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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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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楼广场在两小时内被改造成了……游乐园。
不是比喻。檀寄深真的让江鳞和顾临川布置了旋转木马（用旧自行车和木板拼的）、套圈摊位（奖品是过期的罐头）、打气球（气球是怪物的膀胱吹的，江鳞坚持说消毒过了），还有个小吃摊——苏萤在卖她特制的“末日煎饼”，加了野菜和一点肉末。
归零者的车队抵达时，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檀寄深坐在旋转木马上，抱着一只绒毛玩偶（哪来的？），朝他们挥手：“来啦？要不要先玩两把？套圈十积分三次，煎饼二十积分一个，支持赊账哦。”
铁律从装甲车上下来，脸色比锅底黑。“檀寄深，你当这是郊游？”
“生活要有仪式感嘛。”檀寄深从木马上跳下来，拍拍手，“水晶片呢？”
铁律示意手下拿来一个金属箱。打开，里面躺着一枚金色水晶片，光芒纯粹，没有杂质。“你的束缚器。”
另一个手下拿出个银白色的颈环——数据抑制器，戴上后能力会被压制80%以上。
檀寄深看了眼水晶片：“我怎么知道这是真的？”
“你可以检查。”
凌肃上前（他现在是“双面间谍”，归零者以为他卧底成功），接过水晶片，递给檀寄深。檀寄深用混沌之杖触碰，杖头晶体映出金色光芒。“是真的。”
“那就戴上束缚器。”铁律冷声道。
檀寄深吸了口气，转向种雨晤：“小雨，帮我戴上？”
种雨晤走过来，接过颈环。两人眼神交流了一瞬——计划有变，但按B方案继续。
颈环“咔哒”扣上。檀寄深身体晃了晃，脸色明显苍白。“哇，这玩意儿……够劲。”
“现在，过来。”铁律说。
檀寄深慢慢走过去。走到一半，突然停下：“等等，我突然想到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们拿到我之后，会怎么处理？解剖？研究？还是直接格式化？”
铁律不耐烦：“那不关你事。”
“但我好奇嘛。”檀寄深眨眨眼，“毕竟我要成为实验体了，总得知道自己会经历什么。”
“你会被带往中央研究设施，进行全面的异常分析。如果配合，可以保留部分记忆。如果不配合……”铁律没说下去。
檀寄深点头：“明白了。那我再问一个——”
“够了！”铁律抬手，两个队员上前要抓她。
就在这瞬间，旋转木马突然动了——不是人操作的，是它自己动了。音乐响起，是欢快的儿歌。木马开始旋转，速度越来越快。
套圈摊位的圈自己飞起来，精准套在了那几个队员头上。
打气球的□□自动开火，“啪啪啪”打爆了装甲车的轮胎。
小吃摊的煎饼锅突然喷火，不是着火，是喷出三米高的火焰柱（苏萤加了什么？）。
混乱。
檀寄深在混乱中后退，但颈环开始发红光——它在强制她停下。
“别动！”铁律举枪，“束缚器有遥控引爆功能，我按下按钮，你的头会炸。”
檀寄深停下，举起手：“冷静冷静，我就是……活跃下气氛。”
铁律咬牙：“我再给你三秒。三、二——”
“一。”檀寄深自己数完，“好啦，不开玩笑了。交易继续。”
她走完了剩下几步，站到铁律面前。两个队员立刻按住她，给她戴上手铐——也是数据抑制型的。
“水晶片。”檀寄深看向凌肃。
凌肃把水晶片递给她。檀寄深接过，转身，扔向种雨晤：“接住！”
