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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陆家逼婚 当年都能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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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行雁趴着看不到薛崇锦略带逗弄的表情,但叶梧却是能看见,见人盯着“睡着”的萧行雁似乎是带了些逗弄,叶梧忽而就反应过来了。
他没忍住有些无奈,上前撩起她额前被蹭下来的碎发:“醒了就起来吧,我让人热了甜牛乳给你喝。”
萧行雁脑袋往上抬了抬,露出一双眼尾微微上挑的杏眼来,眼中还有些尚未彻底清醒过来的雾气,湿漉漉看着薛崇锦,没好气道:“什么时候发现我醒过来的?”
薛崇锦被萌了一下,几乎要捂心口了:“叶梧劝我直接和你讲时…醒了为什么不起来,还要偷听?”
萧行雁坐起来,重新束了发,将衣服整理好:“……你们刚刚那么煽情,若是我睁眼了……咦——”
束好发,她眼里那点刚睡醒的迷蒙彻底散开了,眼神认真地看向薛崇锦:“你刚刚讲的陆家那事是怎么回事,真的假的?”
薛崇锦没想到萧行雁这样关注这件事,她耸了耸肩,歪头道:“这我便不知道了,我也是前两天蹲在窗外听同僚讲话时候偶然听到了。”
“这样……”萧行雁觉得这事还是要问问当事人才更准确:“那回头我问问陆晨月。”
“不必。”叶梧原本正剥着橘子,听到萧行雁这略有冒昧的想法,连忙打断:“陆家之前一直安安分分,陆晨月在神都许久都没能找来,也从来没人打听过,突然而来,若说其中没有陆晨月推波助澜我是不信的,她未必会说实话。”
萧行雁:“但也有可能是和陆晨月不对付的人传出去消息的不是吗?”
叶梧:“也不排除这种可能,此事也没定论,但以防万一,还是不要打草惊蛇。”
萧行雁叹了口气:“有道理,可我好想知道怎么办,总不能趴到陆家家主床底去打听这件事情吧?”
尴尬。
一时沉默。
萧行雁忽然从这怪异的气氛中猜到,自己大约是说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
三人对视一眼,薛崇锦一拍桌子:“搞什么啊,说这些,不管是不是也不能耽误我们自己的心情吧。”
非常生硬的模糊焦点,但萧行雁很感动,投去一个感谢的目光。
薛崇锦松了一口气,从桌上捞起萧行雁的茶盏:“喝茶喝茶,说这些有的没的。”
……
忙了两日就到了年节时分。
街上一片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敲锣打鼓中,陆家人进了长安城。
江南流行宽袍大袖,因此陆家人进了神都也是被好一通围观。
陆辰风黑着脸指挥仆役们挥退了一众看热闹的人,这才进了驿站。
一进门,陆辰风就烦躁甩袖:“真是的,有什么好看的,没见识的庶民。”
“长安地界,还不慎言!”原本躲在马车里一路的陆家家主终于出了马车,对口无遮拦的陆辰风一顿数落:“这里是长安,可不是在江南,若是有什么事情,我不会保你。”
陆辰风悻悻片刻,才上前扶着陆家家主上了床。
“您的腿……”陆辰风没说完,突然有些懊恼:“抱歉,是我多嘴了。”
陆家家主眼尾扫了他一眼,淡淡道:“自己去领罚。”
陆辰风咬牙:“是。”
说完,他缓缓退了出门。
陆家家主坐在榻上,微微阖上双眼。
不过片刻,便又有人敲门。
三长四短。
陆家家主睁开眼:“进。”
一个褐衣男子便低着头走了进来:“主子。”
“嗯。”榻上的人捏起案上的茶盏,撇开浮沫啧了一声:“让你查的人查了吗?”
“查了。”垂首的褐衣男子低声道:“狄家三子,因为纨绔名声一直未能寻到良缘,圣人本家武氏当龄的孩子皆是草包,另外武将中,程家如今早就不如当年,据说家家后院皆算不上安分。”
陆家家主点点头:“好,备上大小姐庚帖,合上八字,万万要选最合的。”
“是。”
说罢,褐衣男子便低着头出去了。
刚出门,他就被一棒子敲晕,拖到了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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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醒。”
兜头一瓢凉水浇下,陆晨月终于睁开了双眼。
她迷茫地看着眼前的景象,缓缓瞪大了双眼:“陆辰风,你这是做什么,我是你亲姐姐!”
