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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已经有一层厚壁障了 陆家那点八 ...

  •   陆晨月点点头,应了下来,又开始暗戳戳打听:“萧大人,我听闻最近有消息说你又要调任了?”

      萧行雁:“?”

      “假消息吧?”她摇摇头:“反正我没听说。”

      陆晨月若有所思点了点头,支着下巴道:“那大概是外面的人瞎传的吧?”

      萧行雁点点头,又不放心嘱托:“这麦种千万要多准备。”

      陆晨月笑嘻嘻的:“我办事,大人尽管放心。”

      嘱托完,萧行雁才略略放下心来,起身理了理衣服:“既如此,我便离开了。”

      陆晨月和陶中天也起身拜了拜:“大人慢走。”

      送走了萧行雁,陆晨月神色垮了下来:“大人倒还是一如既往,步步高升,只是我已经在这署令的位子上卡了许多年了……”

      陶中天觑着陆晨月的神色:“那这麦种。”

      陆晨月斜眼看着他:“你说呢?”

      陶中天低下头:“哦。”

      陆晨月看着萧行雁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回了值房,掏出纸笔来,研墨写了封家书。

      .

      因为全城水道建设和麦种推广的事情得了首肯,这段时间,不光是萧行雁,就连少府监其他人和将作监的人全都忙了起来。

      萧行雁平时匆匆忙忙走在路上都能被路过的人给个白眼,几乎也没了时间和叶梧再卿卿我我。

      两人再好好坐下吃顿饭的时候,已经到了隆冬。

      萧行雁进了凤栖梧的雅间,将身上的大氅解下来挂在旁边的衣架上,才坐在座位上搓了搓冻得有些通红的手。

      “哟,我们的大忙人来了!”薛崇锦坐在暖锅旁边,捞出来颗打得劲道的羊肉丸子吹了吹,放进了嘴里,一边嚼一边含糊道:“我可是听说最近你在少府监、将作监还有工部都是人人喊打的存在了。”

      萧行雁把手放在暖锅旁边烘了烘,才慢慢开口:“最近出去逛过没?”

      薛崇锦没忍住笑出声来,她放下筷子,托着腮笑着看向萧行雁:“虽然惹人烦,但是不得不说,如今街坊水道中没了那些异味,也是干净许多,街边的摊子上但凡是打上用了压水井的牌子,生意都好了不少。”

      萧行雁嘴角抿出点笑意来:“这就是一些初衷了,只是还不够……”

      她说话时,薛崇锦已经重新捏起筷子又戳了个丸子了:“你还想如何?”

      萧行雁叹了口气:“若是之后洪涝……若是再有个水利系统,既能存水又能泄洪,这样之后哪怕有什么旱涝灾害,也能有些应对之力了。”

      薛崇锦咽下嘴里的东西,才抬头,慢悠悠道:“你倒是敢想,但你懂水利吗?”

      萧行雁拿起筷子烫了下:“一点点,约等于不会。”仅限于短视频平台上刷到的一点知识,还因为时间太久已经遗忘了不少。

      薛崇锦:“……那你讲什么梦话?”

      萧行雁叹了口气,房间里又沉默下来。

      叶梧此时已经烫好了一堆肉和菜,捞出来递给了萧行雁:“我前段时间倒是认识了一个人,他似乎对治水一道颇有看法,只是性子实在是冷僻,还有些口吃,因此一直不得重视。”

      萧行雁戳起一块豆腐放进嘴里,好奇抬头:“谁啊,叫什么?”

      “茹汝升。”叶梧道:“代州人,水衡监的一个河堤谒者,专管代州。”

      萧行雁露出了迷茫的表情。

      水衡监她知道,但是因为跨部门,她也仅仅是知道而已,河堤谒者又是个什么位置?

      她嚼东西的动作都慢了下来。

      大约是她迷茫得太过显眼,旁边的薛崇锦开了口:“河堤谒者专管地方河渠、堤堰、桥梁的巡查、维护与修缮,也就述职时才会回京,算是流外官员了,几乎没有品级。”

      说完,薛崇锦看了叶梧一眼:“你倒是谁都能聊上。”

      萧行雁恍然,才继续吃起来:“原来是一线技术人员。”

      她张嘴又吞了个丸子,含含糊糊道:“叶梧,你能帮我联系一下这位吗,我想和他聊聊。”

      叶梧点头,自己也夹了颗丸子吃了:“好,约在你下次休沐时可好?”

