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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 7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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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数据怪物如潮水般涌来，触碰到藤蔓防护网的瞬间发出刺耳的尖叫——不是痛苦的尖叫，是困惑的。藤蔓绿织同时传递感受：“它们的数据流里……夹杂着大量未消化的快乐记忆碎片，导致行为逻辑冲突。”
果然，有的怪物冲到一半开始跳舞，有的试图攻击但爪子变成了比心手势，最离谱的一只突然停下来，用数据流在空气中画起了简笔画小猫。
“□□的被动效果。”种雨晤在七楼观察，“晶体散发的快乐数据场在干扰它们。但治标不治本，核心还没出现。”
话音未落，天空裂缝中探出一只巨大的黑色手掌。纯粹由恶意数据构成，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开始像素化。手掌直拍钟楼。
“挡住！”檀寄深跳出窗户，混沌之杖全力一挥。紫光形成半圆形护罩，与黑色手掌对撞。
没有巨响，只有数据流摩擦的尖锐嘶鸣。护罩出现裂痕，檀寄深咬牙支撑，手腕上的观察者印记烫得吓人。
下方广场，大卫雕像扛着石盾跃起，一盾牌砸在手掌侧面。思考者坐在他肩上，对着手掌发问：“你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如果只是为了吞噬，那吞噬之后呢？”
手掌动作明显卡顿。维纳斯雕像趁机跳上手掌跳战舞，每一步都留下发光的足印，足印炸开成小花。
黑色手掌收回裂缝。但更多的肢体伸出来：手臂、腿、甚至一个模糊的头颅。吞噬者正在用全城的负面情绪数据拼凑自己的“身体”。
“它想变成实体，方便直接攻击晶体！”江鳞在通讯里急喊，“不能让它成型！”
“全体！”像素猫在树顶指挥，“艺术干扰！”
顾临川的艺术军团开始行动。鼻涕虫们对着天空喷射黏液——不是攻击，是在空气中绘制巨大的抽象画。画完成瞬间，所有看到画的黑色肢体都开始扭曲，试图模仿画的形状，结果把自己拧成了麻花。
机油史莱姆合并成一个巨大的跳舞平台，平台放出震耳欲聋的广场舞音乐。黑色肢体们不受控制地开始踩拍子，虽然踩得乱七八糟。
但吞噬者的核心意识已经觉醒。裂缝深处，一双纯黑的眼睛睁开，盯着钟楼七楼。
“找到……你了……”混合着无数人怨恨的声音响起，“快乐……虚伪……痛苦……才是真实……”
它放弃了拼凑完整身体，所有黑色数据流汇聚成一道黑色光束，直接射向七楼窗户。
“躲开！”种雨晤一把推开檀寄深，自己举起弩。但光束太快。
关键时刻，活体金属从地板钻出，变成一面巨大的银色盾牌挡在窗前。光束击中盾牌，金属发出凄厉的尖叫——它在被数据化吞噬。
“金属！”江鳞在楼下喊。
【我没事！】盾牌上浮现颤抖的字迹，【就是有点……想吐……】
盾牌表面开始融化，但融化的银色液体没有滴落，而是沿着光束反向蔓延，像在“感染”黑色数据流。
“它在学习反向吞噬！”知识核心震惊，【活体金属在进化！】
黑色光束被银色污染，开始变色。吞噬者愤怒地切断连接，但已经晚了——部分黑色数据流被金属同化，变成了银黑色，飘在空中不知所措。
“好机会！”檀寄深重新站稳，“种雨晤，标记所有分裂体！”
种雨晤闭眼，漏洞感知全开。她能“看”到战场上每一个黑色数据体的核心弱点——那些未被快乐记忆覆盖的“纯恶意节点”。
“标记完成。”她睁开眼，同时射出六支箭。箭矢在空中分裂成数十支，精准命中三十七个关键节点。
被命中的黑色数据体僵住，然后开始……内讧。它们互相攻击，因为恶意节点被破坏后，残留的数据逻辑产生了冲突。
