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5、[番外:结婚] ...

  •   昆仑墟的桃花坞,百年老桃树开满云霞般的花,树下摆着张梨花木桌,桌案上的青瓷瓶插着两枝并蒂桃枝,是玄夜亲手折的。
      玄汐柔穿着水红襦裙,手里捧着个锦盒,里面是她绣了三月的同心帕,帕角缀着南疆的蜜蜡珠;方辰安扛着柄桃木剑站在远处,剑穗是玄夜编的平安结,说“能挡煞”;墨灵溪抱着只雪白的兔子,兔子耳朵上系着红绸,是她从西域带来的“喜兽”。

      玄夜穿着月白锦袍,腰间系着墨羽送的玉佩,玉上刻着“昆仑”二字。他刚把合卺酒斟满,就被墨羽从身后圈住腰,玄色衣袍上的龙纹绣样蹭着他的颈侧,带着淡淡的龙涎香。“紧张了?”墨羽低头,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垂,“刚才见你给桃枝浇水,手都在抖。”

      “谁紧张了。”玄夜转过身,指尖戳了戳他的胸口,却被他握住手按在桃花木桌上。墨羽的指腹摩挲着他掌心的薄茧——那是常年制药、练剑磨出来的,此刻却烫得惊人。“娘说,喝了这杯酒,我们就是昆仑墟承认的道侣了。”玄夜的耳尖泛红,看着他眼底的桃花影,忽然想起三年前在这里,墨羽也是这样按住他,说“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方辰安突然咳嗽一声,把桃木剑往地上顿了顿:“喝个酒磨磨蹭蹭,当我老方不存在?”玄汐柔笑着推了他一把,把同心帕塞进玄夜手里:“别理他,这帕子要系在你们的酒壶上,寓意‘结发同心情’。”墨灵溪怀里的兔子突然窜出来,叼起桌上的红绸往两人脚边拖,惹得众人都笑了。

      墨羽举起酒杯,与玄夜的杯沿轻轻一碰,桃花酿的甜香漫出来,混着飘落的花瓣,像把整个春天都喝进了喉咙。“从今日起,”墨羽的声音带着酒后的微哑,指腹擦过他唇角的酒渍,“你生,我守;你死,我随。”玄夜刚要开口,就被他低头吻住,唇齿间的甜香里,似乎还藏着当年昆仑墟初遇时的桃花雪。

      远处的桃树突然落下一阵花雨,落在玄夜的发间、墨羽的肩头,也落在玄汐柔悄悄打开的锦囊里——那里面装着两人的头发,被红绳缠成了个小小的同心结,正随着花雨轻轻晃动。
      瑶光殿的暖阁,地龙烧得正旺,红烛的光映在雕花窗上,把外面的雪景染成了暖橙色。妆奁里摆着两把银梳,梳背刻着缠枝莲纹,是墨羽让人照着玄夜亲手画的图样打的。
      老太后坐在主位,手里转着串紫檀佛珠,佛珠上的每颗珠子都被她盘得发亮;苏慕言捧着一卷《昆仑道典》,准备念成婚誓词,锦袍袖口沾着点墨渍,是刚才写礼单时蹭的。

      玄夜坐在镜前,看着墨羽拿起银梳,笨拙地替他梳理长发。青丝如瀑,缠着梳子的齿,像当年在昆仑墟的雪地里,他缠着墨羽的衣角不肯放。“太后说,绾发要心诚,梳齿不能扯到头发。”墨羽的声音很轻,带着点紧张,指尖触到他后颈的皮肤时,微微发颤——那里有颗小小的朱砂痣,是他当年为玄夜疗伤时发现的,总说像“昆仑山上的一点火”。

      “轻点,要扯掉了。”玄夜笑着躲了躲,镜中映出墨羽泛红的耳根,忽然想起他第一次为自己描眉,手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被玄汐柔笑了整整一年。苏慕言在一旁念着誓词,声音朗朗:“……以天地为证,以日月为媒,愿此后风雨同舟,生死不离……”老太后的佛珠转得更快了,眼角的皱纹里盛着笑意。

      墨羽用红绸将两人的头发缠在一起,绾成个小小的结,再用金簪固定。红烛的光落在结上,像落了层碎金。“这样,就再也分不开了。”他低头,在玄夜的发顶印下一个吻,吻落时,窗外的雪突然大了,簌簌地敲着窗,像在应和殿内的暖。

      玄夜从镜匣里拿出个香囊,里面装着晒干的桃花瓣,是他去年在昆仑墟收的。“这个给你。”他把香囊系在墨羽的腰带上,与他原本的龙纹玉佩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玄汐柔说,男子佩桃花,能招‘好姻缘’。”墨羽握住他的手,把银梳塞进他掌心:“那你也替我梳一次,让昆仑的神都知道,我墨羽的道侣,是你玄夜。”

      红烛燃到一半时,老太后让人端来一碗莲子羹,羹里卧着两个荷包蛋,蛋白上用胭脂点了红点。“吃了这个,早生贵子。”太后笑得眼睛眯成了缝,苏慕言突然轻咳一声,转身往外走:“属下……去看看侍卫们的炭火够不够。”玄夜看着他泛红的耳根,忽然抓起一把瓜子扔过去,惹得满殿都笑了。

