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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2、流言是真是假? 陆晨月被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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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地下室,铁链落地声骤然响起。
门外的陆辰风皱了皱眉,转身又进了地下室:“你做什么妖…嗬嗬……”
话没说完,他便骤然被用铁链勒住了脖子,说不出话来。
陆晨月抓紧死死攥着手中的铁链,冷笑一声:“怎么,还当我是之前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蠢货?”
陆辰风脸涨得通红,双手竭力拉扯着脖子上的铁链。
陆晨月半点不敢放松,扯着铁链的手更紧了。
她额前的头发晃了晃,眼中却闪过狠绝:“陆辰风,我以为整个陆家,你至少还是为我好的,如今你竟然也来逼我!”
“松……手……”陆辰风尽力给自己扯出了一点点气口:“你跑不出去的,这里早就围得铁桶一般了。”
“呵。”陆晨月喘着粗气冷笑:“别拿劝我自尽这种话来洗脑我,你自己要跳火坑,为什么要逼迫我?”
说着,她手上又用力了几分,将陆辰风好不容易伸到铁链里为自己争取一口气的手也夹得通红。
勒了片刻,陆辰风骤然脱力,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陆晨月心中骤然一松,随手将人扔在旁边,连忙去找这地下室挨着窑口烟道最薄弱的那面墙,从旁边抄起一把锤子就抡下去。
不过一刻钟,一个仅容单人通过的洞口就被砸了出来。
“啊……”阴冷得如同男鬼一般的声音骤然在陆晨月肩上响起:“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
陆晨月双眸骤然睁大,抡起锤子就朝着侧后方发出声音的地方锤去,却被一只手巧妙地截停在半空中。
她手一麻,锤子便顿时脱落了。
砰——
陆晨月被陆辰风按在了地上,因为剧烈肘击地面的力道太大,陆晨月额头上已经冒出了冷汗。
她怒不可遏,咬牙切齿道:“陆辰风,别让我活着,但凡是我还活着,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阿姐,我不可能让你跑走的。至于生不如死……”陆辰风轻笑一声:“这就不劳阿姐你担心了。”毕竟他早就是了。
陆晨月心下绝望,干脆跪在地上在心中咒骂这个不知所谓的王八蛋来。
为虎作伥的腌臜鬼!亏她还觉得这个弟弟是个懂事的,不远万里寄信回去要接人过来,顺便相看一下,若是又能看上眼的,也能解决一下人生大事。
只可惜他眼盲心瞎,没早点看出这狗东西是个不折不扣的掏人心肺的黑虎!
到如今这个地步,她也认命了,嫁就嫁,总归只要活着,她就有希望弄死这个王八蛋!
忽然,一阵黑乎乎的烟气从地道涌了出来。
隔壁的窑炉,开了。
陆晨月眼前一黑。
这破地方是非要她死?!
她正要开口和陆辰风说这烟气有毒,心口就突然又闷又胀地一阵疼。
她眼前一黑,当即晕了过去。
晕倒前最后一个想法是,看来老天爷铁了心要让他死在今天了,不过也不亏,还能顺手带走一个。
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她隐隐约约听见了剧烈的响动。
她心想,莫不是死前的走马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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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走到陆晨月租着的院子时,天已经全黑了。
看见门口三四个守着的壮汉,三人这点预感成了真。
萧行雁上前厉声道:“开门!”
壮汉一号紧绷着脸,警惕地看着萧行雁:“这么晚了,您不回家去,马上就要宵禁了……”
“宵你仙人板板!”萧行雁冷笑一声:“我就知道你们不是长安本地人,每逢佳节,圣人便会取消宵禁,举众同欢,长安街头谁不知道这件事?”
“你……”
壮汉一号被壮汉二号拉到身后,壮汉二号逻辑显然清晰一些:“不管你是什么样的人,你又没有收到我家主子的邀请凭什么来这里,冒昧打扰便是无礼!”
萧行雁不吃压力:“我认识的是陆晨月,跟你家主子有什么关系?!”
壮汉二号铩羽而归。
壮汉三号,也就是最为强壮的那个又站了出来,对着众人挥了挥拳头:“滚!”
萧行雁当即扭头:“你们,上!”
叶梧和薛崇锦一人提着拳头,一人甩着鞭子就赶了上去。
“嗷——”
“你们是什么东西,凭什么打我们…嗷——”
“我要报官!我要报官!北地果真是蛮夷之风!!!”
萧行雁冷笑一声:“比不得你们面软心黑!竟敢在长安偷偷囚禁朝廷官员,我看你们个个都该下大狱!”
