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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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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檀寄深的“知识早操”准时开始。
“第一节，数学伸展！”她站在钟楼广场前，混沌之杖像指挥棒一样挥舞，“一加一等于二，手臂向上——二加二等于四，深蹲准备——”
十二个人加上艺术品们在广场上做操，场面诡异又和谐。大卫雕像努力模仿人类动作，石质关节发出轻微的“嘎吱”声。思考者难得地站起来了，虽然动作慢得像树懒。《无声的女士》在画框里跟着节奏飘动，维纳斯用新长出的手臂完美复刻每个姿势。
周砚边做深蹲边嘀咕：“我怎么觉得这比打怪物还累……”
“专心！”檀寄深喊，“第三节，文学扭腰！床前明月光——扭！疑是地上霜——再扭！”
叶筝扭到一半，突然停下：“有东西过来了。”
所有人都停下动作。广场边缘的树丛里，几只裂爪兽探出头，但没攻击，只是歪着头看，眼神里充满困惑——大概在想这些两脚兽在发什么疯。
檀寄深转身朝它们挥手：“要一起吗？免费教学！”
裂爪兽们对视一眼，居然真的开始模仿动作，虽然做得歪歪扭扭，前爪举起来的样子像在投降。
江鳞的侦察鹰从空中俯冲下来，发出急促的叫声。江鳞脸色一变：“不对劲，鹰说东边有大量热信号在靠近。”
训练立刻停止。林狰和陆决明已经拿起武器。
“什么方向？多少人？”林狰问。
“东边两个街区，大约……二十个热源，移动速度很快。”江鳞看着鹰传回的画面，“不是怪物，是人的形状。”
檀寄深收起玩闹的表情：“归零者？”
“很可能是。”种雨晤已经举起弩，“他们找到我们了。”
钟楼进入紧急状态。所有人撤回建筑内，门窗加固，防御工事启动。文渊和知识核心被转移到五楼最安全的房间，艺术品们守在关键位置。
檀寄深和种雨晤上到七楼观景台，用望远镜观察东边街道。
确实有一队人在快速接近。白色制服在晨光中很显眼，大约二十人，队形整齐，装备统一。领头的是个高个子男人，手里拿着发光的权杖状武器。
“不是明镜那队。”檀寄深眯起眼，“新面孔。等级……哇哦，平均10级，领头的12级。归零者派精英小队来了。”
种雨晤计算距离：“三分钟后到达钟楼广场。要打吗？”
“打，但不能硬打。”檀寄深放下望远镜，“他们人多，等级高，硬碰硬我们吃亏。得用点……特别的方法。”
她快速下楼，召集所有人：“听好，归零者来了二十人精英队。我们不能正面刚，得智取。我有个计划——”
她低声交代方案。有人皱眉，有人惊讶，但最终都点头同意。
“能行吗？”周砚担忧。
“试试才知道。”檀寄深咧嘴笑，“反正最坏情况就是被打一顿，但那样我们也能摸清他们的实力。”
归零者小队准时抵达广场。领头的高个子男人——标签显示他叫【归零者队长-凌肃 Lv.12】——抬手示意队伍停下。他环顾四周，钟楼安静得不正常。
“侦察。”凌肃命令。
两个队员上前，手中仪器扫描建筑。数据反馈显示楼内有生命信号，但分布奇怪——有些信号很强，有些很弱，还有些……不像人类。
“队长，建筑内有异常能量反应，强度中等。还有几个非标准生命体信号，可能是怪物。”
凌肃皱眉：“钟楼小队和怪物共存？”
“不确定。要强攻吗？”
“先喊话。”凌肃上前几步，朝钟楼喊，“里面的人听着，我们是归零者第七执行队。我们怀疑你们收容‘异常存在’，请立即交出异常体，配合调查。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