“是不是再说。”陆辰风半张脸隐没在黑暗中,摇曳的烛火将他的脸照得诡谲莫测:“从你逃出陆家的时候,你就不是了。”
“你!”陆晨月不可置信地挣扎了片刻,鼻尖隐隐传来了血腥气:“你疯了!私自扣押官员,这罪名你吃得起吗?!”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姐姐只是家中待嫁罢了。”陆辰风扯了扯嘴角,有些嘲讽:“何况如今父亲来了,一应交际自然轮不到姐姐这个内宅女子应酬。”
“放你爹的狗屁!”陆晨月破口大骂:“老娘是吏部文书上正儿八经写了名字的官员,别用这破理由来压我!”
陆辰风却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一般,自顾自呢喃:“大姐姐,你说你为什么非要写这封信呢,原本他们半点找不到你的消息的,好不容易逃掉,你非要再回来?”
“操!”陆晨月只觉得自己脑子要爆炸了,她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剧烈挣扎起来:“陆辰风……你放了我,咱们还能好好说话!”
“放了你……”陆辰风突然轻笑一声:“大姐姐,你这种人,放了你你也会自投罗网的。”
陆晨月头皮发麻:“你发什么癫?!”
陆辰风突然站了起来,整张脸彻底没入了阴暗中:“姐姐,父亲来了长安,若是你实在是不想嫁人,死掉就好了,死了,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你放屁!”陆晨月被他实在不稳定的精神状态搞疯了:“你发什么疯!”
陆辰风却是轻笑一声,出了暗室。
陆晨月挣扎着,身上的铁链被挤得咯吱作响,却没能挣松半点。
“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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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崇锦指着晕过去的人:“这里面肯定有鬼!”
萧行雁:“……能看出来。”
她把人翻过来,打量了几眼:“看着怎么像是中原人和北方游牧民族的混血……”
薛崇锦看了几眼:“这怎么看出来的。”
萧行雁指了指这人的颧骨:“整体看上去虽然是中原人的模样,但颧骨略高,眼似柳叶,大约是有北方人血统的,”
薛崇锦耸了耸肩:“那大约吧,长安各地人员混杂,通婚的不在少数。”
说着,她就去掀人眼皮:“醒醒,有话要问!”
萧行雁眼皮一跳:……好粗暴。
薛崇锦的动作很有效率,两句话后,被敲晕的人就睁开了双眼。
“呜呜呜——”
看着人被绑得像是毛毛虫一样,萧行雁莫名觉得有几分喜感。
她上前一步拽下这人嘴上的抹布来:“你叫什么名字,和陆家人是什么关系——”
话没问完,便被打断。
“你们这群刁民!随意绑人那是违律的!我要报官唔唔唔唔——”
眼看着萧行雁又把那块抹布直接捅到了人嗓子眼里,薛崇锦没忍住爆笑出声:“不愧是你哈哈哈哈!”
萧行雁看了她一眼,又看向还在挣扎的人,学着想象中的审问的狱吏阴森森道:“我们就是来求公道的,给你一段时间考虑,把你的身份、名字和陆家人的关系,以及你知道的陆家人在搞什么鬼一一说清楚,我饶你一命,不然…呵呵……”
被绑的人挣扎了片刻,见实在是挣脱不开,呜呜了一会儿就安静下来。
见人安静下来,萧行雁才上前拽出了抹布:“说吧……”
“我要报官!我要报官——”
萧行雁:“……”
她面无表情又把抹布塞了进去。
薛崇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眼看着这人要笑翻了,萧行雁幽怨看过去:“我觉得我确实没审问的经验,还是交给你吧。”
薛崇锦伸出根手指把眼角笑出来的泪水擦干净,这才坐正看向再次安静下来的人,脸色沉下来。
“陆家现任家主的小厮,明面上的心腹?”薛崇锦打量了这人几眼,冷笑一声,从腰间抽出鞭子一鞭子甩在这人身上:“我看倒是个嘴硬的,报官?”
萧行雁还是第一次见薛崇锦这样狠厉的一面。
她愣愣看过去,就见薛崇锦手里的鞭子一甩一甩的,几乎是擦着这人的脸,还绕着人走了一圈:“倒是挺清楚流程,这么清楚流程,就不知道收收你们的小动作,嗯?”
薛崇锦用鞭子抬起这人下巴,打量了几眼:“……不是本地人啊。”
这小厮瞳孔骤然一颤。
“嗯哼?”薛崇锦收回鞭子,转身斜睨着他,掀开了马车帘子,随着薛崇锦的动作,外面顿时灌入一阵冷风。
待到这小厮回过神来时,这才注意到外面一片荒芜。
薛崇锦笑吟吟放下帘子:“可惜了,你不知道这里吧,长安城有名的抛尸地,扔在这里的尸体不是被打死的奴仆就是解不开的悬案……”
眼看着这小厮脸上的恐惧逐渐明显,薛崇锦垂下眼来:“说起来,你也只是个小厮吧,本来也没多得看重,你作为心腹,哦,不对,在陆家家主身边的人,真的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样的人么,你说,如果我传出点消息,说你已经泄露了些消息……”
“或者,”薛崇锦再次睁开眼,只是眼中的杀意骤现:“如果直接死掉了,你说会不会牵连你的家人啊,我看你这个年纪,父母也在?”
