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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你是我的吉祥物，不是她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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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风水问题，雎小山荣升吉祥物坐到何屿门口之后，所里最近可谓蒸蒸日上，合同不断，邀约不停，每个人都忙成了经济上行期的牛马图景。
叶果果一开始还能自诩是事务所的伯乐，挖掘了雎小山的八字技能，天天在所里趾高气昂，连续几周加班下来，终于开始显现咸鱼本色：“咱就是说气运这个东西，有时候太旺盛了也不好，仔细想想，钱这个东西，挣到够花也就行。”
“气运这个东西，一旦旺盛起来你想扑灭都没辙。”何屿把一稿方案发给她，脸色波澜不惊，“诺，甲方提了点修改意见，也就七八条，你抓紧反馈。”
叶果果脸上的裂纹更深了：“何总，也许我可以....”
“哦，你要是忙不过来，可以让几个实习生打下手，当然，除了我们小山。”
“你都说了是‘我们小山’，那我作为我们的一员，当然也可以用他。”
雎小山从电脑前抬头，听见屋里的人果断道：“我刚才是谦虚，既然如此更正一下，是我的小山。”
叶果果比划嘴型暗骂一句不要脸，转头对雎小山道：“他都这样了，你也不管管？”
雎小山瞳孔地震：“啊？我？我怎么能管他？”
叶果果凑近仔细端详他好一会儿，青年脸上满满是职场下级没法领导上级的认真赤诚，扒拉不出丁点儿身为老板娘的当家做主。
啧，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哀何屿的不幸，怒小山的不争。
她哀嚎着退回自己的工位，看见何屿的对话框上面，雎小山几秒前新发来信息：“别告诉何总，你发我，我们一起弄快一些。”
哎，要不怎么说还是老板娘，就是如此人间暖人心。
她在联系人列表里翻啊翻，打算把宋过白也一起叫上建个群大家简单讨论下，突然意识到宋过白2天前辞掉了实习，这会可能人已经在千里之外的工地上。
据说是加入了一个公益小学的建设项目，叶果果对项目方有所耳闻，这个机会还挺宝贵，连何总在内，大家对宋过白的选择都是祝福大于挽留。
只是他辞呈打得仓促，叶果果突然想起来有个事儿临行他交给了雎小山，也不知道现在进度如何了。
打字太慢，她犹豫了一下，瞥了几眼何屿办公室里的动静，暗戳戳朝雎小山摇花手把人唤过来。
“怎么了果儿姐？”雎小山毫不避讳，还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叶果果心里对何屿的“哀其不幸”又上一层楼。
“过白临走前是不是把那个私人博物馆的项目转给你了？对面后来有联系吗？”
“啊，有的，我现在的进度是...”两个人低声讨论起来，这个项目在羊山市，距离歙远不远，项目体量不大，所里和业主于公于私关系都不错，算是推起来比较愉快的小项目。
但叶果果听着雎小山的汇报，眉头逐渐皱起，她敏锐地察觉到一些工作细节两人之间并没有交接得很好。
“这样吧，你约一下对面，我们争取明天过去和他们当面对接一下，”叶果果扫了眼自己的日程安排，“他们提过对材质的特殊要求你居然不知道，就算这个项目小，你这样半吊子地插进来也糊弄不过去。”
工作中叶果果很严格，雎小山无可辩驳，只是思绪偷偷回到宋过白临行前。
说是工作交接，从知道宋过白辞去实习到他飞离南都，不过一个晚上。
深夜里，宿舍寂静，电脑屏幕上拷贝资料的进度条缓缓移动，雎小山听着移动硬盘轻微声响，看见宋过白起身去收拾行李箱里最后一点东西，“你真的明天就走吗？”
“嗯，票买好了，那边缺人，进度已经落后不少。不好意思，这么多项目材料直接托付给你。”
“这倒没啥，但你真的....？”没事两个字雎小山问不出口，宋过白一脸平静下面，分明有什么东西碎了一地。
宿舍里一时无言，雎小山意识到好像很久没在所里看到梁檐不请自来，虽说他在外地投行实习，但完全见不到人回来南都也有点奇怪。
室友强撑着稳住情绪的样子，是雎小山曾经无比熟悉的状态。
当初何屿从歙远不告而别的那段时光，满腔无法辨析的情绪充斥胸腔，挤得人肋骨生疼，大概是那段时光过于压抑，以至于回忆被后来居上的病症揉成模糊不清的一团，只留下清晰彻骨的冷。
