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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 6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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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置修复日定在周六，因为苏萤说周末大家心情好，成功率能提高3.7%。
“这个数据怎么来的？”周砚问。
“我问了树，树问了全城，全城投票选的。”苏萤认真地说，“周六得票率78%，理由是‘周六睡懒觉后能量充足’。”
修复地点在地下遗迹大厅。装置核心那颗三色晶体安静旋转，表面流动的光泽比上次更稳定了。活体金属已经提前爬上去给装置做“按摩”，边按边哼歌——它最近学会用数据流模拟声音，哼的是裂爪兽们教的跑调小曲。
“准备工作就绪。”江鳞最后检查控制台，“深蓝水晶稳定，活体金属就位，纯净水源……咦，水源呢？”
泡泡从入口滚进来——是真的滚，它把自己团成球滚下楼梯，头顶水球像颗珍珠嵌在鳞片缝里。“来了来了！路上遇到鼻涕虫在开画展，看了会儿！”
水球飘起来，清澈透亮：“我准备了三种纯度的水：日常饮用级、生态调节级、还有‘紧急情况泼人脸上’级。”
“希望用不到第三种。”种雨晤检查弩箭，今天她的箭矢改成了数据稳定锚，箭头是小镜子，能反射能量波动。
三人就位：江鳞在控制台，檀寄深在能量输入口，种雨晤站在两人中间的平台。其他人负责外围——凌肃和叶筝守住入口，玄机和青鸾监控数据流，顾临川准备随时画“能量稳定符”（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
晨星的投影飘在大厅中央当总指挥：“记住，修复过程需要绝对同步。当我说‘现在’，你们同时行动。误差不能超过0.3秒。”
“0.3秒？”檀寄深转着清醒铃，“我眨个眼都0.4秒。”
“那就别眨眼。”种雨晤说。
倒计时开始。十、九、八——
大厅突然震动。不是装置引起的，是来自上方。碎石哗啦啦掉下来，警报炸响。
“裁决来了！”凌肃在通讯里喊，“带着……那是什么玩意儿？！”
监控画面显示，裁决确实来了，但他身后跟着的东西很不“裁决”——那是几十个黑色数据流组成的……卡通动物？有兔子、小猫、小狗，但造型扭曲，眼睛是发光的红点。
“数据吞噬者的爪牙。”晨星皱眉，“但被记忆网络感染后变异了。现在它们攻击方式可能是……卖萌？”
果然，第一批冲进来的黑色兔子蹦蹦跳跳，围着凌肃转圈，嘴里念叨：“抱抱……要抱抱……”
凌肃举着枪，不知所措。黑色兔子见他没反应，突然变大，张开嘴——吐出一团毛线球。
“这什么攻击？！”叶筝一箭射穿兔子，兔子炸成黑色数据流，但毛线球留在地上，开始自己织围巾。
更多卡通动物涌进来。小猫用爪子挠墙，挠出爱心图案；小狗追自己尾巴转圈；甚至还有只黑色松鼠，在努力把数据碎片塞进不存在的腮帮子里。
“它们在表达被压抑的‘可爱欲’。”知识核心分析，【吞噬者爪牙吸收了大量记忆数据，现在行为受记忆影响。但本质还是危险的。】
裁决本人走进来，表情复杂：“不是我控制的。它们……自己变成这样的。”
一只黑色兔子蹦到他脚边，蹭蹭他，然后开始拆他鞋带。
“管管你的宠物！”檀寄深喊。
“我管不了！”裁决试图踢开兔子，但兔子以为在玩游戏，蹦得更欢。
大厅里一片混乱。卡通动物们到处捣乱：小猫把控制台的线团成球，小狗在江鳞腿边打滚求摸，松鼠试图把水晶叼走当坚果。
修复不能中断。晨星当机立断：“继续！外围的人……想办法把它们弄出去！”
顾临川灵机一动，展开画板开始画——画的是超大号猫薄荷和飞盘。画完一撕，幻象飘出去。动物们果然被吸引，追着幻象跑出大厅。
只剩裁决。他站在原地，看着装置核心，眼神挣扎。
“你要阻止我们吗？”种雨晤弩箭瞄准他。
“我……”裁决低下头，“我不知道。我的程序告诉我要净化异常，但我的记忆……告诉我那些‘异常’里也有美好的东西。”
“比如？”
“比如会织围巾的兔子。”裁决指着地上那团毛线球，围巾已经织了一半，图案是歪歪扭扭的小花。
檀寄深放下杖子：“那就别挡路。等我们修好装置，你可以慢慢想。”
裁决让开路。
修复继续。倒计时重新开始。三、二、一——现在！
江鳞启动技术对接。控制台亮起，无数数据流涌入装置。深蓝水晶第一个响应，射出幽蓝光束连接核心。
檀寄深注入混沌之力。紫光像血管一样顺着装置外壳蔓延，激活所有休眠节点。装置开始发出低沉的嗡鸣，像沉睡的巨兽在苏醒。
种雨晤集中意志，漏洞感知全开。她“看”到装置内部每个能量流动的路径，用数据稳定锚精准引导，确保没有冲突。
