎,绞碎的月亮一般,他拂过将死的太阳,踩过月亮的尸体,走到路苍烟面前,张开手掌,一块莹白的糖赫然出现。
随云舒做贼一样,四下里张望着,道:“快吃,补充一下体力,这节目时间太长了。”
他一个不爱甜食的人,特意为他备了一块糖。
路苍烟珍重的接过,把它小心地放进了口袋里,随云舒急了,说道:“你干嘛啊?本来晚饭吃的就少,等会低血糖了怎么办?”
他摇摇头,拉他在身旁坐下,眼前的太阳与月亮都不见了,它们转世投胎,化成了身畔之人,路苍烟近乎痴迷的抚过他耳旁的一缕发,问道:“爽吗?”
“什么爽吗?”
“玩得爽不爽?”
“哦~”他释然一笑,“那可太爽了,无与伦比的爽啊。”
路苍烟疲惫地往他身上靠去:“节目组估计非常后悔请我们。”
随云舒挺起胸膛,小声说道:“应该是感谢我们好不好!我们可是贡献了超多名场面的!”
“也是,《茧》虽然名声在外,但收视率却是一年不如一年了。”
“那你说,他们既然想利用我们提高收视率,为什么还要搞这些小动作,暗地里捧别人呢?”
路苍烟挺直身子,不自然地瞟了他一眼:“我估计啊,因为男男cp的不稳定性比较高,‘善终’的很少,而男女则不一样,他们想借我们的热度提高收视率,同时给诘飞参与本台的另一些节目或成为《茧》的常驻嘉宾造势,估计大奖就是这个。”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高层那些人和王诘估计恨得牙根痒痒。”
“那等会要不要放放水?”
“拉倒吧,现在放水就跟那个‘蓄水池问题’一样,他们那么小心眼,我们越放水,就越招恨,他们越往池子里加码。”
“呦看不出来~”路苍烟嘚嘚瑟瑟的拿肩撞他,“随云舒,你这么有文化呢?”
“小意思!”随云舒擦着鼻头洋洋一笑,好像路苍烟附体,路苍烟本尊一愣,双手合十似要驱魔,头一偏,余光瞄到计时器上的时间和被团团围住的诘飞,“诶,广告时间超了吧。”
随云舒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还真是,电视直播还可以这样吗?”
“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王诘他们干什么呢?”话音刚落,诘飞身边的人散去,路苍烟的眼神和王诘狭路相逢,那人的眉间团着乌云,冲路苍烟阴恻恻一笑。
“诶,看台下,”与此同时,随云舒别过头,“有人在那边,乔姐好像在和他打招呼,挺恭敬的样子,不会是电视台高层吧?”
和乔姐寒暄的那个男人扎着马尾,西装革履,但离得太远,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看见她身子微欠,毕恭毕敬。路苍烟觉得那人很眼熟,但是想了一圈也没想起来他是谁,正巧广告结束,节目开始,这件事就被他忘在了脑后。
第四轮游戏是观众喜闻乐见的“超级顶顶顶”。
搭档二人兵分两路,一人在后方听歌识曲,每成功抢答一首,则为站在由大小不一,高低不同的弹簧桩组成的道路上的搭档赢得一次前进的机会。一次跃过多少弹簧桩没有限制,且弹簧桩上方的气球中有惊喜礼物。
开始前二人就已商量好由随云舒听歌识曲,路苍烟上弹簧桩。另外两组也都是女生猜歌,男生干体力活。但到了正式比赛,情况却发生了变化,诘飞竟然换成王诘猜歌,于飞上弹簧桩。
“搞什么?都到最后了还耍小把戏?”路苍烟骂骂咧咧的往前走,随云舒却扯住他,把他往身后甩,“咱俩也换一下,你听歌,我去蹦。”
“啊?”路苍烟倾身朝前一捞,但随云舒速度太快,他抓了个空,“不是,为什么啊?”
赛场上没有那么多为什么,随云舒凭直觉认为,诘飞一定要搞事情,但事发突然,三言两语没法解释清楚,所以只能孤身犯险。
“呦,苍烟和云舒也换了,怎么,这是什么新型战术吗?”主持人往台下瞟了一眼,“但是接下来不能再换了啊,我们要遵守游戏规则。”
随云舒双手合十朝主持人欠了欠身,一抬头,正好和于飞探究的目光相撞。他内心一凛,打了个寒颤。于飞那一眼,狠厉又愤怒,他猜得没错,这些人要明目张胆的搞事。可光天化日的,还有这么多摄像头和电视机前万千的观众,他们能做些什么呢?人真的能如此愚蠢吗?
