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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 6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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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调节志愿者协会成立的第七天，钟楼广场举办了第一届“情绪奥运会”。项目包括：裂爪兽打喷嚏喷孢子距离赛（冠军喷了十五米）、水晶蜥蜴鳞片调色艺术赛（小闪闪的女友夺冠）、泡泡吐泡泡持久赛（记录是三十七个泡泡串成链）。
比赛进行到一半，天空突然暗了。不是乌云，是数据黑幕——整片天空变成了一块巨大的黑色屏幕，屏幕上浮现一行白字：【文明韧性综合测试开始。测试项目：协同生存。倒计时：72:00:00】
全城安静。连正在打喷嚏的裂爪兽都憋住了。
晨星的投影出现在广场中央，脸色罕见地严肃：“这是观察者的最终测试。未来三天，系统会模拟各种极端环境，考验全城所有势力能否协作生存。”
“极端环境？”周砚问。
“随机抽取。”晨星调出列表，“包括但不限于：重力反转、时间紊乱、语言倒置、概念混淆……”
话音未落，第一项测试来了：重力反转。
广场上所有人突然飘起来。不是飞，是重力方向变成了天空。裂爪兽们四脚朝天乱蹬，水晶蜥蜴用尾巴勾住树根，泡泡直接从湖里被“吸”上天，水球紧急变成降落伞。
“别慌！”檀寄深用混沌之力稳住一小片区域，“会飞的帮忙！不会飞的抓东西！”
工业区那些改造过的设备发挥了作用。拥抱机械臂变成抓钩，把飘走的人（和怪物）捞回来；打印机吐出纸带当绳索；洗衣机滚筒变成临时旋转重力场（虽然转得人想吐）。
十分钟后，重力恢复正常，大家摔成一团。苏萤从人堆里爬出来，手里还端着盘没撒的饼干：“重力反转特供版，吃了会感觉脚踏实地的味道！”
第二项测试接踵而至：语言倒置。
所有人（包括怪物）突然开始说胡话。裂爪兽吼出来的是：“蘑菇发光！我追！但鸽子喜欢！”翻译过来应该是“我喜欢发光蘑菇但更想追鸽子”。
水晶蜥蜴敲击声变成：“鳞片亮！但心乱！她更亮！”（我的鳞片亮但我心乱，因为她更亮。）
最麻烦的是人类。文渊试图用知识核心翻译，结果核心自己也开始乱码：【书……知识……但看不懂……我是什么？】
“协作！”檀寄深用肢体语言比划——指指自己，指指种雨晤，再指指地上的饼干，做了个“一起吃”的手势。
种雨晤理解成“我们一起把饼干踩碎”，但幸好她选择先观察。看到檀寄深拿起饼干咬了一口，她才明白。
肢体语言成为通用语。泡泡用尾巴画图，裂爪兽用爪子比划，水晶蜥蜴用鳞片反光打摩斯密码（刚学的，还不太熟）。
二十分钟后，语言恢复。所有人累得瘫倒——比划比划太费劲了。
第三项测试在傍晚来临：概念混淆。
简单说，所有东西的名称和功能随机对调。苏萤的厨房里，锅开始唱歌，菜刀在跳舞，连发光蘑菇都试图把自己炒了。
广场上，鼻涕虫树以为自己是个喷泉，开始喷黏液；活体金属觉得自己是朵花，努力开放但开出来是个扳手形状；裂爪兽们突然觉得自己是鸽子，尝试飞行但只能扑腾。
“这怎么协作？”江鳞抓狂，他的机器人认为自己是松鼠，正努力往不存在的树洞里塞螺丝。
檀寄深和种雨晤背靠背站着，一个用混沌之力稳定周围的概念场，一个用漏洞感知寻找规则漏洞。
“测试核心是协作，”种雨晤快速分析，“不是要我们‘纠正’概念，是要我们在概念混乱的情况下依然能合作。”