外层防线压力大减。裂爪兽们趁机反攻，把混乱的数据体拍散成原始数据流。泡泡的水箭突击队在空中织成水网，网住那些试图逃逸的数据流。
但吞噬者本体还未受损。裂缝深处，那双黑眼睛开始旋转，形成一个数据漩涡。
“它在准备大招。”晨星的声音直接传入檀寄深脑海，“逻辑闭环攻击——一旦被锁定，你的存在逻辑会被它篡改，从‘存在’变成‘不存在’。”
“怎么破？”
“用无逻辑对抗绝对逻辑。”晨星顿了顿，“比如……爱。”
檀寄深差点被呛到：“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我是认真的。”晨星说，“爱——或者说，那些无法用效率、利益、逻辑解释的情感羁绊——是它唯一无法理解的东西。因为它本质上是个追求‘最优解’的程序。”
檀寄深看向种雨晤。种雨晤也在看她。
“要同时输入。”种雨晤冷静分析，“我用漏洞感知找到闭环的薄弱点，你用混沌之力注入我们的……那些‘无意义’的记忆数据。”
“哪些算无意义？”
“早餐时你煎糊的鸡蛋，训练时我扭到的脚，你教裂爪兽打麻将结果它们把牌吃了……”种雨晤顿了顿，“还有，你第一次把清醒铃给我的时候，说‘这个能叫醒装睡的人，虽然对你可能没用’。”
檀寄深笑了：“你记得真清楚。”
“因为我当时想，这人真烦。”种雨晤嘴角微扬，“但现在觉得……还好。”
数据漩涡已经成型，开始吸收周围的一切。广场上的画被吸走，藤蔓被扯断，连光都在扭曲。
没有时间了。
两人同时行动。种雨晤集中全部意志，漏洞感知锁定漩涡中心一个微小的、不断变动的数据缝隙——那是逻辑闭环唯一的“不完美点”。
檀寄深举起杖子，但注入的不是混沌之力，是她调取的所有记忆数据：那些早餐、训练、吵架、恶作剧、深夜值班时的闲聊、甚至某次下雨两人挤在一把伞下谁都湿了半边但谁都没说的尴尬。
记忆数据流涌入缝隙。
漩涡停滞了。
吞噬者的声音第一次出现困惑：“这些……数据……没有效率……没有意义……为什么……存在……”
“因为生命本来就不需要意义。”檀寄深加大输出，“存在就是存在，快乐就是快乐，烦人就是烦人！”
种雨晤同时注入她的记忆数据：从一开始的“这瘟神快走”，到后来的“放眼皮下看着”，再到现在的……她没细想，但数据不会说谎。
漩涡开始变色。从纯黑变成灰，变成白，最后变成透明的，能看见里面无数记忆画面在旋转——都是她们刚输入的那些“无意义日常”。
“理解……不了……”吞噬者的声音变得虚弱，“但……好像……不讨厌……”
漩涡炸开，不是爆炸，是像肥皂泡一样轻轻破灭。裂缝开始愈合，剩余的黑色数据体失去控制，被藤蔓缠住、被史莱姆滑倒、被裂爪兽拍散。
天空恢复明亮。
但裂缝完全闭合前，最后一丝黑色数据流逃逸，钻入地下消失。
“它没死透。”晨星叹息，“但重伤了，短时间内无法再构成威胁。”
广场上响起欢呼。裂爪兽们把拍散的数据流当球踢，泡泡吐泡泡庆祝，水晶蜥蜴们用鳞片反光打出了“胜利”的摩斯密码（刚学的，拼错了三个字母但心意到了）。
檀寄深和种雨晤站在七楼窗口，看着下面热闹的场面。
“你刚才输入的记忆里，”檀寄深突然说，“有段是我不知道的。”
“哪段？”
“你偷偷改我数据记录那段。”
种雨晤沉默。
“谢谢。”檀寄深轻声说。
种雨晤别过脸：“工作需要。”
楼下，苏萤推出庆功宴餐车，第一盘煎饼递给了活体金属——它现在只有篮球大了，虚弱但骄傲地变成个奖杯形状。
像素猫在树上宣布：“危机暂时解除！今晚全城派对！主题：庆祝我们还活着并且依然乱七八糟！”
月光升起时，檀寄深在七楼找到种雨晤。后者正在擦弩。
“战后总结？”檀寄深问。
“嗯。”种雨晤放下弩，“吞噬者逃逸的部分可能会潜伏，等待下次机会。我们需要建立长期监控。”
“还有呢？”
“还有就是……”种雨晤看向她，“你下次再这样乱来，我就用清醒铃把你捆起来。”
檀寄深笑：“那我要多乱来几次。”
楼下传来裂爪兽们学唱庆功歌的声音，跑调跑得离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