带着疑问,比赛正式开始。
“请听第一首歌!”主持人道。
钢琴华美的声音响起,颤抖的音节像踩入人心底的两个脚印,轻音与重音交错,舒缓又悲哀,仿佛静夜走在漫天大雪中,夜与灯,数不清的雪花与一个影子······
路苍烟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弓起了身子,双眉紧锁,一双手都紧紧扣在面前的红色按钮之上,乐声刚一响起,他的手指就不受控的痉挛了一下。他听过这首歌,但歌名就像窗户纸下的影子,怎么都看不清真实面貌,他摇头晃脑的,心跳越来越快。
“铛——”
忽然,一声刺耳的噪音打断了乐声。路苍烟浑身一抖,余光中,王诘面前的红色按钮亮着刺眼的光。
“好,王诘获得答题权,”主持人走到他身边,“请猜一下这是什么歌。”
王诘扶着麦,踌躇满志地说道:“王琳琳,《大暝》。”
卧槽了!路苍烟懊恼地摇了摇头,歌名都到嘴边了,他愣是没想起来,煮熟的鸭子飞了!
“回答——正确!”主持人大声宣判了结果,“恭喜王诘为前方的飞飞赢得了一次宝贵的前进机会!王诘有什么话想对飞飞说?”
“飞飞!慢慢来,不着急,我会为你扫平一切障碍的!”王诘高声喊道。
“呦,年轻人口气挺大啊~”中年女演员打趣,“别这样~给我们留口汤喝~”
“唉前辈,”王诘摇头感叹,“您看赛场上就我们飞飞一个女生,把机会让给您,那我们飞飞怎么办呢?”
路苍烟看乐了,这一唱一和的,还演上了。
“我们的歌曲可不简单啊,希望王诘今天也能打破一项记录好吧,下面镜头给到飞飞,看我们人如其名的飞飞,飞起来!”
“人如其名”的飞飞的确飞了起来,但像只漏气的气球一样,雷声大雨点小。她卯足了劲,憋红了脸,在众人屏气凝神中,双脚使劲一蹬,然后可可爱爱地,越过了一个弹簧桩,拉了坨大的。
隔着老远,路苍烟也能看到于飞尴尬的表情,主持人马上替她找补:“我们飞飞非常可爱也非常努力啊,那个导演啊,看来我们得检查一下弹簧了,但事已至此,还请大家继续努力!毕竟没有简简单单的成功嘛!”
说得好像谁不努力似的,路苍烟腹诽道。
“好,各位朋友,请打起精神,第二首歌,来了——”
他的话音刚落,清脆的鸟鸣立马响彻全场,其中似隐隐有童音,虚虚实实,如一缕薄雾,让人恍然置身于一片深林中,忽然的,一道悠扬笛音漫天插入,声音渐强,那童声也随之而大,原来是一群稚童在齐整的念着书——
路苍烟傻了眼,他好像从没听过这首歌,前奏结束,亮丽的女声开始演唱,他更加确定自己没听过,就在这时,铃声响了,中年女演员歉疚地笑了笑:“这是刘华千老师演唱的一首儿歌,《阳光少年郎》。”
女演员为搭档赢得一次机会,路苍烟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歌,我都没听过。”
“这首歌创作于1968年,是刘老师为大山里翻山越岭去上学的孩子而创作的。这首歌的年纪恐怕比电视机前某些观众的家长都大吧。”
“这歌的年纪确实比我妈妈年纪都大。”王诘感慨道。
“这首歌确实对于年轻人来说有难度,但非常好听,因为时间关系,我们就不放完整歌曲了,希望二位在节目结束后能好好欣赏一下。”主持人扬起手,“那接下来,请把镜头给向弹簧桩上的另一位‘老来俏’~”
男演员冲着镜头局促地笑着,嘴角是上翘的,眉眼却拘谨地团在一起,仿佛搭档为他赢得的这个机会是个烫手山芋,他眼前高高低低的弹簧桩,不是什么通向成功的康庄大道,而是一个个陷阱。主持人在后面催促,于飞锐利的目光也从旁射来,他出了一脑门的汗,最后干脆眼一闭,腿一曲,摆着手臂使劲儿往前一跃。
嘎吱一声后,他颤颤巍巍的稳住了身子——
“好!”主持人爆出一声喝彩,“许老师一口气跳过了两个弹簧桩!真是老当益壮啊!”
话音刚落,场上便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随云舒也跟着鼓起掌,动作幅度不大,但脚下的弹簧桩却晃起来,他抬起两臂,平衡着身子,在惊鸿一瞥间,似乎觑见了于飞刻毒的笑。他觉得自己眼花了,再展眼望去,却见她依然欢笑着,但眼神却像冰锥一样,恨不得杀人于无形。
容不得他多想,主持人的声音再度响起:“各位,第三首歌曲来了~集中你们的注意力哦!请——播——放!”
