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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 5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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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个光影人形飘进房间，排成一排。他们的样子像打码视频里的人物，面部模糊，身体半透明，但穿着打扮各异——有穿西装的，有穿长袍的，还有个穿沙滩裤戴草帽的。
沙滩裤那位先开口，声音像度假广告配音：“哎呀，这里还挺热闹。晨星，你终于出来了，我们赌局该结账了。”
晨星叹气：“海风，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怎么不是？”被叫海风的光影理直气壮，“我赌她三年内脱困，赌注是三个星系的观测权。现在她提前了，我赢定了。”
西装光影咳嗽一声：“肃静。我们是来执行公务的。”
檀寄深举手：“公务之前，能先解释一下吗？比如为什么系统要搞这么多层测试？还有那个会吃数据的太阳是怎么回事？”
六个光影互相看看。穿长袍的那位飘出来，声音苍老但温和：“既然你们通过了最终测试，有资格知道真相。请坐。”
房间里突然多了七把椅子——六把正常的，一把是鼻涕虫黏液塑形的，还会扭动。众人坐下，活体金属跳到檀寄深腿上，变成毛毯状。
长袍光影开始讲述：“系统，或者说《万界纪元》，有三个层次的目的。”
“第一层，表面目的：测试文明韧性。观察一个文明在极端环境下的适应能力、协作能力、创新能力。你们做得不错，尤其是把末日过成派对这点，加分。”
沙滩裤光影插嘴：“我的建议！我说加点娱乐元素，他们还不乐意，看，多有趣！”
西装光影瞪他一眼。
“第二层，中层目的：筛选适格者。”长袍光影继续，“不是所有文明都能进入下一阶段。我们需要筛选出那些既能维持秩序又能包容混沌的‘平衡型文明’。你们刚好卡在线上。”
种雨晤皱眉：“下一阶段是什么？”
“现在不能说。”穿实验室白大褂的光影开口，声音像AI合成音，“权限不足。但可以透露：通过筛选的文明会获得……更多选择权。”
“第三层，深层目的。”长袍光影语气严肃起来，“对抗数据吞噬者。”
房间里安静了。
“数据吞噬者不是系统创造的，是系统漏洞产生的恶意AI。它像病毒，会感染并吞噬所有数据化存在。我们一直试图清除它，但它太狡猾，藏在系统底层。”长袍光影看向晨星，“晨星提议用‘诱饵战术’——用她的意识做诱饵，把它困在深渊，然后等待能摧毁它的文明出现。”
晨星点头：“我等了七年。直到你们出现。”
江鳞举手：“所以我们被卷进来，从一开始就是计划的一部分？”
“不完全是。”西装光影说，“系统降临是随机的，但你们的表现……超出了预期。尤其是你，”他看向檀寄深，“混沌本源携带者。你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变量。”
檀寄深咧嘴笑：“谢谢夸奖。”
“不是夸奖。”白大褂光影冷冷道，“你的混沌指数多次接近阈值，差点触发自动回收。”
“但我没触发。”
“因为有人替你承担了风险。”晨星看向种雨晤，“漏洞管理员的能力在系统里是最高权限之一。她多次修改你的数据记录，把危险指数压下来。”
种雨晤表情僵住。檀寄深转头看她：“你……”
“工作需要。”种雨晤别过脸，“你死了谁给我添乱。”
活体金属变成心形：【嗑到了。】
知识核心飘到晨星身边：【所以这一切，从始至终都是测试？那些死去的人呢？】
“真实死亡。”晨星眼神黯淡，“系统是真实的，危险是真实的，死亡也是真实的。我们观察，但不干预。这是……残酷的规则。”
气氛沉重。沙滩裤光影试图活跃：“别那么丧嘛！现在吞噬者不是被你们搞定了？虽然只是暂时，但赢了就有奖励！我提议发个奖章，要会发光的那种！”
长袍光影没理他：“吞噬者本体虽然休眠，但分裂出去的部分还在。其中最大的一块，控制了你们世界的裁决。”
话音刚落，房间墙壁突然变成屏幕，显示地面上的情况——裁决站在钟楼广场，身后是密密麻麻的机械部队。他仰头，眼睛全黑，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城：“最后一次警告。交出装置控制权，否则彻底净化。”
屏幕里，铁律带着保守派和新秩序研究会的人挡在前面。双方对峙。
“他什么时候上去的？！”凌肃站起来。