钟楼里静悄悄的。
凌肃等了一分钟，没回应。“准备强——”
话没说完，钟楼大门突然开了。
但出来的不是人，是……一个会动的雕像。
大卫雕像扛着个牌子，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今日休息，明天请早。”
凌肃和队员们都愣住了。
大卫把牌子插在门口，然后做了个“请回”的手势，转身走回楼内，关上了门。
“……它在耍我们？”一个队员难以置信。
凌肃脸色沉下来：“破门。”
两个队员冲向大门，但刚到门口，地面突然裂开，不是陷阱，是……长出花了。五颜六色的野花瞬间绽放，把门口变成小花园。花丛中还有个牌子：“爱护花草，人人有责。”
队员们不知所措。
凌肃忍无可忍：“用爆破弹！”
爆破弹刚拿出来，钟楼三楼的窗户打开，檀寄深探出头：“哎，那个谁，别冲动啊。”
所有武器转向她。
檀寄深笑眯眯地说：“我们这儿真的没有异常体。只有几个热爱和平的艺术品朋友，一个爱读书的老先生，还有一群只想安静生活的普通人。你们搞错啦。”
“系统检测显示这里有高强度异常信号。”凌肃冷声道。
“那是知识核心。”檀寄深说，“图书馆的知识凝聚体，不是怪物。它很温顺的，还会教人背诗呢。你要不要上来听听？它会背《静夜思》。”
凌肃：“……”
一个队员小声说：“队长，她好像在拖延时间。”
“我知道。”凌肃举起权杖，“最后警告：交出异常体，否则我们强攻。”
檀寄深叹气：“那就没办法了。”
她退回窗内。
下一秒，钟楼的所有窗户突然打开，每个窗口都出现一个人或艺术品，手里拿着……乐器？
是的，乐器。种雨晤拿着个口琴（哪来的？），周砚举着小号，叶筝抱着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小提琴，江鳞在敲铃鼓，苏萤摇沙锤，白砚吹笛子，林狰和陆决明……两人抬着一面鼓。
艺术品们更离谱：大卫雕像拿着两个锅盖当钹，思考者用石质手指敲木鱼（它怎么拿到的？），维纳斯在摇手铃，《无声的女士》控制着几张飘动的乐谱。
文渊在五楼窗口，手里拿着指挥棒。
檀寄深站在最高处，混沌之杖高举：“预备——起！”
音乐爆发了。
很难形容那是什么音乐。口琴跑调，小号破音，小提琴像杀鸡，鼓点乱七八糟。但所有声音合在一起，居然有种诡异的……节奏感？
归零者队员们捂住耳朵。凌肃的脸从白到青到黑：“攻击！打断他们！”
但攻击还没发出，音乐突然变了。
檀寄深的杖子爆发出强烈紫光，光芒笼罩整个广场。所有乐器声开始融合、重组，变成一种直击灵魂的旋律——不是好听，是那种让你脑子里只剩旋律，其他什么都想不起来的魔性曲子。
队员们动作慢下来，眼神迷茫。有人开始不自觉地跟着节奏点头，有人脚在打拍子。
凌肃大吼：“清醒点！这是精神干扰！”
但已经晚了。音乐进入高潮部分，钟楼里飘出无数发光音符（真的是发光），音符在空中飞舞，组成一行字：“一起来跳舞吧！”
然后，最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队员们，包括凌肃，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动起来。
不是攻击，是跳舞。
整齐划一的广场舞动作。
二十个归零者精英，在钟楼前跳起了《小苹果》。
檀寄深在楼上指挥：“左边！右边！转圈！对！保持微笑！”
凌肃脸都气歪了，但身体诚实得很，踢腿、摆手、转圈，一个动作不落。他试图用意志抵抗，但檀寄深的混沌之力加上音乐的精神干扰，双重压制下，S级以下根本扛不住。