      “嗯嗯。”

      萧行雁点了头,就开始和自己暖锅里的肉丸子和豆腐斗争起来。

      没了公事,萧行雁暂时也沉默下来,叶梧闷头只知道下菜捞菜,尤其是萧行雁又向来不喜欢边吃边看些歌舞之类的消遣,屋子里除了他们三人也没了别的声音。

      吃了两片萝卜,薛崇锦更觉索然无味,干脆开口分享自己新听到的八卦来:“你们听说没,最近江南陆家似乎是有什么好事发生,鞭炮齐鸣,甚至派了一队人马上路,要来神都了。”

      “啊?”萧行雁吃的是麻辣锅,嘴巴被辣得通红,迷茫抬起头来:“陆家……好耳熟,但是我有点想不起来了。”

      “陆晨月的本家。”叶梧将烫好的鱼生一一捞出来,在盘子上摆出朵花来,递给萧行雁:“小道消息,陆家似乎找回了多年前跑出来的长女。”

      萧行雁顿时恍然,听了一口八卦,神色也有些复杂起来:“我记起来了……陆晨月和我讲过,她当初确实是从家里跑出来的,但我还以为她早就和家人和解了。”

      “怎么说?”薛崇锦双眼发亮:“中间还有故事?”

      “没。”萧行雁从锅里捞出片菘菜叶子,和烫好的鱼片一起卷吧卷吧塞进了嘴里,也没什么情绪起伏:“只是当初陆晨月毛遂自荐时候用了陆家的名头,我以为这消息多少都会传到陆家耳朵里,毕竟也是地方大族,应该是有些消息渠道的。”

      薛崇锦摸着下巴:“这么说来,陆家似乎并不像是真的很关心这陆晨月啊,这么久了也没说些什么。”

      “谁知道呢。”萧行雁叹了口气:“自从我离开生资署后,和其中的人早就没那么亲厚了。”

      虽说她回到生资署时还会受到几个元老的欢迎,但她又不是感觉不到大家的拘谨……

      “哎,我们之间已经有一层厚壁障了……”萧行雁悲伤,遂戳起一朵冬菇送进血盆大口。

      “人之常情,时间久了,很多事情都会模糊的,情分也是。”叶梧宽慰道,顺便又把新摆好盘的羊肉片换了萧行雁刚吃完的鱼片盘子。

      萧行雁点点头:“我知道的,只是感慨一下罢了。”

      说实话,最近这两年,她甚至都没了什么想现代的心思,大约也是在这个时代已经太长时间了。

      还有原本的父母……

      萧行雁咬着筷子摇摇头:“很多细节我也都记不清楚了。”

      “不懂,说这么玄乎……”薛崇锦神色迷幻:“但如果不是因为陆晨月被找回的事情,还能是因为什么,陆家见神仙了?”

      萧行雁摇摇头:“不知道喽,说实话,我想了挺多,但是都觉得不太合理,既然确定不下来,那就等陆家到了,届时所有的事情就都分晓了。”

      “也有道理。”薛崇锦继续安心吃起来。

      .

      “真是好没道理。”陆辰风坐在马上骂骂咧咧:“凭什么她一封信我们就要都来长安,明明就快过年了!”

      马车里一道含混的声音响起:“急什么,混了这么多年不过也就是个九品的署令罢了,还是什么生资署,看着就没前景,这不是还是写信求助了。”

      陆辰风瞪着双眼,一阵干风吹来,把他眼睛吹得生疼,他又赶紧闭上:“那为什么不直接找她回去?!”

      “那死丫头,若是直接绑回去怕是会生出反骨,她就不是个怕吃苦的,只怕会再逃的。”

      陆辰风冷哼一声:“管她那么多,这次是她自己找回来,这门婚事她不同意也要同意。”

      马车内没了回音,只剩下拨弄佛珠的响动。

      陆辰风收回眼神,攥着马缰的双手也不由得紧了紧。

      他咬牙切齿:“陆晨月……”你最好快些傍上哪个姓萧的,再要么就快跑。

      .

      “阿嚏!”萧行雁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她揉了揉有些发痒的鼻尖,瘫在软榻上揉着肚子,嘟囔:“我还想要山楂蜜水……”

      薛崇锦漱了口:“吃那么多,还想要蜜水,你倒是不怕肚子被撑爆。”

      萧行雁吃得太多,又是在雅间,屋子里也没别人,因此彻底放松下来,懒洋洋躺在榻上,昏昏欲睡。

      听到薛崇锦的吐槽,嘟囔道:“也没有很多了……好吧,是有一点多,我只是太久没吃辣锅了。”

      这段时间她忙得脚不沾地,吃饭的都是吃的少府监公厨的饭菜。

      但食堂菜嘛,自古以来似乎也有通病,都不好吃。

      萧行雁饿了倒是囫囵着都能咽下去,但是不代表她喜欢这个味道。

      这话说完,屋内另外两人都沉默下来。

      薛崇锦颇有些心疼:“哎,你说你搞得这么着急做什么,忙成这副模样……”

