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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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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前的A大宿舍。
郁央懒懒地躺在床上正准备睡觉,一条信息让他猛地从床上坐起。
是东尧发来的一张图片。
上面那个人化成灰他都认得:乔三,安仁孤儿院那个心狠手辣的打手。
“他在爵色?”郁央打字的手微微发抖。
“嗯,808包房。他一个人在,你来不?听说当年姜泽就是被他亲手送去慕家的…”
“来。”郁央不加思索地回复。
这是十年来,他唯一能得知姜泽下落的机会。
一路上,郁央的心一直悬停在高处,胸腔里轰鸣鼓噪的心跳一声紧似一声地,清晰地撞击着他的耳膜,仿佛一尾狂躁的巨鱼正用力拍打着他骨壁单薄的胸膛:
小泽哥哥,我一定要找到你。
沉浸在巨大的期盼与煎熬里的他完全没有注意到,临睡前已调至静音的手机在他的衣兜里不停地闪烁。
……
接电话呀!封泽在心里不停地祈求。
修长的手指一遍遍地拔着那串烂熟于心的号码,屏幕的冷光衬得他的指甲边缘格外惨白。
可一次次地,只有漫长的响铃后自动断掉的忙音。
那尖锐的轰响让他的耳内一片混沌,如溺水的耳鸣般挥之不去。
细汗渗出额头,沿着他的太阳穴滑至颧骨,又黏又冷,他却毫无所觉。
这么晚了,郁央究竟会去哪儿呢?为什么不接电话?
凌轩和尹喻进了爵色后匆匆扫视了一圈,没有郁央,
“阿泽,我进了酒吧,可是没看到人,他可能是去了包间…”
“去问东尧,他在那儿兼职。”封泽急切地沉声打断了凌轩。
“东尧?”一旁的尹喻忍不住问道,“央央那个同学吗?他在这儿上班?难怪上次看他跟付宁走得那么近…”
在洛城,谁都知道爵色酒吧是付家的产业。
“你说什么?”尹喻小声的嘟囔让电话那头的封泽像是被什么无形的钝器沉重击中般骤然失力。
手机倏地从指缝间滑脱,“哐”地摔在地上。
付宁!原来是他!
不好!
一想到付宁接二连三对郁央的骚扰,男人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试图将某种可怕的揣测按灭于自己血肉之中。
“凌轩,赶紧去找他,一间一间去找,要快,…”
封泽喉间发出沉闷压抑的嘶哑抽气声,眼底一片猩红:
央央,你一定要等我!
……
到了,就是这儿了。
站在808包房门口,郁央深吸了一口气。他的手无意识地落在门把的边缘,苍白的指节被冰凉的金属浸得发木。
只需再踏前半步,推开这扇门,当年姜泽的去向或许就将触手可及。
空气被一种紧绷的死寂所注满,每一寸气流都凝固而沉滞。
只有身后走廊尽头外那男男女女的清晰得令人心悸的调笑。
“你怎么不进去?”东尧从他身后走上前推开门,将手中托盘上的饮料递给他,
“特意为你调的果汁。”
郁央走进去后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他狐疑地问东尧乔三去哪儿了,东尧说人马上就会回来了。
带上门出来时,东尧差点撞到付宁。
“人在里面?”付二代心急地问。
“嗯,”东尧心虚地低下头,然后又猛地抬头,“那两百万…”
“口说无凭,发你了,已经两清。”付宁晃了晃手机,急不可耐地推门。
“你,真的只是和他单独聊聊吧,”东尧拉住付宁的衣袖,弱弱地问。
怎么可能?
被他的天真蠢到想笑,付宁甩开东尧的手,不耐烦地说,
“真的。行了行了,你可以走了…”
其实东尧有一点确实没有骗郁央:乔三是真来了爵色,只不过坐了片刻就走了。
东尧看到乔三时才相信,原来世上真的有天无绝人之路的时候。
明明他都已经快放弃了,可乔三出现时,他突然灵光一闪:
郁央最在乎的人是姜泽,若他知道乔三在这儿…
果然,之前无论他怎么说也不来爵色的郁央在他发了乔三的照片后什么也没问就来了。
付宁一把推开包厢的门,心头狂喜:美人,你终于是我的了!
