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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清晨的专属早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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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像金色的细沙一样洒在慕江衍的脸上。
他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脚刚一碰到地面，脚踝处就传来一阵钻心的酸痛。
“嘶——”
慕江衍倒吸一口凉气，瞬间清醒了大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踝，虽然已经消肿了不少，但青紫的痕迹还在，稍微一动就是一阵钻心的疼。
“靠。”
他骂了一句，认命地爬起来。
看了一眼床头的手机，才六点半。
宿舍里静悄悄的，陈放还在对面床上睡得像死猪一样，呼噜声震天响。
慕江衍费力地单脚蹦到洗漱间，简单地刷了牙洗了脸。
因为腿脚不便，这一套动作下来花了他不少时间。
等他洗漱完回到床边，正准备躺回床上再眯一会儿，等陈放起床了再说，对面的陈放终于有了动静。
“唔……”
陈放被自己的呼噜声憋醒了似的，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从床上坐起来，一脸茫然地看着四周。
看到穿戴整齐坐在床边的慕江衍，他愣了一下，随即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老大，起这么早？”陈放的声音沙哑，带着刚睡醒的慵懒，“腿咋样了？今天还能蹦跶不？”
“废不了。”慕江衍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就是有点疼，懒得动。”
“行吧。”陈放慢吞吞地爬下床，趿拉着拖鞋走进洗漱间，“那你再歇会儿，我洗漱完去食堂，顺便给你带个包子？”
“嗯。”慕江衍点了点头，靠在床头刷手机。
过了大概十分钟。
陈放洗漱完了，正站在镜子前拿着梳子胡乱地梳着那头鸡窝似的头发，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
就在这时，宿舍门突然被轻轻敲响了。
“笃笃笃。”
很轻，但很有节奏。
陈放手里拿着梳子，回头看了一眼门，随口喊了一声：“门没锁，进！”
门被推开。
邵何深站在门口。
他穿着一身干净的校服，领口扣子扣得严严实实，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清晨的阳光洒在他身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在发光。
看到屋里的两个人，他的目光在陈放身上停留了一秒——陈放正顶着一头刚梳过的乱发，一脸懵逼地看着他——然后迅速移开，落在了床上的慕江衍身上。
“醒了？”
邵何深的声音清冷，带着一丝晨起特有的磁性。
“学……学神？”陈放手里的梳子差点掉地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怎么来了？这才几点啊，你不是一向……”
“来接人。”邵何深打断了他，言简意赅。
他的手里提着两个保温袋，还有一杯豆浆。
那是学校食堂特供的保温袋，上面印着红色的“营养早餐”四个大字。
慕江衍也愣了一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接……接我？”
“不然呢？”邵何深走进来，把手里的一个保温袋和豆浆放在慕江衍的书桌上，“昨晚淋湿了，今天早上食堂的粥是热的，喝了暖暖胃。”
陈放已经看傻了。
他看看邵何深，又看看慕江衍，手里的梳子悬在半空，半天没放下。
“卧槽，学神，你这是……”
他刚想说什么，就被邵何深冷冷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邵何深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闭嘴。
陈放立刻识趣地闭上了嘴，冲慕江衍挤眉弄眼，那意思很明显：行啊老大，这待遇，绝了！
慕江衍的脸有点发烫。
他看着桌上的早餐，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虽然邵何深嘴上说是怕他拖低平均分，但这一大早跑来送早餐的行为，怎么看都像是……关心。
“你……”慕江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憋出一句，“你怎么知道我没吃？”
“猜的。”邵何深走到他身边，自然地伸出手，“走吧，去教室。”
慕江衍犹豫了一下，把手搭在他的胳膊上。
入手微凉，但很结实。
邵何深身上那股清爽的香皂粉味在清晨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
那是一种很干净、很舒服的味道，像是刚晒过太阳的被子，让人闻了就觉得安心。
“那……那我的早餐……”慕江衍看着桌上的保温袋。
“提着。”邵何深言简意赅，“或者我帮你提。”
“不用！我自己能行！”慕江衍赶紧抓起保温袋和豆浆。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了宿舍。
陈放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摸了摸下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啧啧啧，这哪里是接人啊，这分明是……”
他摇了摇头，转身继续对着镜子整理头发，心里却在想：看来以后老大的早餐有着落了。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们两个人的脚步声。
邵何深走得很慢，配合着慕江衍的步伐。
他的手臂稳稳地托着慕江衍的重量，没有丝毫晃动。
“邵何深。”
慕江衍突然叫他。
“嗯？”
邵何深侧过头看他。
“你今天……不用去准备竞赛吗？”慕江衍问。
他记得邵何深最近一直在忙竞赛的事，每天都要在实验室待到很晚。
“准备得差不多了。”邵何深淡淡地说，“离竞赛还有半个月，不急这一时。”
慕江衍心里有些感动。
他知道邵何深是为了他才特意放慢了节奏。
一个即将代表学校去参赛的大神，竟然在这个清晨，陪着他这个“拖油瓶”慢慢悠悠地去教室。
“谢谢。”
慕江衍小声说了一句。
邵何深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侧过头，看着慕江衍。
清晨的阳光正好洒在慕江衍的脸上，给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
他的头发还有点乱，脸上带着刚睡醒的红晕，看起来……有点可爱。
邵何深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不客气。”
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声音却比刚才柔和了一些，“吃完早餐，把昨晚的错题改了。”
“……”
慕江衍翻了个白眼，“你就不能说句好听的？”
邵何深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
“好听的？”
他侧过头，凑近慕江衍的耳边，轻声说，“早安，慕同学。”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廓上，带着那股熟悉的香皂粉味。
慕江衍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邵何深的侧脸，突然觉得，今天的阳光，好像比往常都要暖。
到了教室，邵何深扶着慕江衍坐下。
周围还没有多少人。
邵何深把慕江衍的早餐摆好，又帮他倒好水，这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慕江衍打开保温袋。
里面是一个肉包子，一个鸡蛋，还有一碗皮蛋瘦肉粥。
全是热的。
他咬了一口包子，肉馅的香味在嘴里炸开。
他抬起头，正好对上邵何深看过来的目光。
邵何深手里拿着一本书，正看着他。
看到慕江衍看过来，他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他快吃。
慕江衍低下头，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想，有个学神当“专属司机”和“早餐投喂员”，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清晨的热粥暖了胃，耳边的一句「早安」乱了节奏，邵何深的关照依旧裹着嫌弃的外壳，却藏着实打实的用心。慕江衍咬着温热的包子，看着对面低头看书的少年，只觉得这份对手间的拉扯，不再是纯粹的较劲，而是多了份心安的默契，高三的晨光里，两人的步调，正慢慢趋于一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