      萧行雁已经把脸埋在怀中了:“你不懂,我只要多忙一点,未来说不定就能多一个人能活下来呢……”

      她声音又轻又闷,说到最后,薛崇锦已经听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萧行雁轻缓的呼吸声。

      “怎么累成这副模样……”薛崇锦心疼起身,走到榻边拍了拍萧行雁,却没能把人拍醒,反而让人睡得更安心了。

      薛崇锦:“……”

      她收回手,又气又无奈:“我可是管不了了,叶梧你快把人带走吧。”

      叶梧不由有些郁闷:“……不合规矩,我们还没成亲。”甚至八字都还没来得及合。

      一方面也是他没有靠谱的长辈,另一方面,萧行雁是个从未来而来的人,哪怕生日接近,年份绝对是对不上的,肯定和原本的那个“萧行雁”是不一样的,他也不知道怎么合,这事也就耽搁下来。

      薛崇锦唏嘘道:“这么说来,你们二人的婚事还真是坎坷,似乎总能遇上事情耽搁?”

      叶梧眉心没忍住跳了跳:“别说这么晦气的话。”

      薛崇锦:“……你们的婚事都这么不顺了,还需要我说晦气话?”

      叶梧不听,憋着气把萧行雁进门时脱下来的大氅搭在人身上,心中闷闷叹气。

      薛崇锦实在看不明白叶梧到底在搞什么,摇头道:“君不逢时,偏遇巧妆……”

      叶梧:“别说晦气话。”

      薛崇锦扭回头来:“你只会说这一句?”

      “小声些,雁娘很累了。”

      薛崇锦:“……行,算你厉害。”

      她倒是不困,两个月前她就已经调任到了司宾寺,只是那群臭不要脸的鼻孔比眼高,各种看不上她,因此她倒是不忙。

      只是中间整了几个过分的人,自此便彻底被上峰当成了刺头,清闲下来。

      她倒是乐得自在,干脆把前些年的文书看了个遍,也算是学到些东西。

      只是整日无所事事,到底还是闲的,比起来忙得晕头转向的萧行雁,她几乎算得上整日找猫逗狗了。

      想到这里,薛崇锦也没了那点无语,看着萧行雁的睡颜撇了撇嘴:“也不知道把活甩出去,长得这么乖这么聪明的样子,其实是个小傻子吧,明明和圣人撒个娇圣人就会派人帮忙的……”

      只可惜萧行雁睡着了,只有不太讨喜的叶梧听了这话,低声道:“雁娘总是喜欢亲自做很多事情。”

      薛崇锦瘪瘪嘴,又叹了口气:“所以才说是个小傻子啊。”

      叶梧沉默下来,许久,他才又开了口:“她不是傻,她只是知道,有些事情必须是她去做。”

      未来不是轻易能讲述出口的,说出来只会被人当作是疯了一笑而过,但是如果不说,那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已知的未来渐渐发生。

      萧行雁不是能视人命如草芥的人,所以她必然会有所行动。

      不能言说的未来不能当作她所有动作的借口,但朝堂上几乎所有人都清楚萧行雁是个有了理由才会有要求的人,所以许多事情也没办法交给别人来做。

      所以目前为止,依旧是萧行雁自己在奔走更多一些。

      叶梧叹了口气:“我得帮忙才行。”

      “别当我是摆设。”薛崇锦开口道:“虽然我搞不明白为什么雁娘会这么着急,但她其实是个懒蛋,这么着急怕是有什么不好说出口,我们好歹是朋友,就算不能讲,有什么事情也能找我帮个忙。”

      叶梧:“这话应该和雁娘讲。”

      这倒也是。

      薛崇锦看向眼球偷偷转了下的萧行雁,没戳破这人其实已经睡醒了的事实,只笑了笑:“放心,雁娘会知道的。”

      装睡的萧行雁缓缓将脸彻底埋到双臂中。

      可恶,睡着就算了,为什么要让她醒过来,偏偏又被薛崇锦发现!

      好丢人。

      萧行雁埋头羞耻着,也不忘竖着耳朵听这两人谈话。

      “不过说起来,”薛崇锦似乎是摸了摸下巴:“你有没有听说另一件陆家八卦?”

      叶梧:“什么?”

      “我听说现任陆家家主其实不是别人杀了顶替了的,只是因为是双生子所以没人发觉。”

      “?”叶梧语气有些无奈:“哪有这样的事情,就算是双生子,要生成一模一样也不大可能吧?”

      他是听萧行雁说过的,世界上绝对不会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双生的也不会一模一样。

      见萧行雁把两只全悄悄露了出来,薛崇锦心中哈哈大笑起来,面上却是有些揶揄:“哈哈,只是民间杂谈罢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0章 已经有一层厚壁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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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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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