舞跳了三分钟。
音乐停下时，归零者们气喘吁吁，一部分是累的，一部分是气的。
檀寄深又探出头：“还打吗？不打的话我们继续早操了。”
凌肃咬牙：“你……你到底是谁？普通玩家不可能有这种能力！”
“我是爱与和平的使者。”檀寄深正经地说，“兼早操教练。对了，你们跳舞天赋不错，考虑转行吗？归零者没前途的，来我们这儿，包教包会，还管饭。”
一个年轻队员（标签显示叫云翎，Lv.10）小声说：“队长，她说的管饭……”
“闭嘴！”凌肃瞪他。
云翎缩了缩脖子。
凌肃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今天算你们走运。但钟楼已经暴露，归零者不会放过这里。我们会再来，带着更多人，更高级别的执行者。”
他转身：“撤。”
归零者们互相搀扶着离开，脚步还有点飘——跳舞后遗症。
等他们走远，钟楼里爆发出大笑。
江鳞笑得捶地：“你们看到他们跳舞的样子了吗？那个队长脸都绿了！”
叶筝擦笑出来的眼泪：“还有那个年轻队员，他居然问管不管饭……”
周砚摇头：“我们这样会不会太嘲讽了？他们下次来肯定更狠。”
檀寄深从楼上下来：“就是要嘲讽。归零者自诩秩序守护者，最受不了的就是被当小丑。今天这一出，够他们气好几天，也能给我们争取时间。”
种雨晤收起口琴（她居然真的会吹）：“他们下次来，就不会只是二十人了。”
“我知道。”檀寄深表情严肃起来，“所以我们要抓紧。知识核心、晨星日志、还有我们自己的能力……都得快速提升。”
林狰问：“你有什么计划？”
“两件事。”檀寄深竖起手指，“第一，主动收集其他观测点的水晶片。晨星说集齐七片能激活什么，那东西可能是对付归零者的关键。”
“第二呢？”
“第二，开发我们每个人的特殊能力。文老先生说知识能转化为系统力量，白砚的药剂学，顾临川的艺术活化，江鳞的机械改造，还有小雨的漏洞感知……如果都能系统化、强化化，我们就有更多筹码。”
陆决明点头：“同意。但训练需要时间，而归零者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
“所以我们要快。”檀寄深看向窗外，“明天开始，派出更多侦察队，收集情报，寻找盟友，探查观测点。同时内部加速训练，挖掘潜力。”
会议重新开始，这次气氛更紧迫。每个人都知道，今天的胜利只是侥幸，真正的危机还在后面。
文渊带着知识核心加入讨论。知识核心通过文渊转达：“系统中有‘知识技能树’，但需要特定条件解锁。我可以帮助你们开启。”
“条件是什么？”季枕书问。
“不同知识领域需要不同的‘领悟’。”文渊说，“比如白砚的药剂学，需要成功研发三种新药剂。顾临川的艺术活化，需要创造一件‘有灵魂’的作品。种雨晤的漏洞感知……可能需要破解一个系统级的加密。”
檀寄深举手：“我呢我呢？”
知识核心沉默了一会儿（通过文渊）：“你……比较复杂。你的能力源于混沌本源，系统里没有对应技能树。但你可以‘自创’技能，只要逻辑自洽，系统可能承认。”
“自创？比如？”
“比如今天让敌人跳舞的技能，如果系统化，可以命名为【混沌舞曲】。但需要完善机制，定义消耗、范围、效果、冷却时间。”
檀寄深眼睛亮了：“这个好玩！我要设计一整套混沌系技能！”
种雨晤看了她一眼：“别设计太离谱的。”
“放心，保证既实用又有趣。”
计划制定完毕，下午开始执行。白砚钻进临时实验室，开始研发新药剂。顾临川在五楼创作新画作。江鳞捣鼓他的机械零件。季枕书和文渊整理知识体系，尝试解锁知识技能。
檀寄深拉着种雨晤上七楼：“小雨，我需要你帮忙设计技能。”
“我不会设计技能。”
“但你会找漏洞啊。”檀寄深说，“我设计技能，你检查有没有漏洞，能不能被系统承认。我们配合，效率加倍。”