      市中心医院的VIP病房,窗外的玉兰花刚开,花瓣落在窗台上,像铺了层白绒。床头柜上摆着个保温桶,里面是玄汐柔炖的鸽子汤,旁边放着枚素圈戒指,铂金的,没有任何花纹,是墨羽跑了三家珠宝店挑的。
      念守趴在床边,手里拿着支马克笔,正在给玄夜的石膏腿画小老虎,校服领口别着朵玉兰花,是早上路过花坛时摘的;方辰安坐在沙发上削苹果,果皮连成条不断的线,嘴里念叨着“医生说多吃苹果恢复快”;墨灵溪举着手机录像,屏幕里是远在国外的老太后,正对着镜头喊“玄夜要好好养伤”。

      玄夜的右腿打着石膏,是前几日替墨羽挡失控的摩托车时摔的。此刻他靠在床头,看着墨羽拆开戒指盒,阳光透过窗落在铂金戒指上,亮得有些晃眼。“本来想在玉兰花树下求婚的,”墨羽的声音带着点懊恼,指尖擦过他缠着纱布的手背,“结果搞成这样。”

      “这样挺好。”玄夜笑着抬手,让他把戒指套在自己无名指上,尺寸刚刚好,“你想啊,以后念守问起我们怎么结婚的,我就能说‘你爸当年在医院给我套了个圈,从此我就跑不掉了’。”念守立刻抬头,举着马克笔喊:“我也要!我要给爸爸画个圈!”惹得方辰安的苹果皮“啪”地断了。

      墨灵溪把手机镜头对准戒指,老太后在屏幕里拍手:“好好好!墨小子总算开窍了!玄夜啊,这戒指戴了就不能摘,他要是敢欺负你,我让他跪祠堂!”墨羽连忙凑到镜头前:“奶奶放心,我敢欺负他,方叔第一个劈我。”方辰安举着苹果刀晃了晃,故意板着脸:“知道就好。”

      玄夜看着墨羽给自己戴戒指的手,那双手常年握手术刀(墨羽是心外科医生),指腹有层薄茧,却稳得惊人。戒指戴上的瞬间,他忽然想起三年前墨羽为他做心脏手术,也是这样稳的手,在他胸腔里动刀时,比谁都小心。“墨医生,”玄夜故意逗他,“这戒指算不算‘医疗事故’?把我一辈子都‘套’住了。”

      墨羽低头吻了吻他的戒指,声音混着窗外的风声:“算,是我这辈子最成功的‘事故’。”病房里的玉兰花落得更欢了,一片花瓣飘到戒指上,像给这枚素圈镀了层温柔的光。

      场景:昆仑山下的民宿小院,院角的老桃树开得正盛,玄夜坐在石桌前,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电子请柬——封面是他和墨羽在雪山下的合影,他穿着墨羽的冲锋衣,被裹得像个粽子,墨羽的下巴抵在他头顶,笑得眼睛都眯了眼。苏慕言在调试无人机,准备拍段小院的视频放进请柬;玄汐柔在摆下午茶,盘子里的马卡龙是桃粉色的,上面裱着“囍”字;念守拿着个拍立得,追着院子里的蝴蝶跑,要把“春天的客人”也放进请柬里。

      “这里要加句‘感谢你来见证我们的第十年’。”玄夜指着屏幕,墨羽正从背后圈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呼吸拂过他的颈侧,带着点桃花香——墨羽刚去摘了枝桃花,插在他的手机支架上。“还要加段话。”墨羽的手指在屏幕上打字,“‘从昆仑初遇到人间烟火,往后的每个十年,我都在’。”

      玄夜的眼眶忽然有点热。十年前他们在昆仑徒步时遇雪,墨羽把睡袋让给他,自己冻了半宿;五年前他开的中医馆差点倒闭,墨羽默默抵押了车,没让他知道;去年他突发哮喘,墨羽从手术台上跑下来,穿着白大褂抱着他往医院冲……这些事,墨羽从不提,却都刻在他心里。

      苏慕言的无人机飞了过来,镜头对着石桌上的手机,玄汐柔连忙把马卡龙摆成心形,念守举着拍立得跑过来,把刚拍的蝴蝶照片贴在手机背面:“要让蝴蝶也知道,爹爹和爸爸结婚啦!”墨羽突然低头,在玄夜的唇角亲了一下,快门声“咔嚓”响起,无人机把这一幕拍进了视频里。

      电子请柬的最后,玄夜加了段音频,是他偷偷录的:墨羽在雪山下喊他的名字,声音被风吹得有点散,却带着说不出的温柔;还有他自己的回应,带着点哭腔,像当年在雪地里,终于抓住了那只向他伸出的手。

      “发出去吧。”玄夜按下发送键,看着消息提示一个个跳出来——老太后的“红包已备好”,方辰安的“地址发我,我带两箱好酒”,墨灵溪的“航班已订,等着我闹洞房”……阳光穿过桃花瓣,落在手机屏幕上,把那句“往后的每个十年,我都在”照得格外亮。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