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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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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地毯上,四枚共鸣水晶呈菱形排列,各自散发着不同的光晕:司簌晚面前的幽蓝如午夜深海,银照漪面前的银白如满月清辉,奥莉维亚面前的淡紫如薄暮天际,伊莉雅面前的翠绿如初春新叶。
“第一步,熟悉各自的能量特质。”司簌晚盘膝坐在幽蓝水晶后,脊背挺直如军姿,“把手悬在水晶上方,闭上眼睛,感受它内部记录的能量频率。然后想象自己是一个空心管道,让能量自然流经你,注入水晶——不是推动,是引导。”
奥莉维亚和伊莉雅照做。奥莉维亚很快进入状态,淡紫水晶的光芒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伊莉雅却有些紧张,翠绿水晶的光晕闪烁不定,像风中烛火。
“放松。”银照漪的声音出奇地平和,与她平日的调侃语气截然不同,“你的能量不是工具,是你的一部分。就像呼吸,你会刻意控制每一次呼吸吗?”
伊莉雅深吸一口气,肩膀微微下沉。翠绿光芒稳定下来,开始规律地脉动。
“很好。”司簌晚说,“现在,保持各自的频率不变,但开始感受旁边水晶的能量场。奥莉维亚,感受伊莉雅的翠绿;伊莉雅,感受银照漪的银白;银照漪,感受我的幽蓝;而我,感受奥莉维亚的淡紫。不要试图改变对方,只是观察,像听不同乐器的声音。”
四枚水晶的光芒依然各自动律,但空气中开始出现微妙的能量涟漪。最初只是各自为政的波纹,几分钟后,涟漪的边缘开始相互触碰、试探、偶尔交融。
“有点……痒。”伊莉雅小声说,嘴角却微微上扬,“像有人在轻轻挠我的意识边缘。”
“那是月之力自带的净化属性在触碰你的灵植亲和能量。”银照漪闭着眼睛,嘴角也有隐约的笑意,“挺舒服的,像晒太阳。”
奥莉维亚的呼吸变得更深长:“我的占星能量……在和亡灵能量共振。奇怪,我以为会是排斥,但它们好像在……交换信息?司簌晚大人,您的亡灵能量里有很多星象轨迹的残留痕迹。”
“转化时的能量风暴吸收了当时天空的星象。”司簌晚简短解释,但她的表情比平时柔和了些,“现在,第二步。我数到三,所有人将能量输出增强百分之十,但保持各自频率不变。一、二、三。”
四枚水晶的光芒同时变亮了一截。能量涟漪的交互变得剧烈,客厅的空气开始嗡嗡作响,壁炉里的火焰被无形力量压得低伏。
“保持住。”司簌晚的声音依然平稳,但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她同时作为连接点和协调者,承受的压力最大,“现在,想象我们的能量不是四条平行线,而是一个环。我的幽蓝流向奥莉维亚的淡紫,淡紫流向伊莉雅的翠绿,翠绿流向银照漪的银白,银白流回我的幽蓝。形成循环。”
这个指令比刚才困难得多。四股性质各异的能量要形成流畅的闭环,就像让水、油、酒精和蜂蜜在同一个管道里循环而不相混。
第一次尝试,能量在奥莉维亚和伊莉雅之间卡住了。淡紫与翠绿互相缠绕,却不肯顺畅传递,像两条打结的丝线。
“别急。”司簌晚说,“奥莉维亚,你的能量太‘紧’了,像攥紧的拳头。放松,让它像雾一样流动。伊莉雅,你的能量太‘散’,像蒲公英种子。稍微集中一些,想象它是溪流。”
调整。第二次尝试,循环在银照漪和司簌晚之间断裂。银白能量触及幽蓝的瞬间,像油滴入水,瞬间弹开。
“月之力与亡灵能量的天然排斥。”银照漪皱眉,“这比预想的强烈。”
“用我的灵植能量做缓冲试试。”伊莉雅提议,她翠绿的光晕主动延伸出两条纤细的“触须”,一条连接银白,一条连接幽蓝。触须在中间交汇,形成一个临时的能量节点。
奇迹般,银白与幽蓝的能量通过这个翠绿节点,开始缓慢但稳定地交换了。
“聪明。”司簌晚赞许地看了伊莉雅一眼,“维持这个结构。现在,完成循环。”