一阵鬼哭狼嚎之后,周四娘适时递上绳子,将三人绑了起来。
三人被不知道干嘛来的抹布堵上嘴后,挣扎着却也逃不脱。
“呜呜呜——”
萧行雁推了推门,没打开。
“拴住了。”萧行雁拉住门环往后拽了拽,扭头看向叶梧:“手上也没有什么趁手的工具,估计也打不开…你能把门撞开吗?”
“好。”
叶梧往后退了两步,算了一下,又退了两步,猛地一冲,后背死死撞在门上。
内里成人两个手腕粗的门闩便应声而裂。
旁边被绑起来的三个壮汉呆滞了。
这是人能有的力气?!
原本挨叶梧拳头最多的老三心里顿时平衡了。
不是他力气不够大,拳脚不够利索,明明是这人不是人嘛。
看看,这么粗的门闩都顶不住。
萧行雁三人没心思注意这兄弟三人的心理活动。
刚刚他们这么大动静里面的人都没出来,要么是人已经出事了,要么是里面的人已经转移了。
但如果转移了的话,门口这三个傻子也不会一直在门口守着,因此她更倾向于是出什么事情了。
脑子里闪过一系列可怕可悲的结论,萧行雁目光已经迅速扫过了整个院子,将目光死死盯在没能完全关严的地窖口上。
说是地窖口也不太合适,这应当是被改过的,把板子得有一人那么长,口没关严,错出两指的缝隙来。
“这里!”薛崇锦显然也注意到了,一手死死攥着腰间的鞭子,上前一步就掀开了这地下室入口。
一股不算浓烈的火烧气便涌了出来。
三人面色皆是一变,萧行雁更是拿出几个帕子迅速跑到旁边的压水井踩了几下,把帕子浸湿,又递给另外二人:“捂住口鼻,我们进去看看。”
说着便一脚踏入了这地下室里。
这地下室还砌了台阶,看样子应该是借鉴过萧行雁当时弄得地下暖室,但是又有些不同。
因为怕不小心助燃,因此萧行雁并没带着蜡烛下来,奇怪的是,到了下方后,她并没看见火光,只有烟熏火燎的气味扑面而来。
还没适应彻底的黑暗,一道温热的气息忽然隐隐打在她脚踝处,紧接着,一只略有些冰凉的手忽然攥住她的脚踝,声音还有些飘忽不定:“救救她……”
“我操啊!!!!”
……
城外庄子上。
薛崇锦打量着躺在床上被扎得像刺猬一样的青年,摸着下巴,摸在鞭子上的手蠢蠢欲动:“就是这臭不要脸的占你便宜?”
萧行雁有些无力地瘫在旁边的小榻上,捧着碗安神汤往嘴里灌着:“……也不算占我便宜吧,就是有些吓人,林金鳞不是说了,这人大约是有急症的。”
喝完最后一口,萧行雁觉得自己好多了,终于坐直了:“陆晨月呢,她怎么样了?”
薛崇锦收回眼神:“那边还在扎针,说是有点麻烦,那烟气伤了肺腑,再加上怒气攻心,怕是还要一会儿。”
萧行雁看了躺在床上还没醒过来的陆辰风一眼:“等这人醒了直接扭送到官府吧。”
“我看是送不了了。”林金鳞拿着块白布擦了擦双手,从里面走了出来:“这人除了被烟气伤及了肺腑之外,身上还有不少暗伤。我看还有些还是最近才伤的,怕是没那么容易醒。”
萧行雁见人出来,站起来朝着里面看了一眼,没看到有收回眼神:“她怎么样?”
林金鳞笑了笑:“你已经没事了,只是大约是太累了,睡着了。”
萧行雁:“……她还真是心大。”
林金鳞看了床上的陆辰风一眼,不免有些唏嘘:“这人一身的伤,到现在为止居然还没死过去,也是个命大的。”
萧行雁的目光这才落在仍旧昏迷的陆辰风身上:“活该……他不是陆家的人吗?我今天抓了几个他们家的仆役还是长工,健壮如牛,我看他身上的衣裳规制比其他人还要高一些,怎么会伤成这样?”
“谁知道呢?”林金鳞哼笑一声,她是个郎中,因着是女子,平日里也没少接诊贵妇人或是世家的小娘子,也见过不少:“这里面的腌臜事,谁又能说得清楚呢?”
萧行雁皱了皱眉:“是吗?”
林金鳞笑了笑:“说这些也无用,等人醒过来恐吓一番就是。”
萧行雁:“怎么恐吓?”
