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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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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藤蔓传来消息：它在地下找到个“不对劲的空洞”。
“空洞？”周砚趴在检修井边往下看，“藤蔓用词越来越抽象了。”
“它说那里的石头拒绝被净化。”檀寄深调整着手腕上的清醒铃——现在这玩意儿成了她和藤蔓的通讯器，铃铛响代表有消息，“石头有自己的想法，这不算抽象？”
种雨晤检查着装备：“铁律的扫描显示，那个区域有微弱能量屏蔽，系统地图上标记为‘未勘探’。可能真是遗迹。”
一行人再次下到排水管道。这次藤蔓提前清理了通道，还在墙上弄出发光箭头指路，箭头尾巴还会像真的箭头羽毛那样微微飘动。
“它真的在学艺术。”顾临川感叹。
箭头指向一条分支管道，入口被藤蔓编织成拱门形状，门上还开了几朵荧光小花。
穿过拱门，空间豁然开朗。这里不是下水道，是人工开凿的地下通道，墙壁是整齐的石砖，上面刻着模糊的浮雕。空气干燥，没有霉味，只有淡淡的尘土气息。
“这绝对不是排水系统。”周砚摸了下墙壁，“石头材质……像某种建筑石材。”
通道向前延伸，藤蔓在这里停止生长——不是不想，是石砖表面有一层极淡的能量膜，藤蔓触须碰上去就被轻轻弹开。
【就是这里。】藤蔓的声音通过清醒铃传来，【石头说“禁止进入”，但没说为什么。】
“石头说话？”叶筝挑眉。
“可能是残留的防护程序。”种雨晤用漏洞感知扫描，“能量膜很古老，但结构精巧。像是……前文明的科技。”
檀寄深杖子轻点石砖，紫光涟漪般荡开。石砖上的浮雕突然亮起，浮现出流动的文字——不是现代文字，像某种象形符号和几何图形的结合。
“我看不懂。”周砚坦白。
“知识核心也许懂。”文渊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把图像传回来。”
江鳞的机器人拍照传送。几分钟后，文渊回复：“这是‘生态调节局’的标识。前文明的城市管理机构，负责环境平衡。但记载中他们在大灾变前就解散了。”
浮雕上的文字继续变化，最后组成一句能理解的话：【生态调节装置核心区。未经授权禁止入内。如需进入，请出示管理员密钥或文明危机证明。】
“文明危机证明？”叶筝看向檀寄深，“我们算吗？”
檀寄深想了想，把观察者印记贴到石砖上。印记微微发热，石砖沉默几秒，然后整面墙开始发光，能量膜消散。
【检测到高等观察权限。准入许可 granted。请维持生态平衡。】
石门无声滑开，露出向下的阶梯。
阶梯尽头是个圆形大厅。大厅中央是个巨大的半球形装置，由透明晶体和金属结构组成，表面流转着柔和的光。装置周围连接着数十条管道，通往不同方向。
“这就是生态调节装置？”江鳞凑近看，装置内部有复杂的机械结构在缓慢运转，“还在工作？”
【部分功能运转。】藤蔓的声音带着惊讶，【我在吸收城市污水时，有微量净化能量来自这里。原来不是自然形成的。】
种雨晤扫描装置数据流：“主要功能：大气成分调节、水源净化、土壤改良、生物群系稳定……这是个完整的生态管理系统。但能源供应不足，只能维持基础运转。”
大厅墙壁上有控制台，屏幕还亮着，显示着城市地图。地图上，钟楼区域显示为绿色，工业区是黄色，而城北矿山和城南湖泊是刺眼的红色。
“红色代表什么？”周砚问。
“生态失衡。”文渊通过通讯分析，“矿山过度开采导致地质不稳定，湖泊污染严重。装置标记为需要优先修复的区域。”
檀寄深走到控制台前，屏幕自动弹出提示：【检测到管理员权限（临时）。当前装置完整度：37%。修复需要以下材料：深蓝水晶（稳定能量源）、活体金属（自我修复材料）、纯净水源（核心冷却剂）。】
材料清单下面还有标注：【材料位置：深蓝水晶-城北矿山深处；活体金属-工业区三号实验室；纯净水源-城南湖泊源头。】
“铁律的生态调整是为了补这个？”叶筝反应过来。
“可能他都不知道这装置存在。”种雨晤说，“但新物种的功能恰好对应修复需求——鼻涕虫修补，史莱姆维护，藤蔓净化。”
大厅突然轻微震动。装置发出警示音，屏幕上红色区域扩大。