“一闪······铛——”
歌曲刚响两个音节就戛然而止,王诘的脸上通红一片,不知道是因为兴奋还是灯光的影儿,他按一下按钮不够,还接连按了几次。
路苍烟目瞪口呆,他连第一个字都没听清呢,人家已经站到了大气层上,猜出了歌曲。
“王飞鸿,《依然喜欢你》。”王诘非常笃定。
主持人也没卖关子:“回答正确!”
于飞又一次赢得了跳跃的机会,这一次,她并不着急起跳,而是先前后左右打量了一遍,路苍烟看着她扭捏矫揉的动作,蓦地里腾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她含羞带怯地向随云舒投去一瞥,然后义无反顾的,向他正前方的弹簧桩跳了过去。随云舒和路苍烟的胸口都猛地一震,她要堵死随云舒的路!
俩人心有灵犀,瞬间明白了他们的策略。于飞作为弹簧桩上唯一的女生,体力不及他们,相比于王诘,她用什么方法取胜都不会落得胜之不武的头衔,相反,他和中年男演员可能会被泼脏水——不懂得怜香惜玉,甚至在有心人的操作下会把高度上升到两性对立。
他们或许已经不在意最终大奖了,就纯想恶心二人。音乐再次响起,随云舒没仔细听,于飞的背影像病毒一样侵占着他的眼睛,她的腰肢纤细,马尾高高,活脱脱一个元气少女······一团裹着人皮面具的腐肉。
铛——
抢拍器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他揉了下眼睛,模糊的视线里,灯的红色染成了一片,让他一时分不清是谁按的,直到路苍烟的声音响起——
“林妙妙,《醉春风》。”
眼前的阴翳如夕山薄雾般冉退,伴随着主持人的一声回答正确,他看清了,那人遥遥冲他比了个V。
他从没听过这首歌,同样的,王诘也没听过:“这又是什么时候的歌?”
“我们小时候流行的歌啊~”路苍烟做了个鬼脸。
主持人道:“呦,还有王诘不知道的歌呢,那请问苍烟是怎么知道的?”
路苍烟按下想翻白眼的冲动:“我妈特喜欢林妙妙老师,她的歌充斥了我整个童年,小时候家里每时每刻都放着她的歌,我现在晚上做梦还能偶尔梦见呢。”
“梦里听到这么好听的歌一定是美梦对不对?”主持人也笑了,“好歌带来好运,那么本轮在播放到第四首歌时,苍烟终于为云舒赢得了一次前进的机会。苍烟有什么话想对云舒说?”
“嗯······”路苍烟蹙了下眉,但很快展开,缓慢而有力的说道,“随云舒,有我呢,大胆前进吧。”
隔着大大小小宛如澎湃波涛的弹簧桩,路苍烟的脸糊成了一团,教人看不清表情,但他坚定的声音如一剂强心针,直直泵进随云舒体内。他全身血脉喷张,如雄鸡般挺起了胸膛,握着的拳头紧了又紧,目如鹰隼,锐利而又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目标——
“哎呦,云舒的眼神好认真,我仿佛看到了‘志在必得’这个词具象化的表情。”
“我们可以看到云舒的膝盖微微弯曲,同时上身前倾,一脚后撤,做出了一个类似于助跑的姿势,但由于弹簧桩的面积太小,有碍发挥,所以不知道这个姿势的效果如何。”
“他略微晃了晃,好像在试探弹簧的弹跳力如何。”
“我们可以看到他向上看了一眼气球,然后看了一眼······飞飞身旁的弹簧桩······难道云舒是要跳一条斜线吗?这难度可不低啊。”
“啊!云舒跳起来了!”主持人的目光追随着他,情不自禁的大声喊道,“他飞起来了!”
“他抓到了一个气球!”
“他降落了!他成功地落在了距离起点至少两米的弹簧桩上!他落在了飞飞的身旁!他的身子还在晃动,稳住,云舒,千万要稳住!”
场内阒寂,落针可闻,但所有人的目光却犹如千斤顶一般,都重重砸上了小小一叶孤舟上抖动的身影。
路苍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毫无意识地抠着手,流血了也浑然不知。
慢慢地,慢慢地,弹簧桩停止了抖动,随云舒躬着的身子缓缓站直,他稳住了。
他打破了封锁。轻而易举的。
“啊——啊——”路苍烟疯了似的喊叫起来,他奔到弹簧桩边缘,挥着双手连连蹦着,好像弹簧桩成了精。随云舒擎着一只气球,长身玉立,直如天神,他下垂的目光中,只拢住了那一个跳脱的身影。
“我们云舒不愧是学舞蹈出身的,这核心力量和平衡能力简直恐怖。同时大家也可以看到,云舒落下的弹簧桩是全场最高的,因为不好掌控,容易跌倒,即便吊着威亚,一般嘉宾也还是会避开它,而云舒不仅没避开,还选择了远距离跳跃,请大家为这份勇气与魄力鼓掌好不好?”主持人激动地说道。
“随云舒!你最棒!”路苍烟一边大力鼓掌,一边大声呼喝,“云舒云舒你最棒!”