“喂喂，小山你想什么呢？”思绪被打断，叶果果不满凑近，“我刚说的你听见了吗？另外今晚你辛苦下，再把过白留下的资料好好看看，记住了吗？”
“嗯嗯好的——”头顶忽然被人轻拍了一下，男人略带幽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什么好的？她又要让你干嘛？”
叶果果：“啧，我们在聊工作，百分百正事好吗。”
“我只听见有人在按着别人脑袋加班，”何屿上前，试图从雎小山手里抽走正在奋笔疾书的笔记本，“下班时间到，走，我送你回去。”
雎小山人还沉浸在刚才和叶果果讨论的思路中没出来，笔跟着本子，人跟着笔撞进何屿怀里，笔迹越来越草，但愣是没断。
何屿没动，一边任凭他拿自己胸口当垫板继续唰唰记录，一边横眉扫向叶果果：“您刚才布置的金口玉言还挺长啊？”
“没办法，水平在此，承让承让。”叶果果脸不红心不跳。
等雎小山合上本子回过神，一抬头正对上何屿似笑非笑的眼神：“收工了？”
“....嗯啊....”脸腾然爆红，雎小山强忍尴尬朝叶果果疯狂眨眼，后者对工位旁摆放的龟背竹忽然有了无尽好奇。
“行了，当着我的面还眉来眼去，你是我的吉祥物，不是她的。”腕上一紧，男人拽着他一脸冷淡往门口走，路过雎小山工位时顺手抄上他的背包，“叶总？”
“啊？”
“你们要去羊山？”
“是啊，你不会舍不得我把小山拐走吧？”叶果果笑道。
“我承认你的设计水平还行，但从我这拐人，呵呵。”
“我亲爱的老大，这可是正当理由正常借用哦，你不批我怎么出去给您库库搞钱？”
“没说不把人借你，不过，”何屿话头一转，“规划协会的活动也在那，你和武清对接下，把我们几个人的机票酒店一起定了，同一班同一家，懂？”
话音刚落，两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大门外，叶果果O型嘴足足三秒，转头朝同事武清哀嚎：“你都看到了？”
“害，麻烦你了~”武清比叶果果小几岁，此时也一脸坏笑，“叶团长记得到时候扯个导游的小旗子带我们出发哈！”
“不不不不不不，”叶果果悲愤中混杂一丝酸涩，“我意思是，人怎么可以护犊子到这种程度？？同一班同一家，我是不是还要给他俩房间定同一间啊？！”
“叮咚”微信跳出条提示，她没好气点开，是雎小山。
“果儿姐你刚吩咐的任务，我今晚肯定完成！”
后面还跟着一个“努力”的表情包。
叶果果擦干纵横老泪，对着天花板仰天长叹。
算了，护犊子就护犊子吧，谁让犊子这么青春牛马治愈人间小太阳，让人总忍不住想凑近吸吸阳气呢。
另一边，雎小山坐上何屿副驾，车里的气氛宁静中透着一丝....酸。
雎小山侧过身飞速给叶果果发完微信，回过头，何屿目不斜视看着前方，眼眨不眨数着路口的红灯跳秒。
雎小山：“....”
自从那天在他怀里睡着，这人在他面前愈发肆无忌惮，小脾气更是毫不避讳。
“老板幸福虽然是好事，但在员工面前舞来舞去似乎不利于企业文化建设。”叶果果曾有此锐评。
雎小山不知道多少次想和大家澄清他俩没在一起，每次都在刚准备开口时，都被何屿用各种不符合身份和年龄的方式给堵了回去。
就比如刚才他不由分说拖着他速速撤离。
车窗外路口嘈杂，雎小山小小声叹了口气。
“不舒服吗？”何屿的目光立即平移过来，表情没什么变化，语气倒比刚才软了不少，“一会就到，回去后好好休息。”
“我不困。”雎小山抱紧背包。
“你自己照照，”何屿把后视镜掰向他，“最近事情是不少，但你是实习生，没必要这么拼命。”
看着眼底遮掩不住的青黑，雎小山闭了嘴，想想又有些不服气：“明明所里大家都很辛苦，你这样对我...呃，不利于企业文化建设。”
拿来主义真好用，谢谢果儿姐。
“他们是正式员工，我给他们付全职的钱，你有吗？”何屿淡淡道，“你最近是不是又翘了定期复诊？别逼我天天盯着你吃药，押着你上医院。”
他语气又冷了下去，雎小山分不清他到底是还在吃叶果果的醋还是单纯在关心他。
两人相对无言，直到车子在宿舍楼下停稳。
“哟，你哥又送你回来啦！”雎小山刚下车，就听到宿管王阿姨招呼。
自从宋过白离开南都，何屿就以“实习生独自上下班不安全”为由天天车接车送。
才刚刚几天，待人彬彬有礼的“雎小山他哥”已经和王阿姨混得贼熟。
雎小山找不到更好解释二人关系的措辞，总不能说何屿是他老板吧，整得跟他被外面老板包养了似的。
“滴”学生卡刷开门禁，雎小山一回头，发现何屿没和以往一样留在外面，居然跟着过了闸。
不远处，王阿姨一脸母爱地看着他俩，雎小山方才对何屿的一点儿不忍心瞬间灰飞烟灭。
原来你打的是这个算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