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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 7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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逻辑炸弹引爆后的第七天，系统发布了一条全城通告——不是冰冷的机械音，是像素猫用晨星的声音录制的温柔女声：
“亲爱的居民们，从今天起，《万界纪元》系统将正式转为‘辅助模式’。不再有强制任务，不再有等级压制，不再有区域封锁。当然，如果你们怀念被怪物追着跑的日子，可以前往‘怀旧体验区’，门票是一个笑话。”
通告末尾还加了句：“PS：所有现存技能和物品保留，但请勿用于欺负弱小，否则会被‘记忆守护灵’标记为‘需要情感调节’。PPS：裂爪兽首领，说的就是你，上周你把水晶蜥蜴的镜子藏起来的事它可记着呢。”
广场上，裂爪兽首领委屈地吼：“我只是想让它多运动运动！老照镜子对脊椎不好！”
小闪闪在旁边用尾巴敲击：“借口！你就是嫉妒我鳞片亮！”
两只“怪物”吵着吵着开始玩摔跤，周围围了一圈观众下注。苏萤开了个临时小吃摊，卖“和平纪念煎饼”，吃了会有十分钟的“看什么都顺眼”效果。
钟楼内部正在重新装修。不是物理装修，是功能调整。一楼正式挂牌“新纪元市政厅”，虽然市长还没选，但先由文渊和知识核心暂代。二楼变成“跨物种交流中心”，目前正在举办“如何与裂爪兽有效沟通”讲座，讲师是泡泡——它用尾巴比划，裂爪兽们居然真的在认真记笔记。
三楼以上还是居住区，但多了些新设施。比如七楼阳台长出了会自动浇花的藤蔓，六楼走廊的壁画会随天气变化，五楼的图书馆多了个“活化书籍借阅区”，借出去的书会自己讲故事，还书时还会评价“这位读者感情投入不足”。
工业区那边，裁决带着数据园丁们成立了“系统维护合作社”，专门处理各种遗留的数据bug。昨天他们修好了一个老bug，结果全城的路灯开始随机改变颜色，像在开无声的迪厅。投诉电话打到爆，但大多数人表示“挺好看的，就是有点费眼”。
矿山和湖泊也变了。水晶蜥蜴们开通了“水晶疗愈体验”项目，付一块镜子就能让蜥蜴用尾巴给你敲敲背（力度可能有点大）。泡泡的湖上乐园新增了“水幕电影夜”，每周五放映全城征集的搞笑短片，目前最受欢迎的是《裂爪兽学跳舞之我摔了十八次》。
但最大的变化是怪物。它们不再有固定的“刷新点”和“攻击模式”。有些裂爪兽选择离开城市去荒野建立新族群，走前还来钟楼告别，苏萤给它们打包了够吃一个月的发光蘑菇干。有些选择留下，比如现在在广场上当保安的那几只——戴着用鼻涕虫黏液做的发光袖标，虽然经常自己把袖标吃掉。
水晶蜥蜴全族留下，因为小闪闪的女友说“这里有太多镜子了舍不得走”。它们现在和矿工兄弟会合作开发“可持续采矿”，蜥蜴用尾巴探测矿脉，矿工开采，分成比例是三七——蜥蜴三，矿工七，但蜥蜴的那三成全是亮晶晶的装饰性水晶，矿工们哭笑不得。
新生态物种正式获得“城市公民”身份。鼻涕虫开了家艺术工作室，机油史莱姆组成了清洁公司，寻物甲虫开了失物招领处，净化藤蔓“绿织”当上了环保局局长（虽然它没有局，全城都是它的办公室）。
归零者三派彻底融合。保守派负责城市基础建设，投降派（铁律那派）负责生态维护，连激进派都在裁决带领下找到了新方向——研究“如何让数据更有人情味”。他们最新的项目是给自动售货机添加“唠嗑模式”，你买瓶水它可能跟你说“今天天气不错啊，要不要再来包饼干？”虽然经常说错话被投诉。