“好了苍烟,”工作人员把随云舒摘得的气球送到,主持人安抚着人猿泰山一样的路苍烟,“来苍烟,请为大家展示一下云舒赢得的隐藏福利。”
路苍烟把气球转了个个儿:“啊?在哪看?”
“当然是扎破气球啊宝贝,福利要是写在外面怎么能叫隐藏福利呢?”
“哦对对,”路苍烟傻呵呵的笑着,弯下了身子,吓得主持人一把搂住他,惊恐地问道,“好端端的鞠什么躬?”
“啊?”路苍烟非常茫然,“我要踩爆气球啊,不然咋看啊?”
主持人支着肩膀吸了长长的一口气:“你要不看看我的手心呢?我帮你拿半天了呢。”
一根半长不短的锉刀散发着幽怨的光,也不知道在人家手中躺了多久,路苍烟憨儍地挠了下后脑勺,后知后觉地说道:“谢谢啊。”
远处的随云舒低下了头,感觉有点丢人。
梆——
震天响的爆炸声惊得众人一颤,也让气球在转瞬间裂成了碎片,一个卷成轴状的小纸条随之掉落,路苍烟迫不及待地将其展开。
“啊!”他一开口就是一声惊呼,抓着纸片的手微抖,喉结上上下下窜动几次,好像里面有一只小兔子。主持人好奇的凑了上去,路苍烟抢过话筒,激动地说道:“随云舒!你获得了三次跳跃的机会!三次!”
主持人赶忙从他手里夺过纸条,垂头看了半晌,似乎是不敢置信,末了才把纸条展示在镜头前,用克制的、压低的声线说道:“恭喜云舒和苍烟,获得本轮最大的隐藏福利!”
“Yeah!”路苍烟兴奋地抱起主持人,前前后后地荡起来,镜头移远,把他身后充当背景板的几人都囊括其中,他们身影模糊,没有表情,僵直挺立,宛如钢铁。
纸条锋利,把演播厅斩成了两个世界。
随云舒的心神也随着路苍烟荡了几下,但身旁火辣的目光却让他芒刺在背,在主持人一声令下后,他忙不迭沿斜线连跳三下,把那怨毒的眼神甩得老远。
这样一来,随云舒后来者居上,化劣势为优势,但距离终点还有两个弹簧桩,也就是说路苍烟至少还要再答对一题。可这小小的一题,却难于登天。
所有人都清楚,他们不过踩了一次狗屎运。但好运不能常伴,打铁还需自身硬,接下来,便是实力的较量了。
喜悦褪去,路苍烟和随云舒恢复冷静,二人相对,一上一下,一根无形的线将俩人的目光牵扯在一起,他们互相致意,无声胜有声。
但一切都如随云舒所担心的那般,王诘连抢三首歌,一口气追平了隐藏福利所创造出来的巨大优势。于飞也改变策略,不再对他围追堵截,而是心无旁骛的沿直线朝终点跳去,二人目前仅一步之遥。在这关键时刻,他却扶着膝盖缓缓蹲下了下去,路苍烟的心跟着忽悠一下,好像也随着他蹲下的身子沉沉往下坠去。随云舒把脸埋进肘弯里,整个人窝成了一颗小小的蘑菇,路苍烟的指尖蓦地一抓。
“云舒?还能坚持吗?”主持人担忧地问道。
随云舒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有点体力不支而已。”从闯关开始到现在,他像个被拉紧的皮筋,一直处在高度紧张的状态中,在弹簧桩上又要辛苦的维持平衡,是真的有点吃不消了。
主持人道:“那苍烟接下来一定要加把劲啊!争取让云舒早点回场内休息。”
路苍烟定定望着前方没说话,在挡板之下握着的拳头却用力地往掌心里抠去。
“好观众朋友,在下一首歌曲播放之前,我们先来看看场上的情况,”主持人回到台中央,“目前距离终点最近的是云舒,他只需再跳过两个弹簧桩便可取得胜利,其次是飞飞,有三个弹簧桩需要跨越,那么究竟谁才能获得本轮的胜利呢?王诘和苍烟谁更胜一筹呢?请——播放歌曲!”
爆裂的鼓声炸响,带着似乎能击穿人耳膜的威力,随云舒被吓得一激灵,差点从弹簧桩上栽下,一股寒意顺着他的脊椎骨闪电一般窜上脑袋,他机伶伶打了个颤,身子抖动起来,连带着弹簧桩也开始起伏,出于本能,他下意识地用双手使劲儿抓住弹簧桩边沿,同时将重心移到后脚跟,静待弹簧桩稳定,但——
“随云舒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