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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三月风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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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的风还带着点料峭的凉意，卷着街边新抽的柳芽，扑在公寓的窗玻璃上，簌簌作响。
邵何深和慕江衍刚从谭凌弑家回来没两天，外套还搭在椅背上，沾着点巷子里的尘土味。书桌上的竞赛题册换了一轮，草稿纸依旧堆得老高，只是比起冬日的厚重，多了几分春日的疏朗。
慕江衍正对着一道数学压轴题皱眉，笔尖在草稿纸上画了个又一个辅助线，忽然听见手机叮的响了一声。他随手捞过来，看见陈放的名字跳在屏幕上。
【陈放】：邵神，慕哥，有空吗？想请你们帮我补补数学，我最近模拟考又栽跟头了。
慕江衍挑了挑眉，把手机推到邵何深面前：“陈放又来求补习了，说数学又考砸了。”
邵何深抬眼扫了眼屏幕，指尖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周末上午，带错题本过来。”
慕江衍凑过去看，忍不住笑：“你总是这么简洁，不怕打击人家积极性？”
“他要的是方法，不是安慰。”邵何深收回手机，目光重新落回试卷，“正好整理几套冲刺卷，给他当练习。”
窗外的风又吹过来，带着点湿润的泥土气息。慕江衍看着邵何深低头解题的侧脸，忽然想起前几天在三中巷子里遇见的卓羽，想起他对着空气说话的样子，想起谭凌弑那句“打架时才换性子”。
他摸出手机，点开和谭凌弑的聊天框，往上翻了翻，最新的消息还停留在那天晚上——【走了，回见】。
慕江衍犹豫了一下，敲了句【最近忙什么呢】，想了想又删掉，换成了【有空聚聚】。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他又点开四人的小群，群里安静得可怕，最后一条消息还是谭凌弑发的面馆之约。缔秋哲没说话，卓羽也没冒泡。
“他们怎么回事？”慕江衍忍不住嘀咕，“之前还吵吵嚷嚷的，这阵子怎么跟消失了一样。”
邵何深的笔尖顿了顿，没说话。
他想起谭凌弑手肘上的擦伤，想起巷子里断掉的木棍，想起卓羽眼底一闪而过的狠劲。大概是真的有什么事，在忙着解决吧。
只是没说出口。
三月的阳光渐渐暖起来，透过窗帘的缝隙，在草稿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书桌上的日历被翻到三月下旬，距离高考，还有不到三个月。
陈放的补习成了周末的固定项目。每次他来，都会抱着厚厚的错题本，从三角函数问到解析几何，听得晕头转向又一脸崇拜。邵何深负责讲题，思路清晰，逻辑缜密；慕江衍则在旁边补充野路子解法，偶尔插科打诨，缓解陈放的焦虑。
日子就在这样的刷题、讲题、偶尔走神里，一天天滑过去。
谭凌弑和缔秋哲的消息依旧很少，偶尔回复，也只是寥寥几句——【在忙】【没空】【下次再说】。
像是真的，掉进了“忙”的漩涡里，拔不出身。
暮春的一个傍晚，慕江衍趴在书桌上，看着窗外渐渐沉下去的夕阳，忽然叹了口气：“你说，他们会不会出事了？”
邵何深放下笔，走到他身边，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晚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点花香，轻轻拂过两人的脸颊。
“不会。”邵何深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等忙完了，他们会找我们的。”
慕江衍抬头看他，眼底映着夕阳的余晖。他点了点头，伸手抓住邵何深的手腕，指尖蹭过他温热的皮肤。
“也是。”慕江衍笑了笑，“等高考完，面馆之约，可不能鸽。”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下来，路灯次第亮起，橘黄色的光晕温柔地笼罩着这座城市。公寓里的灯光，也亮了起来，映着书桌上密密麻麻的字迹，和两个并肩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