第七天傍晚，钟楼广场举办了“新生庆典”。没有固定流程，大家爱干嘛干嘛。
顾临川在画一幅巨大的集体肖像，画里有所有人（和所有怪物、物种），连像素猫和记忆守护灵都在角落里。画到一半，裂爪兽首领凑过来想看看自己在哪，尾巴一甩碰倒了颜料桶，画上多了道彩虹色的“艺术创作”。顾临川愣了三秒，宣布：“完美！这就是新生！意外和惊喜！”
苏萤的餐车前排起长队。她今天推出“随机惊喜套餐”，付钱后随机得到一份食物，可能是发光蘑菇汤，可能是水晶蜥蜴鳞片磨粉做的饼干（能吃，据说补钙），也可能是“归零者营养膏改良版”——加了糖，味道像过期的糖果。
江鳞在展示他的最新发明：“跨物种翻译项链”。戴上后能大致理解其他物种的意思，虽然翻译得不太准——裂爪兽吼“我饿了”，翻译成“我的胃在呼唤星辰”；泡泡吐泡泡的声音翻译成“水的哲学思考”；连鼻涕虫蠕动都被翻译成“大地在呼吸”。
活体金属变成个移动舞台，上面在表演“数据园丁脱口秀”。裁决第一次上台，讲了个关于“从前有个程序想当人”的笑话，不好笑，但大家还是鼓掌了，因为他说完自己先笑了——虽然笑得很僵硬。
檀寄深和种雨晤坐在七楼窗边，看着下面的热闹。
“明天开始做什么？”种雨晤问。
檀寄深想了想：“先睡到自然醒。然后……可能去矿山看看水晶蜥蜴的新项目，或者去湖边看泡泡训练新一批水箭鱼。也可能什么都不做，就看着。”
“不像你。”
“新世界了嘛，我也要进化。”檀寄深转头看她，“你呢？”
种雨晤沉默片刻：“我答应文渊帮忙整理系统转制后的规则手册。但他说不急，可以慢慢来。”
“那就慢慢来。”
楼下传来音乐声。工业区的设备乐队开始表演，主唱是那台会拥抱的机械臂，唱的是自创歌曲《数据也有心跳》。虽然跑调，但台下观众跟着摇摆。
夜色渐深，广场中央升起篝火——不是真火，是记忆守护灵用数据模拟的温暖光团。光团周围，人们和怪物们围坐，分享食物和故事。
小闪闪和女友在互相涂鳞片亮粉，涂得闪闪发光像两个移动灯球。泡泡头顶的水球在教一群小鱼吐泡泡写字，写的是“和平”。裂爪兽们趴成一圈，听矿工兄弟会的大汉讲末日前挖矿的故事，虽然它们听不懂但听得很认真。
知识核心和像素猫飘在树上，两个非人物种在讨论“存在意义”。讨论到一半，像素猫说：“我觉得活着就是能看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知识核心回应：【我同意。混乱但有温度的数据，比整齐但冰冷的数据库更有价值。】
深夜，庆典慢慢安静。大家陆续散去，但篝火还在燃烧。
檀寄深和种雨晤最后离开广场。走到钟楼门口时，种雨晤突然说：“明天早餐我想吃正常的煎蛋，不要奇形怪状。”
“要求真多。”檀寄深笑，“但可以试试。”
她们上楼，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
楼下，篝火渐渐熄灭，但全城的灯光还在亮着——不是刺眼的光，是柔和的、像星光一样点缀在建筑间的微光。
新世界的第一天，结束了。
明天，会有新的问题、新的麻烦、新的荒唐事。
但至少今晚，可以安心入睡。
而在数据深渊深处，白色的光球轻轻旋转，内部映出广场庆典的画面。它旁边，晨星的投影静静看着。
“值得吗？”光球问，“所有的混乱、牺牲、和不确定的未来。”
晨星微笑：“当然值得。因为这是他们自己选择的路，不是我们设计的程序。”
光球闪烁，像在点头。
然后它开始播放今天收集到的新记忆：裂爪兽第一次被小鱼亲脸颊的困惑表情，打印机成功讲出完整笑话的得意，水晶蜥蜴发现不用镜子也能自信的瞬间……
每一个，都是新世界的碎片。
黎明将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