种雨晤想了想，点头。
两人在七楼工作了一下午。檀寄深提出各种天马行空的想法：“这个技能叫【混沌变奏曲】，让敌人随机获得一种负面状态，但状态会每分钟变化一次！”
种雨晤冷静分析：“系统可能判定为‘效果不稳定’，不予通过。建议改为‘随机获得三种负面状态之一，持续固定时间’。”
“好，改！那这个呢？【混沌引力】，制造一个引力点，把周围敌人吸过去！”
“范围要明确，引力强度要分级，否则可能把自己人也吸过去。”
“也对……”
设计到第五个技能时，天已经黑了。檀寄深伸懒腰：“今天先这样。小雨，谢谢你陪我。”
“嗯。”
檀寄深看着她，突然说：“你今天吹口琴的样子，挺帅的。”
种雨晤动作顿了一下：“以前学过。”
“为什么学口琴？”
“方便携带，声音小，不会吸引怪物。”种雨晤简单回答，“而且……便宜。”
檀寄深笑了：“很务实的理由。但吹得不错。”
种雨晤没说话，但耳尖有点红。
晚餐时，白砚报告进展：成功改良了治疗药剂，效果提升20%，副作用降低。顾临川展示了他的新画——一幅钟楼的夜景，画完后，画里的钟楼大钟居然真的在动，虽然只是轻微摆动。
“成功了！”顾临川兴奋，“画有‘灵魂’了！”
知识核心确认：顾临川解锁了【艺术活化】技能树的第一层。
江鳞那边，他把侦察鹰加装了小型投射器，可以发射闪光弹或烟雾弹。虽然威力不大，但能干扰敌人。
每个人都取得了进展。
但深夜守夜时，种雨晤在七楼观景台看到了不祥的信号：东边远处，有三个白色光点升空，在高空炸开，组成一个倒三角符号。
归零者的信号弹。
他们在召集更多人。
种雨晤下楼叫醒檀寄深。
檀寄深看到信号，睡意全无：“他们比我想象的急。看来今天跳舞的事真的刺激到他们了。”
“能判断多久会来吗？”
“信号弹是三级集结令，意思是‘发现高优先级目标，所有可用单位立即支援’。”檀寄深脸色凝重，“最快明天中午，最迟后天早晨，大队人马就会到。”
“多少人？”
“如果是全面进攻……可能上百人。”
钟楼安静下来。
上百归零者，平均等级10以上，装备精良，有系统权限。
而钟楼只有十二个玩家，几件艺术品，一个老先生和一个知识核心。
“要撤离吗？”种雨晤问。
檀寄深沉默很久，摇头：“不撤。钟楼是我们的据点，好不容易建起来，不能就这么放弃。而且……如果我们跑了，归零者会更嚣张，其他幸存者会更危险。”
她看向种雨晤：“但我会理解如果你想走。这确实很危险。”
种雨晤看着她：“你走吗？”
“不走。”
“那我也不走。”
檀寄深笑了，这次笑得很温柔：“谢谢你，小雨。”
“不用谢。”种雨晤转身，“我去叫醒其他人，准备防御战。”
“等等。”檀寄深叫住她，从口袋里掏出个小东西——是个用发光羽和细线编的手环，和之前给种雨晤的护身符是一套。
“这个给你。”她说，“如果……如果真到最坏的情况，捏碎它，里面有一点我的本源混沌能量，能制造混乱，给你逃跑的机会。”
种雨晤接过手环：“你需要它。”
“我还有杖子。”檀寄深拍了拍混沌之杖，“而且我是前主神，没那么容易死。”
种雨晤看了她一会儿，把手环戴上：“我会还你。”
“不用还。”檀寄深笑，“就当……纪念品。”
种雨晤下楼了。
檀寄深独自站在七楼，看向夜空。信号弹的光芒已经消散，但那种压迫感还在。
她抚摸杖子：“老伙计，又要打架了。”
杖头晶体闪了闪，像是在回应。
楼下传来声音——林狰在组织防御部署，陆决明在分发武器，苏萤在准备应急物资，江鳞在调试设备。
钟楼在准备迎战。
檀寄深吸口气，走下楼。
无论如何，明天会来。
那就迎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