这褐衣男子骤然挣扎起来:“呜呜呜呜呜呜——”
“别着急,我还没说完呢。”薛崇锦莞尔一笑:“其实我们是不想为难你的,只是多方取证罢了,毕竟你也不是什么核心的人物,具体的更多消息我们已经知道了,只是你这么不配合。”
薛崇锦加木甲阳叹了口气:“罢了,也不过是多了条人命,我手上又不是没有……”
说着,她似乎是没了兴致,起身坐在了一侧,却背后偷偷朝着萧行雁打了个手势。
萧行雁骤然回过神来,看向这褐衣男子,伸手再次拽下人口中的抹布:“你说说你,刚刚直说就好了,又不是谁都像我这么好脾气的。”
褐衣男子喘着粗气,目眦欲裂:“我说,我都说,你和这人关系好吧,我求你,不要告诉别人,我母亲还在主……陆家家主手里!”
萧行雁略有些心虚地眨眨眼:“你说就是,我会尽力的。”
“好……”
褐衣男子咬着牙:“家主没让我做什么,只是不喜大娘子过分叛逆,让我打听了几家纨绔,下庚帖罢了,我都打听过了,都是非富即贵的,不是什么特别差的姻缘!”
萧行雁和薛崇锦对视一眼,皱了皱眉。
萧行雁:“都要和谁家下庚帖?”
褐衣男子:“狄家三子,武氏家中几个适龄的小郎君,还有程咬金嫡脉的后人。”
萧行雁:“……”
薛崇锦:“…………”
萧行雁:“净选些没人要的。”
褐衣男子快疯了:“放了我!”
萧行雁一脸歉意地看着他:“抱歉,暂时不可以,万一你真下了庚帖呢?”
陆晨月必然是不想要成婚的,不然当初也不会逃到离家千万里的洛阳去。
褐衣男子又开始喘起粗气来。
马车晃晃悠悠停了下来,周四娘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娘子,别院到了。”
“好。”萧行雁起身,看了这褐衣男子一眼,神色复杂:“周婆婆,叫两个人来把人抬到屋子里去吧,冬日冷,别冻出个好歹来。”
周四娘:“喏。”
她看了这男子一眼:“活该。”
说完,就叫来两个粗使:“把这人抬到柴房去,给些吃喝,别饿死了。”
萧行雁见周四娘有了安排,便不再多言,兴奋地拽着薛崇锦进了外厅:“我跟你讲,最近问渠又长了两斤,已经是头大熊了……”
两人正说着踏过门厅的门槛,就看见叶梧一脸紧绷跨步而来。
萧行雁挥了挥手:“叶梧,我们拿到了些消息!”
叶梧身上还带着从院外带进来的寒意,神色紧绷:“陆晨月不见了。”
“什么?!”
萧行雁最先冷静下来:“她常去的地方让人打探过没?”
“都找过了,我还差人在宫门口和她家门口都打听过,她家门房说今日没见她回去,但宫门口的侍卫说她是上了自己家马车的。”
萧行雁脸色一变:“坏了,快找人。”
薛崇锦倒是沉着:“之前雁娘说这陆晨月是逃婚的,莫不是听说了陆家家主要交换庚帖的事情上门去找人了?”
“绝对不是,先不说陆晨月这些年过得抠门得很,哪里来的门房?”萧行雁整个人都紧绷起来:“更何况陆家主这事情还是我们绑了他身边人才知道的,陆晨月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我更觉得她是被绑回去了。”
薛崇锦皱了皱眉:“可陆家向来盘踞在江南,什么时候在长安也有了据点了,若是有宅子,为什么不住进宅子却要在驿馆?”
萧行雁也没捋通,但她隐隐约约有了点感觉:“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若是人没被绑去驿馆,只有陆晨月租的房子最合适了。”
薛崇锦脱口而出:“但门房说她没回家。”
“她哪里来的门房?”
薛崇锦反应过来:“哦,对,她是个吝啬鬼。”
薛崇锦:“但她是陆家的亲女儿吧,怎么可能……”
萧行雁叹了口气,开口说了句几乎算得上大不敬的话:“不是所有人都会是合格的父母。当年都能逼人成婚,谁能保证如今不会再行强迫之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