奥莉维亚的淡紫能量加入,四色光芒终于首尾相连,形成一个缓慢旋转的能量环。环心是无色的透明区域,但仔细看,那“透明”中其实有亿万细碎的光点在闪烁,像微缩的星空。
“成功了?”伊莉雅声音发颤,不知是紧张还是兴奋。
“只是基础循环。”司簌晚说,“现在,第三步。我会开始增加能量输出,其他人跟随我的节奏,逐步提升。目标是让四枚水晶的光芒完全同步——颜色可以不同,但亮度和脉动频率必须一致。”
她开始提升幽蓝能量的强度。其他三人立刻跟上。能量环的旋转速度加快,环心的“星空”变得更加璀璨。四枚水晶的光芒开始出现同步的趋势,但总是差那么一点——不是银白突然增强,就是翠绿稍微滞后。
“像四匹马拉着不同的车。”银照漪吐槽,但她全神贯注,琥珀金竖瞳完全变成银色,这是月眷者全力调动力量的征兆,“奥莉维亚,你那边慢了半拍。”
“伊莉雅的节点在波动!”奥莉维亚回应。
“我在调整!”伊莉雅咬紧下唇,额头的汗珠滚落。她手中的金属薄片突然自行浮起,加入能量环,薄片上的螺旋图案发出柔和光芒,瞬间稳定了翠绿节点。
四枚水晶的光芒在这一刻,终于达到完美同步。
同时亮起,同时暗下,同时以完全一致的频率脉动。四色光芒交织,在客厅天花板上投射出一片绚烂的光影,像流动的极光。
“保持十秒。”司簌晚的声音紧绷。
十秒,在高度集中的精神状态下像十分钟那么长。十秒后,司簌晚轻声道:“缓慢降低输出,保持循环结构,直到能量完全收回。”
过程比提升时更困难,就像刹车时要让四辆车同时平稳停下。但有了之前的默契,这次还算顺利。一分钟后,四枚水晶恢复最初的微弱光芒,能量环消散,客厅里只剩下壁炉的火光和窗外透进的微明晨光。
四个人几乎同时长舒一口气,然后不约而同地笑了——先是伊莉雅忍不住的轻笑,接着奥莉维亚释然的微笑,银照漪的嘴角上扬,连司簌晚冷淡的眉眼都柔和了一瞬。
“我们做到了。”奥莉维亚靠在沙发脚边,虽然疲惫,但眼睛亮晶晶的。
“只是第一步。”银照漪伸展了一下因长时间保持姿势而僵硬的手臂,肩头的伤口似乎在这种高度集中的能量协调中愈合得更快了,“实战的时候,面对的是三相的反扑,还有可能出现的制造者干扰。那才是真正的考验。”
“但至少证明可行。”司簌晚站起身,走到窗边。天色已经亮了很多,庭院里银荆树的轮廓清晰可见。她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凌晨四点五十分。距离三相封印失效还有七小时。“休息两小时,然后进行第二轮练习。这次尝试不依赖伊莉雅的节点,直接让四股能量融合。”
“直接融合?”奥莉维亚有些担心,“刚才只是循环就……”
“时间有限。”司簌晚转身,目光扫过三人,“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准备。如果伊莉雅的节点在实战中被破坏,我们要有备用方案。”
这个理由无法反驳。短暂的休息时间,奥莉维亚继续研究银皮书,伊莉雅则盘腿冥想,试图与金属薄片中的圣骸碎片建立更深层的连接。银照漪走到厨房——出乎意料,厨房虽然简陋,但储物柜里居然有茶叶和干净的清水。她烧了水,泡了四杯简单的草本茶。
“哪来的茶叶?”司簌晚接过一杯,有些意外。
“莉薇娅准备的吧。”银照漪耸耸肩,“你这副官倒是细心,连茶叶都备了。虽然是最便宜的货色。”
茶是温的,带着点草木的涩味和回甘。四个人围坐在壁炉边,一时无人说话,只有喝茶的细微声响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说起来,”奥莉维亚突然打破沉默,看向司簌晚,“您的庄园……为什么选在灰烬区?这里离亡灵军团总部很近,但环境……”
“很差?”司簌晚接话,“故意的。灰烬区是帝都能量最混乱的地方之一,常年有亡灵能量、工业废能和各种未分类的魔法残渣交织。在这里,我的亡灵特质不会太显眼,而且可以借助环境掩盖能量波动。”
“像个伪装。”伊莉雅小声说。
“是庇护所。”司簌晚纠正,“也是观察点。从这里的塔楼可以看到半个灰烬区,包括第七档案库和旧议会厅的屋顶。”
银照漪放下茶杯:“所以你六年前转化后选择这里,不只是为了隐蔽,也是为了监视?”