“那就合作。”檀寄深看向乱成一团的广场，深吸一口气，用尽力气喊：“所有人！不管你现在认为自己是什么！完成以下动作：第一步，找到离你最近的三个生物！第二步，用你们认为正确的方式表达友好！第三步，一起做个吃的！材料随便！”
指令模糊但有效。认为自己是锅的苏萤找到了认为自己是火的裂爪兽（它正对着空气吹气试图点火）和认为自己是蘑菇的发光蘑菇（它真的在努力变好吃），三人（？）组合作出了……一道发光的、会唱歌的、偶尔喷火的怪菜，但至少完成了协作。
认为自己是树的裁决，被认为自己是啄木鸟的打印机（它正用打印头啄墙）和认为自己是土壤的数据园丁围着，三人开了场“植物研讨会”，虽然内容莫名其妙但气氛融洽。
一小时后，概念恢复正常。大家看着自己折腾出来的各种怪东西，沉默了。
然后爆发出大笑。
“我居然和一把扫帚讨论了人生意义！”矿工兄弟会的大汉抹眼泪。
“我和水龙头合唱了！”泡泡兴奋地说，“它唱高音我唱低音！”
测试继续。时间紊乱让广场上的人年龄随机变化——檀寄深突然变成十岁小孩身高，种雨晤变成白发老奶奶（但眼神依旧犀利），江鳞变成婴儿被活体金属抱着。大家用不同年龄段的视角协作，居然意外地解决了几个积压的物资分配问题。
第三天中午，最后一项测试：记忆共享强制开启。
全城所有人的记忆突然对所有人开放。不是之前的自愿分享，是强制性的。你看到我的童年糗事，我看到你的暗恋日记，裂爪兽看到水晶蜥蜴的臭美时刻，水晶蜥蜴看到裂爪兽的犯蠢日常。
隐私危机？不，变成了大型“原来你也……”现场。
“原来你小时候也偷吃过厨房的蘑菇！”苏萤指着矿工兄弟会的大汉笑。
“原来你也暗恋过训练教官！”凌肃和某个前归零者同时指对方。
“原来你也觉得自己鳞片不够亮！”小闪闪和女友抱头痛哭（但鳞片更闪了）。
记忆共享结束时，全城默契度指数飙升。现在裂爪兽一个眼神，水晶蜥蜴就知道它想追哪只鸽子；泡泡吐个泡泡，湖岸守卫就知道今天水质如何。
倒计时归零。天空黑幕消散，变回正常蓝天。柔和的系统提示音响起：【文明协同测试完成。评分：92/100。评语：该文明在概念混乱状态下展现出惊人的适应性与创造力。尤其赞赏‘用肢体语言讨论蘑菇烹饪’环节。】
全城欢呼。不是胜利的欢呼，是“终于结束了累死了”的解脱。
庆功宴上，苏萤推出了“测试纪念套餐”：重力反转布丁（会在盘子里乱跑）、语言倒置果汁（喝下去会随机说一句胡话）、概念混淆沙拉（每口味道和口感都随机）。
檀寄深和种雨晤坐在角落。三天测试让两人都累得够呛。
“你变成小孩的时候，”种雨晤突然说，“挺可爱的。”
“你变成老太太的时候，”檀寄深回敬，“还是那么凶。”
两人对视，都笑了。
楼下，裂爪兽们正在表演“三天测试回顾剧”，虽然演得乱七八糟——扮演檀寄深的裂爪兽把擀面杖当骨头啃，扮演种雨晤的裂爪兽一直板着脸但尾巴摇得欢。
像素猫在树上记录：【文明通过最终测试。观察者满意度：极高。预计一年观察期将提前结束。建议准备庆功派对。】
但没人注意这条记录。大家都在忙着庆祝，忙着笑，忙着和三天前可能还不熟悉的“别人”勾肩搭背。
新的一天，城市通过了考验。
而某个数据夹层里，观察者议会正在回放“肢体语言讨论蘑菇烹饪”的片段，六个光影笑得数据流乱颤。
沙滩裤光影：“我赌赢了！我就说他们会用最荒唐的方式解决问题！”
西装光影咳嗽：“严肃点，我们在评估文明存续资格……”
“通过了！”沙滩裤光影一挥手，“这么有趣的文明，不留着多可惜？”
全票通过。
但这条消息，要等庆功宴结束再公布。
现在，先让她们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