【警告：深层污染源干扰加剧。如不修复装置，城市生态将在九十天内崩溃。倒计时开始——】
数字跳出来：89天23小时59秒。
“和观察者评估期差不多。”檀寄深皱眉，“巧合？”
“不太像。”种雨晤看向装置深处，那里有团不稳定的黑色数据流在闪烁，“污染源在故意同步时间。”
藤蔓的触须从门口探进来，轻轻触碰装置外壳。【我可以暂时稳定它，但需要能量。很多能量。】
“多少？”
【相当于让全城藤蔓同时开花三天的量。】
顾临川突然开口：“开花的能量……来自艺术创造，对吗？藤蔓说过，美是它的能量源之一。”
藤蔓触须弯了弯，像点头。
“那就开艺术节。”檀寄深拍板，“全城参与，给装置充能。同时我们分头找材料。”
“分三队？”周砚问。
“嗯。矿山组、工业区组、湖泊组。”檀寄深看着屏幕上的红点，“每个地方都不会简单。但至少现在，我们知道该干什么了。”
离开前，檀寄深把清醒铃挂在装置旁边。“保持联系，有情况就摇铃。”
藤蔓伸出触须，轻轻卷住铃铛。【我会守着它。但请快些。石头说，它累了。】
回程路上，顾临川一直在画速写——大厅的装置、发光的墙壁、还有那团黑色数据流。画到数据流时，笔尖突然折断。
“它不喜欢被画。”顾临川看着断笔。
种雨晤回头看了眼通道深处：“它在被观察时会产生排斥反应。可能具有初级自我意识。”
“污染源有意识？”周砚毛骨悚然。
“恶意程序都有。”檀寄深说，“但这次，我们有个会开花的盟友。”
回到钟楼广场时，裂爪兽们正在和鼻涕虫玩“你追我躲”——鼻涕虫变成各种形状逃跑，裂爪兽们笨拙地扑腾。看到他们回来，裂爪兽首领跑过来，嘴里叼着个发光蘑菇。
“它觉得我们饿了。”苏萤翻译。
檀寄深接过蘑菇，揉了揉兽头。“准备一下，要出远门了。”
“多远？”江鳞问。
“远到需要带露营装备，还要和可能不想给材料的‘原住民’谈判。”
叶筝检查箭矢：“其他玩家势力？”
“还有变异怪物、归零者残余、以及……”檀寄深看向城北方向，“谁知道矿山里这些年长了什么。”
夜幕降临，三支队伍名单确定。檀寄深带队去矿山，种雨晤去工业区，林狰和叶筝去湖泊。剩下的人留守，顾临川负责筹备艺术节——藤蔓说开花需要“集体的美感爆发”。
“具体怎么爆发？”顾临川问藤蔓。
【跳舞、唱歌、画画、做饭、甚至打架打得好看都可以。】藤蔓通过清醒铃传来解释，【美是能量表现形态。越多人投入创造，能量越强。】
于是第二天，钟楼广场贴出告示：“第一届救命艺术节！形式不限！唯一要求：认真对待你的创作！”
裂爪兽们围着告示转圈，最后决定表演“集体打滚变阵形”——虽然听起来不靠谱，但它们练得很认真。
深夜，檀寄深在整理背包。种雨晤走进来，递给她一个小盒子。
“什么？”
“改良清醒铃。范围扩大到五公里，还能当简易数据扫描仪。”种雨晤顿了顿，“别乱用混沌之力，印记会记录。”
檀寄深接过盒子，笑了笑：“担心我？”
“担心你超阈值被观察者回收。”种雨晤别过脸，“然后没人给我添乱。”
“种雨晤，你这算傲娇吗？”
“算实话。”
两人沉默片刻。楼下传来裂爪兽排练的动静——它们在练习翻滚时同步吼叫，吼得参差不齐但气势十足。
“我们会搞定材料的。”檀寄深说，“然后修复装置，净化污染源，通过观察者评估，在这破世界里继续折腾。”
“计划总是很简单。”
“执行起来才有趣。”檀寄深背上背包，“走吧，该开会了。”
会议室里，三支队伍最后一次核对地图和物资。苏萤准备了便携食物包，每个包里都有发光蘑菇干和“惊喜口味”能量棒（味道随机，可能甜可能辣可能酸）。
江鳞给每队配了两个改进机器人，现在机器人会说话，虽然只会说预设的十句话，包括“前方危险”和“需要充电”。
铁律和玄机也来了，带来三份区域扫描报告。
“矿山有异常能量读数，像水晶但会动。”铁律说。
“工业区三号实验室是裁决的秘密项目点，我们从未成功进入。”玄机补充。
“湖泊的污染鱼怪最近开始……组织化。”林狰调出侦察画面，画面上鱼群排列成某种阵型。
周砚看着三份报告，叹气：“哪个都不容易。”
“容易的话，观察者就看不上我们了。”檀寄深推开会议室门，晨光洒进来，“出发吧。九十天倒计时呢。”
广场上，三支队伍集结。裂爪兽们列队送行，鼻涕虫在墙上组成“加油”字样，机油史莱姆跳起了送别舞（依然是广场舞风格）。
藤蔓的触须从下水道口伸出，轻轻摇了摇清醒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