其时郁央在咽下那杯颜色艳丽的冰凉果汁时,就略微尝出了一丝古怪的、刻意被大量甜味覆盖的涩意。
但他并未多想。
毕竟是东尧亲手端给他的。
可现在,他感觉到了身体的异样。
最初的征兆极隐秘,像皮肤下悄然爬行的细小火苗,莫名的心悸惹得他心跳乱了几拍。
然后视野四周似乎漾开了一圈微不可察的光晕,像是隔着薄雾看灯,一切轮廓都不再坚实清晰。
继而开始蔓延。
灼烫毫无预兆地从心脏的位置猛烈炸开,奔涌的滚烫洪流瞬间冲塌了理智的堤坝。
那不是寻常的情欲萌动,而是原始野兽苏醒的咆哮,尖锐、蛮横、毫不留情。
瞬间便碾碎了心头所有清澈的秩序与边界。
血液在皮肤下奔突,郁央几乎能听见自己撞得血管壁的咚咚声响。
一层细汗瞬间湿透了额发,黏腻地贴在了发烫的皮肤上。指尖也变得滚烫无比。
触碰到杯壁冰凉的瞬间,竟激起了一阵电流似的快慰战栗,又迅速被更深沉的焦渴取代。
身体内部的失控如同地核的剧烈异变——骨髓深处毫无征兆地爆发出惊人的熔岩高热。
那股原始得可怖的蛮力猝然贯穿脊梁,沿神经奔突四散,竟牵扯出瀑布般奔泻的陌生渴望。
瞬间便撕裂了他维系清朗的藩篱。
所有的影像骤然扭曲,每一丝空气掠过皮肤都如羽毛搔刮,引发钻心的痒意和无法自抑的颤抖。
这饮料有问题。是东尧!
郁央试图站起身离开这团越烧越旺的燥热漩涡,可双腿却像浸在粘稠发烫的糖浆里,沉重得几乎抬不起。
只能绝望地任由那糖浆黏着脚踝,拽他深陷。
体内奔突的欲望正凶猛地撞击着皮囊的囚笼,每一寸皮肤都在尖叫。
他艰难地抬眼,视野里晃过一个模糊的人影,一个怎么也看不清的轮廓,一抹掠过的衣角色彩…
这人是谁?
人影越走越近,然后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头,冰凉的指腹碰到了他滚烫的肌肤。
原本寻常的动作此刻却如同引爆了深埋于血肉中的炸药引信,轰地一下,郁央仅存的脆弱堤防应声而碎。
一种陌生又绝望的快慰伴随剧烈的生理震颤横扫全身,脊骨深处发出一阵无法自抑的、狼狈的闷哼。
郁央的腰肢猛地一软,视线天旋地转间,整个人踉跄着向前栽倒,却重重跌入那个触碰的源头——一个陌生男人的怀抱。
”不……”
郁央牙关咬得死紧,舌尖尝到一丝铁锈味,仅存的意志发出微小悲鸣,徒劳地抵挡着那股淹没一切的凶猛浊流。
“别碰我……”他喉咙深处艰难地吐出一个破碎的音节,带着自己都陌生的惊惧与羞耻。
那不是清醒的拒绝,更像是即将溺毙者喉咙里最后一口被污水呛入的呜咽。
他用尽所有模糊的力气试图推开,双手却绵软得不听使唤,更像是无力攀附的姿态。
一股极淡的刺鼻的男士香水气息和汗水的味道汹涌地灌入他的鼻腔和每一个饥渴的毛孔。这味道像投入油桶的□□——
“轰!”整个灵魂仿佛都在猛烈燃烧的战栗中尖叫、痉挛!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嚎叫着渴求更深的贴近与更浓烈的气息。
不可以!
胡乱的推拒中,郁央摸到了茶几上的那个玻璃杯。
他一把抓起,奋力砸向了眼前的男人。
纷落的玻璃残渣溅到了他的手上,划出缕缕殷红的血丝。
郁央迅速握住一个碎片,毫不犹豫地狠狠扎向自己的大腿。
血流如注时,剧烈的疼痛让他在潮水般的眩晕里有了一丝清明。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