种雨晤稳稳接住。
铁律愣了一秒，然后反应过来：“你——”
“交易完成啦。”檀寄深笑眯眯，“你用金色水晶片换到了我。至于我拿到水晶片后怎么处理，交易条款里没说不能给别人啊。”
铁律气笑了：“你觉得你能逃掉？”
“我没想逃。”檀寄深被押着走向装甲车，“但我的朋友们可以带着水晶片跑。对吧小雨？”
种雨晤握紧水晶片，看向林狰。林狰点头——计划是这样：拿到水晶片后立刻撤回钟楼，启动庇护场。檀寄深自有脱身方法。
但他们没想到的是，铁律按下了另一个按钮。
钟楼里突然传来爆炸声。
不是大爆炸，是小范围的，在五楼——图书室的位置。
“你以为我没准备？”铁律冷声道，“我的人半小时前就潜入钟楼了。现在，要么你们所有人投降，要么我炸掉你们的据点和里面的人。”
通讯器里传来江鳞焦急的声音：“五楼炸了！文老先生受伤，知识核心被抢了！”
檀寄深笑容消失了。
种雨晤举起弩对准铁律：“放了她。”
“放下武器。”铁律不为所动，“否则下一个爆炸点在住宿区。我知道你们的人都在里面。”
僵持。
檀寄深叹了口气：“铁律大叔，你赢了。放他们走，我跟你回去，配合所有研究。”
“现在条件变了。”铁律说，“所有人投降，交出所有水晶片，解散据点。否则每十分钟炸一处。”
苏萤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别听他的！我们没事，白砚在治疗文老先生——”
爆炸声再次响起。这次是二楼厨房。
苏萤尖叫一声，通讯中断。
檀寄深眼睛红了——不是比喻，她的瞳孔真的泛起红光，那是混沌之力暴走的征兆。但颈环压制着，力量无法释放。
“你……”她声音低沉，“动了我的人。”
铁律感到一阵寒意，但强撑着：“最后警告。”
种雨晤突然开口：“铁律，你知道系统最底层协议第几条吗？”
铁律皱眉：“什么？”
“第零条：禁止直接伤害观察对象。”种雨晤说，“你是执行官，应该知道。你刚才的行为已经触犯了。”
“那是对普通观察对象。她是异常，协议不适用。”
“但文渊和知识核心不是异常。”种雨晤说，“苏萤、白砚、江鳞……都不是。你伤害了他们，系统会记录。归零者再有权，也大不过底层协议。”
铁律脸色微变。确实，他刚才冲动了。但如果现在收手，面子就丢尽了。
檀寄深突然笑了，笑声有点冷：“你知道吗，束缚器有个设计漏洞。”
“什么？”
“它抑制的是‘有序能力’，但混沌……本质是无序。”檀寄深说，“它压得住规则内的力量，压不住规则外的。”
她抬起被铐住的手，手铐突然……开花了。
字面意思。金属手铐表面长出藤蔓、花朵、还有几颗小蘑菇。锁扣“咔”地弹开。
颈环也开始变形，从抑制器变成了……项圈，还是带铃铛的那种。
铁律目瞪口呆：“这不可——”
檀寄深摘下项圈，随手扔了：“谢谢你的礼物，但我不喜欢戴首饰。”
混沌之杖回到她手中，杖头晶体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紫光。不是之前那种温和的光，是狂暴的、充满压迫感的光。
“你惹错人了。”檀寄深说，“也惹错了地方。”
她杖子顿地。
整个广场的地面变成了棋盘——国际象棋棋盘。归零者们变成了棋子，身不由己地开始移动。装甲车变成了“车”，横冲直撞（但撞不到人，只是来回移动）。铁律变成了“王”，被困在原地。
“将军。”檀寄深说。
但铁律突然笑了，笑得疯狂：“你以为这就赢了？看看天上。”
所有人抬头。
天空中，一个巨大的、半透明的能量场正在展开，像倒扣的碗，缓缓落下。覆盖范围……是整个城市。