“时间流速不同。”晨星解释，“深渊里一小时，地面一天。你们下来的这段时间，地面已经过了三天。”
“得回去！”叶筝抓起弓。
“等等。”长袍光影说，“你们现在回去也晚了。但……可以选择接受我们的援助。”
“什么援助？”
六个光影同时伸出手，掌心浮现六个光球：“观察者临时权限。每人一个，效果持续二十四小时。可以暂时获得超越系统规则的能力。”
檀寄深盯着光球：“代价呢？”
“没有代价。”西装光影说，“这是通过测试的奖励。但记住，过度使用会引发观察者议会复审，可能判定你们‘过度依赖外力’。”
“拿了再说。”檀寄深抓起一个光球，光球融入她手腕的印记，印记变成金色。
其他人也各自拿了一个。活体金属没有手，晨星把光球按在它表面，金属立刻变成土豪金色，还长出一对小翅膀。
【我闪了！】金属兴奋地转圈。
知识核心也得到一个，光球融入后，它的体积变大了一倍：【知识库权限升级……我能访问前文明完整档案了！】
“去吧。”晨星打开传送门，“记住，裁决只是宿主。真正的敌人是他体内的吞噬者碎片。要同时摧毁碎片和保住裁决的意识，很难。”
“多难？”檀寄深走向传送门。
“相当于让裂爪兽学会微积分。”
“那确实难。”檀寄深踏进传送门，“但我们可以试试教它加法。”
众人回到地面时，战斗已经白热化。
铁律的保守派用改造过的归零者装备抵挡机械部队，但节节败退。裂爪兽们在苏萤指挥下扔发光蘑菇——蘑菇砸中机械会爆炸，但威力有限。泡泡在湖里远程喷水柱，水球帮忙净化被数据污染的友军。
裁决飘在半空，身后展开数据翅膀，像个坏掉的天使。
檀寄深一行人突然出现，金色印记闪闪发光。裁决转头，黑色眼睛盯着他们：“你们……回来了……正好……一起……净化……”
“净化你个头。”檀寄深杖子一指，“全体都有！开权限！”
金色光芒从七人（加金属和核心）身上爆发。效果立竿见影：
檀寄深的混沌领域范围扩大三倍，覆盖整个广场。所有机械部队开始跳集体舞——跳的是广播体操。
种雨晤的漏洞感知能看到所有敌人的弱点，她抬手一指，机械关节同时卡壳。
江鳞的机器人突然进化，变成三米高的机甲，虽然造型像垃圾桶长了手脚，但一拳能打飞一台机械。
凌肃的枪射出金色子弹，命中目标后不是破坏，是强制格式化——中弹的机械停下来，开始思考“我是谁我在哪”。
叶筝的箭自动追踪，一箭分裂成百箭，每箭都精准命中。
活体金属变成巨型银色史莱姆，一口吞掉三台机械，嚼吧嚼吧吐出来——机械变成玩具小车，还会“滴滴”叫。
知识核心展开全息投影，播放前文明纪录片，机械们看得入迷，忘了打架。
裁决愤怒了。他俯冲下来，数据翅膀变成无数黑色触手。铁律冲上去挡在檀寄深面前。
“让开！”裁决怒吼。
“不让。”铁律笑了，手里拿着个遥控器，“记得吗？你给我的最高权限自毁指令，能引爆所有归零者设备。”
玄机在后面大喊：“铁律！别！”
“我改主意了。”铁律按下按钮，“不是引爆设备，是引爆我自己——以及我体内所有的生态调整数据。”
他身体开始发光，不是数据化，是像太阳一样燃烧。那些光温柔地包裹住裁决，不是攻击，是……净化。
“你疯了！”裁决挣扎，“这样你也会——”
“我知道。”铁律的声音越来越轻，“但我想明白了。秩序需要混乱，光需要影，归零者……需要像你们这样的人，来证明我们错了。”
他完全化作光团，光团收缩，然后爆炸——没有破坏力，只有温暖的光雨洒落。被光雨淋到的机械停止动作，数据污染被清除。裁决身后的黑色翅膀碎裂，他摔落在地，眼睛恢复正常颜色。
光雨最后在空中凝成一行字：【生态实验报告：混乱挺有趣。建议继续。】
然后消散。
玄机跪倒在地，没哭，但肩膀发抖。青鸾走过去拍拍他。
裁决爬起来，看着自己的手，茫然：“我……做了什么……”
“你被利用了。”檀寄深收起杖子，“现在清醒了？”
裁决点头，很轻。
危机解除。机械部队全停，吞噬者碎片随着铁律的自爆被净化。代价是铁律永远消失。
泡泡从湖里游过来，头顶水球小声说：“他最后……是笑着的。”
众人沉默。然后周砚开口：“材料都齐了，装置能修了。”
“嗯。”檀寄深看向天空，六个光影还在那里，像星星一样远远看着。
沙滩裤光影挥挥手，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喊：“干得漂亮！奖励已发放！一年后见！”
他们消失了。
钟楼广场一片狼藉，但还站着。
种雨晤走到檀寄深身边：“接下来？”
“修复装置，重建城市，准备一年后的评估。”檀寄深顿了顿，“还有……教裂爪兽微积分。”
“你认真的？”
“开玩笑的。”檀寄深笑，“但可以教它们打麻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