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6、第 66 章 ...
-
情感升温后的第三天,城北矿山的通讯突然中断。不是技术故障,是水晶蜥蜴小闪闪用尾巴敲击岩壁发出的紧急信号——翻译过来是:“救命!我的鳞片在唱歌!唱的还是失恋情歌!”
与此同时,工业区那些被净化过的设备集体发疯。打印机开始打印离婚协议书(空白表格,但标题很吓人),洗衣机把衣服洗成心碎形状,最离谱的是那台拥抱机械臂,现在见人就抱,抱完还哭:“呜呜呜你身上有别人的香水味!”
“情感污染。”晨星的投影在会议室面色凝重,“吞噬者残片没被完全清除,它们吸收了全城的负面情绪,现在专攻情感弱点。小闪闪最近在暗恋另一只蜥蜴但不敢说,设备们吸收了工厂员工的感情问题……”
话音未落,泡泡从湖里冲进会议室——用尾巴走路进来的,头顶水球缩小到弹珠大,声音虚弱:“湖里的鱼……全在写分手诗……押韵但致郁……”
广场上,裂爪兽们围成一圈,互相安慰:“没关系,昨天追的鸽子不喜欢你,明天还有新的鸽子!”“可是那只鸽子翅膀特别白……”“那你就找只更白的!”
全城陷入情感危机。
“必须清除残片。”种雨晤调出数据地图,“但它们现在不聚在一起,分散在全城各个‘情感脆弱点’。需要同时清理,否则会互相感染。”
“分头行动?”周砚问。
“不行,人手不够。”玄机计算,“至少需要三十支小队,每队负责一个区域。但我们能调动的最多十五队。”
檀寄深转着擀面杖——这是种雨晤“暂借”她防身的,上面还刻了行小字“乱用就打”——突然笑了:“谁说要我们自己去?让残片自己出来集合。”
“怎么让?”
“开‘全城情感疏导大会’。”檀寄深跳上桌子,“主题:大声说出你的烦恼!场地:钟楼广场!奖励:苏萤特制‘忘忧饼干’,吃了会随机忘记一个小烦恼!”
计划听起来像胡闹,但种雨晤的数据模型显示成功率有51%。“试试。”
消息通过像素猫广播出去。下午两点,广场挤满了人、怪物、设备。水晶蜥蜴们拖着发光的鳞片来了,工业区设备被员工推着轮椅(?)来了,湖里的鱼被泡泡装在透明水球里拎来了。
顾临川搭了个“烦恼倾诉台”,第一个上台的是小闪闪。它用尾巴敲出一段忧伤的节奏,翻译过来是:“我喜欢隔壁矿洞的小美,但我的鳞片没有它亮,不敢表白。”
台下另一只水晶蜥蜴(鳞片确实更闪)突然站起来:“我也喜欢你!但我觉得你比我有个性!”
两只蜥蜴愣住,然后鳞片同时变成彩虹色,开始互相蹭脑袋。
烦恼倾诉如火如荼进行。打印机说自己“总被当成工具没有灵魂”,立刻有台复印机安慰:“至少你印的东西有人看,我印的全是废纸。”
洗衣机抱怨“洗过那么多衣服,没有一件属于自己”,烘干机接话:“我懂,我也只是过客。”
泡泡头顶的水球飘上台,小声说:“我总觉得自己只是水的附属品,没有独立存在意义。”
台下静了一秒,然后全城所有水源——自来水、湖水、甚至雨水——同时泛起温柔的光。一个声音通过水分子共振传来:“你是我们中最特别的一个,因为我们只有你有了意识。”
水球愣住,然后膨胀回正常大小,表面浮现笑脸。
情感疏导进行到一半,残片们果然坐不住了。它们从各个角落钻出来,变成黑色的小云朵飘到广场上空,每朵云都在下雨——下的不是水,是各种负面情绪数据:嫉妒雨、焦虑雨、自卑雨……
雨滴落下,被苏萤的“忘忧饼干”吸收。饼干吃了会放大情绪然后释放,但设计好的安全机制让释放变成了……喜剧表演。
喝了嫉妒雨的裂爪兽开始追着自己尾巴转圈骂:“凭什么你长那么毛茸茸!我也要!”喝了焦虑雨的设备开始原地踏步:“怎么办怎么办明天会不会断电我会不会生锈?”
场面一度非常滑稽。
檀寄深看准时机,举起擀面杖——现在是混沌之杖形态,杖头镶了块发光水晶。“所有残片!给你们两个选择!一,被我的混沌之力打散;二,加入‘情感调节志愿者协会’,持证上岗!”
残片们停住。其中最大的一朵云变成问号:“协会……干什么?”
“帮大家合理宣泄情绪。”种雨晤调出方案,“比如‘嫉妒发泄屋’可以砸虚拟物品,‘焦虑倾诉热线’可以24小时接听,‘自卑鼓励小组’定期聚会。”
云朵们互相看看,然后开始变形——变成各种可爱造型:小太阳(负责温暖)、小彩虹(负责希望)、甚至还有个小乌云专门负责“适度忧郁,促进思考”。
危机解除。新协会当场成立,总部设在鼻涕虫树旁边,会长由像素猫兼任,因为它“既懂数据又懂笑话”。
当晚庆功宴,小闪闪带着新女友(鳞片超闪的那只)来蹭饭,泡泡头顶的水球当了协会形象大使,工业区设备们组了支“情感摇滚乐队”,虽然唱的都是“洗衣机的自我修养”这种奇怪主题。
檀寄深和种雨晤坐在七楼窗边,看着下面热闹的广场。
“你今天用擀面杖的样子很帅。”种雨晤突然说。
“你借我的,当然帅。”檀寄深把杖子变回擀面杖,“还你?”
“先放你那儿。”种雨晤顿了顿,“下次危机可能还要用。”
檀寄深笑,把擀面杖别在腰间,像佩剑。
楼下,新成立的协会正在举办第一场活动:“大声嘲笑自己的黑历史”。裂爪兽首领上台:“我昨天追鸽子撞树上了,树没事,我晕了半小时!”
台下大笑。
水晶蜥蜴情侣:“我们第一次约会,因为太紧张,同时照镜子忘了对方存在!”
更大声的笑。
打印机和复印机合唱:“我们是办公设备但我们想摇滚——”
笑声震天。
数据空间里,晨星看着全城的情感波动曲线,从混乱到平稳再到上扬,微笑。
而那块破碎的屏幕,不知何时被人用鼻涕虫黏液画了个笑脸,黏液还没干,笑脸在慢慢变形,像在笑得更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