“净世计划启动了。”铁律说，“虽然少了一枚水晶片，但能量足够覆盖80%区域。你们……来不及了。”
能量场下降的速度在加快。所过之处，空气中的颜色都变得单调——红色变暗红，绿色变灰绿，蓝色变深蓝。就像有人调低了世界的饱和度。
檀寄深脸色变了：“小雨，带水晶片回钟楼！快！”
种雨晤转身就跑。林狰和陆决明掩护。叶筝和周砚留下帮檀寄深。
但能量场下降的速度超出预期。种雨晤刚跑到钟楼门口，能量场边缘已经触碰到建筑顶端。
钟楼的大钟突然停摆。
指针停在了十二点整。
然后，开始倒转。
时间在钟楼范围内开始逆流。
种雨晤冲进一楼，看到所有人都僵在原地——不是不能动，是动作变得极其缓慢，像慢镜头。苏萤在扶文渊，手抬到一半停住。白砚在配药，药水滴到半空凝固。江鳞在修设备，螺丝刀悬在空中。
只有知识核心还在发光，但光芒微弱。
种雨晤感到自己的动作也在变慢。她艰难地走上楼梯，每一步都像在胶水里移动。
五楼图书室一片狼藉，但书架上的书……在自动修复。被炸毁的书页从地上飞起，回到书里，破损处自动复原。
时间在倒流修复损伤。
但这不是好事——如果时间倒流到足够早，他们可能会失去所有记忆，回到系统降临初期的状态。
种雨晤用尽力气走到七楼。大钟机械室里，齿轮在反向转动。她把六枚水晶片（加上金色那枚）放在大钟基座上。
水晶片开始发光，但光芒被时间逆流压制，无法展开庇护场。
需要第七枚。
但第七枚……钟楼本身的时间能量，要怎么提取？
楼下传来檀寄深的喊声：“小雨！用漏洞感知！看大钟的数据流！”
种雨晤集中精神，看向大钟。在她眼中，大钟不是机械，是无数金色数据流组成的复杂结构。现在这些数据流在逆向流动。
她看到了“漏洞”——时间逆流不是均匀的，有个短暂的“间隙”，在每次齿轮咬合的瞬间，有0.1秒的正常时间。
她需要在那0.1秒内，将六枚水晶片的能量注入大钟，激活第七枚。
但她的手速不够快。
“檀寄深！”她喊，“我需要帮忙！”
檀寄深在楼下被归零者缠住，无法脱身。
种雨晤咬牙，把弩放在地上，双手按在六枚水晶片上。她闭上眼睛，用漏洞感知锁定那个时间间隙。
三、二、一——
就是现在！
她将全部意志集中在双手，试图在0.1秒内完成注入。
但就在这瞬间，一只手覆盖在她的手上。
是檀寄深。她不知何时上来了，浑身是伤，但眼睛很亮。
“一起。”她说。
两人同时用力。
六色光芒爆发，注入大钟。大钟剧烈震动，指针疯狂旋转，然后停在了一个新的位置——不是十二点，也不是任何整点，是七点七分七秒。
第七枚水晶片，白色的，从大钟中心浮现。
七枚水晶片在空中旋转，排列成北斗七星形状，然后融合成一道七彩光柱，冲天而起。
光柱击中了正在下降的能量场，像针扎气球。
能量场停滞了。
然后，开始出现裂痕。
铁律在楼下看着天空，绝望地跪倒在地：“不……不可能……”
七彩光柱扩展，形成半球形的庇护场，覆盖了整个钟楼区域。在庇护场内，时间恢复正常，颜色恢复鲜艳。
檀寄深和种雨晤瘫坐在七楼地板上，喘着气。
“成功了……”檀寄深笑，“虽然只有钟楼范围，但至少……我们守住了家。”
种雨晤看着她身上的伤：“你需要治疗。”
“等会儿。”檀寄深靠在她肩上，“让我歇歇……好累……”
楼下传来欢呼声——庇护场内的人都恢复了正常。
但天空中的能量场还在，虽然被钟楼的光柱顶住，但没有消散。裂痕在缓慢修复。
“它还会落下。”种雨晤说。
“我知道。”檀寄深闭着眼，“但至少现在，我们有二十四小时。二十四小时……能做很多事。”
比如找到永久解决方案。
比如……终结这场游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