三色晶体旋转加速，光芒越来越亮。活体金属化作银流，填补最后的结构缝隙。纯净水源变成薄雾，包裹住整个装置降温。
进度条在控制台屏幕上跳动：30%……50%……70%……
突然，装置剧烈震动。不是修复问题，是外部攻击——那些卡通动物又回来了，这次它们合并了。几十只小动物融合成一个巨大的、扭曲的黑色毛绒玩具熊，熊眼里流着数据眼泪，张开双臂扑向装置。
“保护！”凌肃和叶筝同时开火，但子弹打在熊身上只掉出更多毛线。
熊一把抱住装置，开始……蹭脸。装置外壳被蹭得嘎吱响，修复进度卡在85%。
“它在表达‘想要温暖’。”知识核心急喊，【但它的数据质量太重，会压坏装置！】
裁决突然冲上去，抱住熊腿：“放开！”
熊低头看他，眼泪滴在他脸上。那些眼泪是冰冷的黑色数据流，接触到皮肤就开始侵蚀。
“坚持住！”檀寄深加大能量输出，但分心导致混沌之力波动。
种雨晤果断改变策略。她不再引导能量，而是用漏洞感知找到熊的核心——在它心脏位置，有个小小的、发光的粉色光点，那是被记忆网络感染的“善意代码”。
她射出一箭，不是攻击，是把顾临川画的一张画钉在光点上。画的是晨星抱着只小兔子，笑得温柔。
熊愣住了。它低头看胸口的光点，又看看画，数据眼泪变成透明的。
然后它轻轻放开装置，坐在地上，开始拆自己——不是破坏，是把黑色数据流一根根抽出来，编织成一条巨大的围巾。
围巾织好，熊把它轻轻围在装置上，然后化作光点消散。
修复进度冲到90%。
最后阶段。装置开始自我校准，三色晶体膨胀又收缩，释放出强大的能量波。大厅里所有东西都在震动，墙壁浮现出前文明的生态规划图。
95%……97%……99%……
装置突然安静。晶体停止旋转，光芒内敛。
然后，一声清脆的“叮”，像微波炉热好饭的声音。
装置外壳亮起柔和的绿光，表面浮现出全城生态地图：矿山显示“地质稳定”，湖泊显示“水质纯净”，森林显示“生物多样性优秀”。地图中央，钟楼区域有个小小的笑脸图标。
【生态调节装置修复完成。完整度：100%。功能全数恢复。】系统的提示音居然有点欣慰。
大厅里爆发出欢呼。泡泡在水球里翻跟头，活体金属变成烟花形状炸开，连裁决都露出松口气的表情。
但还没完。装置突然射出一道绿光，击中天花板。天花板裂开，露出上面的土层——不，那不是土层，是密密麻麻的净化藤蔓根系。
藤蔓主根系的意识通过装置传来：【检测到装置恢复。请求接入城市生态网络。我可以帮忙。】
“接入！”江鳞操作控制台。
藤蔓根系延伸下来，轻轻缠绕装置，然后分出无数细根钻入墙壁、地板、甚至空气管道。绿光顺着根系蔓延，瞬间覆盖全城。
广场上，人们看到藤蔓从地下涌出，但不是攻击——它们在建筑表面编织出绿色网格，网格开出发光的小花。空气突然变得清新，水质肉眼可见地变清，连常年灰蒙蒙的天空都透出点蓝色。
藤蔓意识在全城广播：【我是城市生态管理员‘绿织’。从今天起，负责维护空气质量、水质净化、垃圾处理、以及……给大家的阳台送点小惊喜。】
话音刚落，所有有阳台的建筑，阳台上都长出了一小丛发光蘑菇或迷你藤蔓盆栽。
苏萤的厨房阳台长出了一株会结小西红柿的藤蔓，西红柿味道随机。
“这算是……”周砚看着广场上开满小花的藤蔓网络，“装置修好了，还附赠个园丁？”
“还是智能园丁。”种雨晤收起弩，“现在城市有自我调节能力了。”
裁决走到装置前，伸手碰了碰外壳：“所以……这样的世界，才是对的？”
“没有对不对。”檀寄深拍掉手上的灰，“只有适不适合。现在看来，挺适合。”
修复战结束，没人牺牲，只有一只数据熊把自己织成了围巾。那条围巾现在还挂在装置上，偶尔会自己调整松紧。
众人回到地面时，夕阳正好。广场的鼻涕虫树开出了新花——花瓣是半透明的，里面能看到全城生态地图实时更新。
裂爪兽们在树下打滚，滚了一身花粉，打喷嚏打出一串小彩虹。
泡泡宣布：“为庆祝装置修复，今晚湖上有水幕电影！放映《鲤鱼跃龙门之我成功了三百次》！”
活体金属变成小喇叭：【全城派对！免费参加！自带零食！】
檀寄深和种雨晤走在最后。种雨晤突然说：“刚才修复时，我看到装置内部有行小字。”
“什么字？”
“‘本装置由前文明生态局制造，设计使用寿命：永恒。但如果使用者在修复过程中笑了，保修期延长一倍。’”
檀寄深愣住，然后笑了：“真的？”
“假的。”种雨晤嘴角微扬，“我编的。但你应该多笑笑。”
“你也是。”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长，投在那条数据熊织的围巾上。
新的一天，城市有了心跳。
而某个角落，那块破碎的屏幕最后一次亮起，显示：【文明样本07，通过生态修复测试。评估升级：具有可持续性。观察者满意度：+10%。】
屏幕暗下，这次没再亮起。
但没人注意到。大家正忙着准备今晚的派对。
生态装置，修复完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