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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 4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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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湖泊曾是风景区，现在水色发黑，岸边飘着变异的荧光水藻。湖心隐约能看到巨大的影子游动。
“污染鱼怪，等级十五以上。”叶筝放下望远镜，“而且它们有组织，巡逻路线很规律。”
周砚检查装备：“湖岸守卫呢？不是说有玩家势力驻扎？”
“在那儿。”种雨晤指向东岸。几栋木屋依水而建，屋前晾着渔网，屋顶插着旗——画着水滴和剑的图案。人影走动，看起来有二三十人。
三人靠近时，木屋里走出个年轻女人。她穿着防水外套，长发编成辫子，腰间挂的不是武器，是……口琴？
“站住。”女人声音清脆，“湖岸守卫领地，报上名来。”
“钟楼小队，需要取些湖水。”种雨晤出示系统标识。
女人眯起眼：“纯净水源？你们也是来抢‘湖心泪’的？”
“湖心泪？”
“湖底涌出的天然纯净水眼，每周只产一小瓶。”女人抱臂，“归零者要，黑市商人要，现在你们也要。但我们不给。”
气氛有点僵。周砚试图缓和：“我们不是白拿，可以交换——”
“用什么换？钱？物资？”女人摇头，“湖心泪是维持湖泊不被彻底污染的关键。没了它，这湖就真死了。”
湖面突然翻腾。一条巨大的鱼怪跃出水面，体长近五米，鳞片是病态的暗绿色。它发出婴儿啼哭般的怪声，然后口吐人言：“雨涟……有新客人？”
叫雨涟的女人叹气：“说了别随便说话，吓到人。”
鱼怪游到岸边，露出半颗脑袋。眼睛是浑浊的黄色，但眼神居然有点……好奇？“他们想要湖心泪？不行哦，那是我的洗澡水。”
“洗澡水？”叶筝愣住。
“开玩笑啦。”鱼怪发出咯咯怪笑，“但确实是我守护的东西。你们凭什么要？”
种雨晤想了想：“如果我们能解决湖水污染呢？”
雨涟和鱼怪同时沉默。几秒后，雨涟说：“你能解决污染，湖心泪随便取。但这污染……”她指向漆黑的湖水，“是系统降临时就有的，根源在湖底裂缝，不断渗出毒质。我们试了所有办法，没用。”
“裂缝下面有什么？”
“不知道。下去的人都没回来。”雨涟顿了顿，“除了它。”她指鱼怪。
鱼怪晃晃脑袋：“我下去过。下面有亮晶晶的东西，还有……会说话的水。”
会说话的水。活体水源？
种雨晤和周砚、叶筝交换眼神。修复装置需要的“纯净水源”，可能不是普通水，而是有活性的水元素。
“我们能看看裂缝吗？”种雨晤问。
雨涟犹豫。鱼怪却答应了：“可以啊。但只能看，不能摸。摸了我可咬人哦。”
小船划向湖心。鱼怪在前面带路，时不时潜下去又浮起来，喷出黑色水柱。它叫自己“泡泡”，因为喜欢吐泡泡。
“泡泡也是系统降临后变异的？”周砚问。
“嗯。以前我就是条普通鲤鱼。”泡泡说，“但喝多了污染水，就变成这样了。好处是会说话，坏处是……有点丑。”
“你不丑。”雨涟摸摸它头顶，“挺威风的。”
泡泡高兴地转了个圈，溅起一片水花。
湖心位置，水面有个缓慢旋转的漩涡。水质这里反而清澈些，能看见水下深处有微弱蓝光。
“裂缝在下面三十米。”泡泡说，“我自己下去，你们等着。”
它潜下去。几分钟后，水面剧烈翻腾，泡泡冲上来，嘴里叼着个东西——拳头大的蓝色水球，在半空悬浮，内部有流光转动。
【纯净水元素 Lv.?? 活性水源】系统标签只显示问号。
水球发出空灵的声音：“请放开我。我不喜欢被叼着。”
泡泡松口，水球飘到小船上方。“你们好。我是湖底裂缝的守护灵。泡泡的朋友们。”
“守护灵？”种雨晤观察水球，“裂缝下面到底是什么？”
“一个悲伤的故事。”水球声音轻柔，“前文明时期，这里有个生态研究站。他们尝试制造‘永恒净水核心’，但实验失败，核心破裂，污染源源不断渗出。我……我是核心最后一点纯净意识。”
“你能净化整个湖泊？”
“能，但需要能量。”水球说，“我的本体还在裂缝里，被污染包裹。如果你们能帮我取回本体碎片，我就能净化湖水。而湖心泪……其实就是我的分泌物，每周只能产生一点。”
计划清晰了：下湖底，取碎片，净化湖泊，然后带走需要的活水源。但下湖底需要潜水装备，还要对付污染。
