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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 6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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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晶体在钟楼七楼放了三天。这三天里，它没干别的，就干一件事：放电影。
不是故意的，是它储存了太多记忆数据，偶尔会漏出来点。于是钟楼七楼的墙壁上，每天随机播放全城人的快乐瞬间：裂爪兽摔跤的慢动作回放、水晶蜥蜴发现新镜子时的呆愣、泡泡第十次尝试跃过彩虹栏杆失败的脸着地……
“这算武器？”周砚盯着墙上正在播放的“苏萤煎饼翻面失败糊了一脸”画面，“感觉更像搞笑合集。”
“快乐就是武器。”檀寄深躺在沙发上啃发光蘑菇干，“吞噬者靠吃负面情绪为生，那我们喂它快乐，撑死它。”
话虽如此，准备工作不能马虎。第四天清晨，像素猫的投影在广场上炸毛尖叫：“检测到大规模数据流集结！方位：全城！数量：无法计数！预计抵达时间：六小时！”
全城瞬间从悠闲切换到战备状态。但这次备战方式很……别致。
裂爪兽们没有磨爪子，而是排队去苏萤那里领“勇气饼干”——吃了会觉得自己无敌，虽然实际效果只是让它们吼得更大声。水晶蜥蜴们没有练习战斗，而是在鳞片上涂反射涂层，准备用“闪瞎敌人”战术。
泡泡从湖里召集了所有变异鱼类，组建了“水箭突击队”，虽然箭是水做的，命中后顶多让人湿透。
工业区的设备们更绝。打印机开始疯狂打印传单：“投降吧！你们的数据结构过时了！”洗衣机准备用滚筒把敌人卷成麻花，烘干机则打算用热风吹出“你的代码需要干燥”的嘲讽。
艺术军团由顾临川带领，正在赶制“精神污染武器”——画一堆抽象到让人怀疑人生的画，准备贴满战场。
而钟楼小队，正在开战术会议。
“根据晨星的情报，吞噬者这次会直接攻击钟楼，因为它知道‘□□’在这里。”种雨晤调出全息地图，“它会从数据层面入侵，实体攻击只是掩护。”
“所以我们分两层防线。”檀寄深用擀面杖（现在是混沌之杖形态）在地图上画圈，“外层：全城玩家和怪物们组成的物理防线，负责对付实体化的数据怪物。”
“中层：新生态物种和艺术品们，用非物理手段干扰。”
“内层：我们，保护晶体，并在适当时机激活它。”
计划简单，但执行起来需要全城协作。消息传出去后，回应来得飞快。
矿工兄弟会的大汉第一个回信：“北门交给我们！顺便问一句，挖陷阱坑算物理手段吧？我们挖坑专业！”
湖岸守卫的雨涟：“南门我们守。泡泡说它可以制造水雾干扰视线，虽然可能会把友军也弄得湿漉漉。”
新秩序研究会的青鸾：“西门没问题。我们的设备已经编好程序，准备给敌人播放‘归零者守则’洗脑循环——虽然我们自己都不信那套了。”
黑市的蔓萝和沈知微负责东门，她们的战术是：“用烟雾和幻象，让敌人迷路。迷路了就好谈了，我们可以卖地图给他们，高价。”
最让人感动的是那些零散玩家。他们没有组织，但自发聚集在钟楼周围，手里拿着各种自制武器：用钢管和发光蘑菇做的长矛、用废弃轮胎和黏液做的盾牌、甚至有人举着个平底锅，说“这个打人疼”。
裂爪兽首领清点它的部下，然后对檀寄深吼：“所有能打的都在这儿了！还有几个怀孕的在家孵蛋，但它们说如果需要，可以把蛋扔过来当炸弹——虽然我不建议。”
水晶蜥蜴小闪闪带着女友和整个族群来了，每只蜥蜴鳞片都涂得五彩斑斓。“我们负责闪！”小闪闪敲击道，“闪到它们睁不开眼！”
泡泡的水箭突击队在水池里待命，水球分裂成几十个小水珠，每个水珠里都储存了一段快乐记忆，准备当“手榴弹”扔。
新生态物种各就各位：鼻涕虫爬满城墙，准备用黏液让敌人打滑；机油史莱姆铺在关键道路上，准备让敌人跳起滑稽舞；寻物甲虫组成了通信网络，每只甲虫背上一小块发光面板，拼起来就能传递简单信息。
净化藤蔓从下水道涌出，在建筑表面编织成绿色的防护网，藤蔓意识“绿织”传话：“我会尽力缠住所有靠近的敌人，但请提醒大家别被我的刺划到，会痒。”
艺术品军团最壮观。大卫雕像扛着个巨大的石盾站在最前面，盾上刻着“此路不通”；思考者坐在他肩膀上，负责“精神攻击”——用哲学问题困住敌人；维纳斯雕像在后方跳起了战舞，虽然动作优美但每一下都带着破空声；《无声的女士》飘在空中，用发光文字实时播报战况。
像素猫蹲在树顶当总指挥，活体金属变成无数小金属球，分散到各处当移动摄像头。
一切准备就绪时，距离敌人抵达还有一小时。
檀寄深和种雨晤在七楼做最后检查。晶体放在特制的容器里，容器连接着全城的记忆网络——一旦激活，快乐数据会瞬间覆盖整个战场。
“紧张吗？”檀寄深问。
种雨晤检查弩箭：“有点。但不是因为怕输。”
“那怕什么？”
“怕赢了之后没事干。”种雨晤认真地说，“习惯了每天有危机，突然和平了，可能会无聊。”
檀寄深笑：“那就自己制造危机。比如教裂爪兽微积分，我保证那会是场灾难。”
楼下传来顾临川的喊声：“最后一批画完成了！主题是‘敌人来了但我们不怕因为我们在笑’！”
画被贴满广场。画风抽象，但确实让人想笑。
倒计时十分钟。全城安静下来。只有藤蔓生长的窸窣声、史莱姆移动的噗叽声、和裂爪兽们压抑的呼吸声。
像素猫的声音通过全城广播响起：“各位，记住我们为什么而战。不是为了生存，是为了让明天还能看到这么乱七八糟但有趣的世界。”
“为了发光蘑菇饼！”苏萤在厨房喊。
“为了照镜子！”小闪闪敲击。
“为了追鸽子！”裂爪兽首领吼。
“为了……活着的感觉。”裁决站在工业区队伍最前面，轻声说。
倒计时归零。
天空裂开。不是比喻，是真的裂开了一道黑色的、流淌着数据流的裂缝。
裂缝中，无数黑色的数据怪物如潮水般涌出。它们形态各异，但都有一个共同点：眼睛里没有光。
决战，开始。
钟楼下，大卫雕像举起巨盾，发出石质的战吼。
藤蔓如绿色的潮水般涌向敌人。
史莱姆开始跳起滑稽的干扰舞。
而檀寄深握紧了杖子，种雨晤搭箭上弦。
新的一天，从守护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