林金鳞:“毒药啊,毒虫啊之类的,我这里有不少,就是不能让人知道,毕竟没备过案的,你仔……”
“雁娘!”叶梧一把掀起帘子,带着满身风雪气就冲了进来:“陆家来要人了,还反咬一口,说我们绑了他们大娘子和郎君。”
萧行雁撇了撇嘴:“果然……”
她拍下叶梧身上的片片雪花,道:“没事,我早有准备,早猜到他们这群无耻之徒迟早会找来的。”
说着,她拽起叶梧:“走吧,咱们去会会这位陆家家主。”
薛崇锦伸手留了留,自己也小跑两步:“等等,我也去!”
萧行雁回过头来,拦住了薛崇锦:“新安,莫要着急,我们二人去只是牵扯到我家,但若是你去了,只怕会连累到公主,你在这里等着。”
“啧。”薛崇锦有些烦躁地甩了甩鞭子:“那我岂不是什么都不能做?”
“当然不是。”萧行雁眯着眼笑了笑,对着薛崇锦耳语:“人,我们当然是不能还的。我猜下一步他们估计是要报官,往我们身上泼脏水,这时候,你这位前大理寺官员和现任县主怕是要出来作证了。”
薛崇锦眼神一转,安分退回原地:“我觉得这里也挺好的,你们去吧,我等着。”
萧行雁弯了弯双眸,拽着叶梧就出了内室,到了外厅来。
一出门,她就看见一个端坐在轮椅上的六旬老人眼神锐利扫视着他们二人。
萧行雁不为所动,直接坐在了主位:“在下也算久闻陆家主之名了,请坐。”
陆家主眼神阴冷:“将我…儿还回来!”
“你在说什么啊?”萧行雁歪了歪头,似乎很是不解:“我不认识什么陆家哪位小郎君或是小娘子啊。”
“你装什么傻?”陆家主有些烦躁:“若是不交出来,我们自要去报官的。”
“陆家主这话说得就实在没什么道理了。”萧行雁随手拎起煮在茶炉上的茶壶,倒了杯热茶端了起来。
陆家主下意识去接,却见萧行雁直接端着茶自顾自喝起来,半点没有,要给他的意思。
陆家主脸色黑了:“萧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萧行雁无辜地眨眨眼:“什么什么意思?”
她似乎是真的茫然一般,扭头去问叶梧:“叶梧,我怎么听不太懂路家主在说什么,你能听懂吗?”
“不能。”叶梧倒是带着一贯温和的笑容,神色更多的却也是不解:“陆家主,我们并不认识什么陆家的孩子,您倒是上来就要问我们您家的小郎君和大娘子在哪里,我们甚至都不认识这两位!”
陆家主一拍桌子,终于忍不住了怒气:“你们装什么疯,卖什么傻?我家大…娘子陆晨月,正儿八经的郎君陆辰风,不都是被你们捉进来?!”
萧行雁放下茶杯,抬眼笑盈盈看向陆家主:“我实在不明白您到底在说什么,我们今日下午去过一趟陆家,周围邻居可以作证的,当时门房说她不在家中,我们便回来了,再没出去,至于您家郎君陆辰风,我连见都不曾见过,更不认识,又何来捉进来一说?”
“你!”陆家主被萧行雁这副装疯卖傻,胡搅蛮缠的模样弄得几欲吐血:“胡说八道!胡言乱语,我要去报官!”
萧行雁气定神闲,再次倒了杯茶:“大人尽管去报就是,若真是我什么时候一个没注意绑了人,我自会道歉。”
陆家主本想让身后的侍从进门去搜,可看到院子里廊下警惕望过来的萧家长工,不由又咽下去这口气。
他指着萧行雁手指还有些颤:“你这毒妇,你等着!”
萧行雁抬了抬手:“今日雪滑,我就不出门送客了。陆家主,慢走不送。”
陆家主气到胸口起起伏伏,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萧行雁看了一眼就收回眼神来,似乎这里已经全然没了陆家主这个人。
“好!好!我倒要看看,这长安,是不是你萧行雁一个人说了算。”
陆家主死死盯了萧行雁一眼,冷笑一声,对着身后的侍从怒声道:“还不快走!”
侍从哪里敢反驳,只能低眉顺眼:“喏。”
待人离开,萧行雁这才抬起眼来,扭头看向叶梧,怀疑道:“什么东西,好不讲理的老登!这气量,这仪态,当真是江南世家的家主,那些流言不会是真的吧?”
叶梧也有些怀疑,他这些年也没少跟世家贵族打交道,这陆家主行径实在是太流氓了,他也有些怀疑。
思及此,他敛眉道:“我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