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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蔚蓝海神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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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无尽看着那边混乱的场面,道:“如果是栽赃,凶手对船上所有人的动态都了如指掌,才能精准利用停电和混乱间隙下手。”
冬逢初想到了另一种可能,幽幽道:“如果凶手像我们一样,有能力从游轮外壁攀爬,或者从通风管道里,来到玛蒂尔达的房间放置凶器,那么他根本不需要熟悉内部流程,只需要知道房间位置和避开海上视线即可。”
“风险过高。”齐无尽反驳,“暴风雨夜攀爬,还要准备找到特定房间,成功率太低,不如利用内部混乱可靠。”
冬逢初道:“但可以完美避开所有内部目击者。对于体能和技巧足够的人来说,并非不可能。别忘了,罗莎房间的布置也不正常。”
“攀爬外壁需要极强体能和准备,不符合玛蒂尔达或维克的形象。”
“凶手未必只有他们两人。或者,我们低估了其中某人的能力。”
“证据指向内部人员作案可能性更高。”
“案发现场布置又暗示可能存在外部信仰或力量介入,灵异事件,哪个内部人员能做到那样?”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逻辑清晰各执一词,谁也说服不了谁。
初与序和向枝冥在一边:“……”
向枝冥忍不住小声对初与序吐槽:“他俩这算不算另一种形式的吵架?”
初与序无奈地叹了口气。
就在冬逢初又想到了什么,准备再次开口反驳齐无尽时,初与序回过头,伸出手轻轻摸了一下他的脑袋,动作带着点安抚的意味,示意他“别说话,看那边”。
冬逢初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立刻收声,乖巧地闭上了嘴,只是耳根微微泛红。
齐无尽:“?”
我去你的小情侣。
只见那边的问话似乎结束了,船长脸色依旧难看,对着玛蒂尔达说了几句“我们会进一步调查”之类的话,然后示意两名保安和船员留在912门口看守,防止玛蒂尔达出意外或者逃跑,随后便带着安娜贝尔离开了。
向枝冥敲着门口那两个尽职尽责的保安和船员,摸了摸下巴,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鬼鬼祟祟地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巧的瓷瓶和一块手帕。
“好东西。”他将瓷瓶里无色无味的粉末倒在手帕上,“特制安眠药粉,吸一口,保证睡到明天天亮,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初与序瞥了他一眼:“你不早拿出来?刚才躲躲藏藏那么费劲。”
向枝冥理直气壮地晃了晃只剩瓶底一点点的瓶子:“存货不多,得省着点用嘛。”
话音刚落,他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地贴近了其中一名保安背后,手臂一绕,浸了药粉的手帕捂住了对方的口鼻。
那保安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身体一软就往地上倒去。向枝冥顺势扶住他,轻轻放倒。
另一名保安听到细微动静,刚转过头:“Hey,what are you…(嘿,你干什…)”
向枝冥的动作更快,如法炮制,另一只手将早已准备好的第二块药帕直接捂了上去。第二名保安也瞬间眼神涣散,软倒在地。
剩下的一名船员吓了一跳,抖着手要按呼叫键,被赶来的初与序打晕。
向枝冥利落地将两人拖到墙边,让他们看起来像是背靠墙睡着了,还顺手给他们摆了个相对舒服点的姿势。
“哦哟,上班禁止睡觉。”向枝冥抱臂看着两人,吹了声口哨。
四人这才走到912门口,冬逢初抬手敲了敲门。
里面立刻传来玛蒂尔达崩溃烦躁的尖叫:“Go away! I said have nothing more to say! Leave me along!(走来!我说了我没什么好说的了!让我一个人待着!)”
冬逢初放缓声音:“Ms,Crow,we are not with the crew.We'd like to talk to you about the possibility that you were framed.(克劳女士,我们不是船员一伙的。我们想和你谈谈你被栽赃的可能性。)”
门内立刻安静了,几秒后,门锁咔哒一声打开,玛蒂尔达红肿着眼睛,警惕地探出半个身子。当她看到门口站着的是四个陌生的东方面孔,而不是船长或保安时,明显愣住了:
“Who are you?What do you want?(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冬逢初平静道:“Please,don't be alarmed.We're not here to accuse……between you and Mrs.Montero.(请别害怕,我们不是来指控你的。我们相信你可能是无辜的,我们想检查一下你的房间,看看真凶是否留下了痕迹。我们也需要了解你和蒙特罗夫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玛蒂尔达犹豫了片刻,最终,对洗刷冤屈的渴望压到了对陌生人的戒备。她侧身让开了通道:“Fine,Come in .But be quick.(好吧,进来,但是快点。)”
四人迅速闪身进入房间,玛蒂尔达立刻将门关上反锁。
她疲惫地指了指房间里的沙发和椅子:“Make yourselves…acomfortable,suppose.(请自便…大概吧。)”她自己则瘫坐在小沙发,无比疲惫。
由英文最好的齐无尽和初与序与她交流,两人坐到她对面的长沙发上。冬逢初和向枝冥则开始快速检查房间。
齐无尽开门见山:“Ms.Crow,we need to understand the nature of your dispute with Rosa Montero.The truth.(克劳女士,我们需要了解您与罗莎蒙特罗纠纷的本质。真相。)”
玛蒂尔达抬起头:“Money.What else?She lent me a significant sum to cover……expose me to eveyone…(钱,还能有什么?她借了我一大笔钱填补失败的投资和赌债。利息高得离谱。我还不上了。我恳求宽限时间,但她威胁要毁了我,要把我的事公之于众…)”
“Did you threaten her in return during your argument in the ballroom?(您在舞厅争吵时,是否反过来威胁了她?)”初与序接着问。
“No! I mean...I was desperate!(没有!我的意思是…我当时绝望了!)”玛蒂尔达猛地摇头,“I said she couldn't do this to me,that I'd...I'd fina a way.But I didn't mean to kill her! I couldn't!(我说她不能这样对我,我说我会…我会想办法,但我没想杀她!我不敢!)”
齐无尽道:“Where were you when the power went out?Precisely.(停电时您在哪里?精确位置。)”
“Here! In this room!(在这里!就这个房间!)”玛蒂尔达指着脚下,“I left the ballroom early because I felt sick=sick with worry! I came back,took a pill,and was lying on the bed when the……too scared to move.(我提前离开舞厅是因为我觉得不舒服——焦虑的不行)!我回来了,吃了片药,正躺上床上灯就灭了。除了风暴和远处人们的尖叫,我没听到任何异常声响!我吓得不敢动!”
与此同时,冬逢初和向枝冥检查了整个房间,可房间内一无所获。
向枝冥又推开阳台门,冒着细雨检查了阳台栏杆和下方的游轮外壁。外壁光滑,没有任何攀爬留下的脚印。阳台地面上也只有雨水,没有从海里带来的海藻贝壳。
两人对视一眼,微微摇头。
问话和搜查同时结束,齐无尽和初与序从玛蒂尔达那里得到了不利于她的时间线和动机。冬逢初和向枝冥则没有找到任何能证明她清白的痕迹。
玛蒂尔达看着他们的表情,绝望地捂住脸:“You see? It's hopeless.Someone put that knife there and I have no way to prove it!(你们看?没希望了。有人把刀放在那里,我根本没办法证明!)”
线索除了确认玛蒂尔达的强烈动机和薄弱的不在场证明,什么都没有,反而还让她更像是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