雨涟听完，一拍手：“我们有人能帮忙。湖岸守卫有六个前潜水员，还有自制的简易潜水服。但……”她看向泡泡，“裂缝附近有很多变异生物，它们被污染控制，会攻击任何靠近的东西。”
泡泡点头：“很凶。我上次差点被吃掉。”
“我们队里有弓箭手和近战。”叶筝说，“能掩护。”
“那就干。”雨涟站起来，“泡泡，去叫人。准备潜水装备。”
一小时后，湖边热闹起来。湖岸守卫全员出动，搬出各种奇怪装备：用塑料桶改装的潜水头盔，自行车打气筒改的氧气泵，甚至还有用鱼叉改造的水下矛枪。
“我们穷，但点子多。”雨涟自豪地说。
种雨晤看着那堆装备，难得地没吐槽。她穿上改装潜水服（上半身是雨衣，下半身是防水裤，头盔是个透明收纳箱），感觉自己像个行走的储物箱。
泡泡召集了湖里其他变异鱼——三条会喷水的小丑鱼，一只举着钳子的变异螃蟹，还有条长得像海带的细长鱼怪。它们组成“水下护卫队”。
“它们很弱的。”泡泡坦白，“但嗓门大，能吓人。”
下水。湖水冰冷，能见度低。水球在前面引路，发出柔和蓝光照明。下潜到二十米左右，开始看到裂缝——湖底一道狰狞的裂口，不断涌出黑色物质。裂缝周围，盘踞着十几只变异生物：长着多个头的怪鱼，全身脓包的虾怪，还有一团会蠕动的水草。
泡泡发出低频声波，护卫队开始“唱歌”——其实是乱七八糟的怪叫。怪鱼们被吵得烦躁，转向护卫队。
趁这机会，潜水队游向裂缝。裂缝边缘散落着发光的蓝色碎片，就是水球的本体。但最大的碎片在裂缝最深处，被一团黑色触须缠着。
种雨晤打手势：我去取。她游过去，黑色触须立刻蠕动攻击。周砚和叶筝从两侧掩护，鱼叉和箭矢（特制水下箭）射出。
触须坚硬，攻击效果不大。水球突然加速，冲进裂缝，整个球体爆发出刺眼蓝光。触须像被烫到般收缩。
“就是现在！”水球喊。
种雨晤游过去，抓住最大那块碎片。碎片入手温暖，像有生命般微微搏动。但碰到碎片的瞬间，她脑海里突然涌入画面——
前文明的实验室，穿着防护服的研究员，巨大的净水核心……然后爆炸，污染泄漏，研究员们一个个倒下，最后一个人将最后一点纯净意识封入碎片，低声说：“对不起……等有人来救你……”
画面消失。种雨晤回神，碎片已在她手中安静发光。
“拿到了！撤！”
回游途中，变异生物发狂般追来。泡泡和护卫队拼死阻拦，但还是有两只怪鱼冲破防线。叶筝射光所有箭，周砚的鱼叉卡在怪鱼嘴里拔不出来。
危急时刻，水球突然分裂——碎片回归本体，它瞬间变大，化作一个巨大的水巨人，一拳砸飞怪鱼。
“快走！我只能撑一分钟！”
队伍全速上浮。破出水面的瞬间，身后湖心爆发出冲天蓝光。光芒所到之处，黑色湖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清，变异生物身上的脓包消退，眼神恢复清明。
泡泡浮上来，鳞片从暗绿变成银白。“我……我变好看了！”
湖水彻底净化。岸边，湖岸守卫们欢呼。雨涟看着清澈的湖泊，眼圈红了：“三年了……终于……”
水球（现在应该叫水灵）飘到种雨晤面前：“谢谢你。现在，我可以履行承诺了。”它分裂出一小团蓝色液体，在空中凝固成水晶般的固体。“这是浓缩的纯净水源，够你们用了。”
种雨晤接过，系统提示：【获得纯净水源（活性）x1。生态调节装置修复材料收集进度：3/3。】
“另外，”水灵说，“裂缝深处还有东西。污染虽然清了，但那里连着……某个更大的系统。我能感觉到，有恶意的东西在通过裂缝窥视这边。”
“污染源？”
“可能。”水灵声音担忧，“你们修复装置时，小心些。它不会坐视不管。”
回程路上，雨涟送了她们一包晒干的湖鲜。“以后常来。湖泊随时欢迎你们。”
泡泡跟到岸边：“记得来看我！我现在是银色了！特别闪！”
小船离开时，夕阳下，银色鲤鱼跃出水面，画出一道彩虹。
回到钟楼已是深夜。檀寄深在广场等，看到她们平安回来，明显松了口气。
“拿到了？”
种雨晤递上纯净水源。檀寄深接过，三种材料在月光下交相辉映：深蓝水晶的幽光、活体金属的银泽、水源晶体的剔透。
“齐了。”檀寄深轻声说。
广场上，裂爪兽们凑过来好奇地看。活体金属从盒子里溜出来，和水源晶体“握了握手”（金属变出手，水晶伸出水触须）。深蓝水晶在一旁静静发光。
三种材料，三个故事，现在聚在一起。
苏萤端出夜宵：“庆祝一下？”
“庆祝什么？”
“庆祝我们马上要修一个可能会出各种问题的古代装置。”周砚说，“以及庆祝我们还没被鱼吃掉。”
众人笑了。夜色中，钟楼灯火温暖。
材料集齐，下一步就是修复装置。
以及，面对那个在裂缝深处窥视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