“为了理解。”司簌晚的目光投向壁炉火焰,“转化让我成为亡灵,但也给了我感知能量本质的能力。我想知道,帝都是如何在这么多混乱能量的冲撞下保持运转的。答案很有趣——不是靠压制,而是靠引导。城市地下有复杂的能量分流管道,将不同属性的能量导向不同区域。灰烬区就是‘废能收集区’,这里的混乱本身是一种平衡阀。”
奥莉维亚若有所思:“就像人体的免疫系统,需要适当的压力来保持活力。”
“差不多。”司簌晚点头,“所以我在想,门的平衡或许也可以借鉴这个思路。不是消除三相,而是为它们设计一个‘生态位’,让它们在有限范围内表达,同时互相制衡。”
“听起来像在养宠物。”银照漪轻笑,“三个不听话的、想互相吞噬的宠物。”
“那就给它们戴上项圈。”司簌晚的语气很认真,“项圈就是学习模块。让它们在互相竞争的同时,被迫学习合作,因为只有合作才能从门的总能量池中获取更多资源。”
这个想法让奥莉维亚眼睛一亮:“就像训练神经网络!给三个初始模型相同的任务,让它们竞争,但奖励机制鼓励协作。最终它们会自发形成分工!”
“我不懂什么神经网络,”银照漪说,“但如果能让那三个麻烦精自己学会安分,倒是个好主意。”
伊莉雅突然“啊”了一声,睁开眼睛。她手中的金属薄片正发出有节奏的脉动光,像心跳。
“怎么了?”奥莉维亚问。
“它……在回应你们的话。”伊莉雅不可思议地看着薄片,“刚才说到‘分工’和‘协作’时,它的脉动频率变了。就像……它在记录,或者说,在学习?”
她将薄片贴在额头,闭上眼睛。几秒后,她睁开眼,表情更加惊讶:“我看到了……爷爷的记忆碎片。他年轻时和奶奶讨论过类似的想法。奶奶说‘门应该像花园,不同植物各安其位,园丁只需修剪和引导,而不是决定每朵花怎么开’。但当时爷爷觉得这想法太理想化,因为门不是花园,它是……”
她顿了顿,努力回忆那个词:“是‘临界器官’。连接两个世界的器官,像心脏,像肺,不能任由它自己生长。”
司簌晚若有所思:“临界器官……这个比喻很准确。但如果器官本身有自愈和学习能力呢?比如肝脏,切掉一部分还能再生,还能适应不同的毒素。”
“那我们需要成为‘免疫系统’。”银照漪接话,“平时不干涉器官正常工作,只在它出问题时介入。偶尔还要给它点小刺激,保持它的活力。”
奥莉维亚快速在笔记本上记录这些想法:“所以我们的角色不是‘掌控者’,也不是‘园丁’,而是‘共生体’。与门形成共生关系,互相依存,互相促进。”
“共生……”伊莉雅重复这个词,金属薄片的光变得更加柔和,“爷爷笔记的最后一页,有个涂鸦我始终没看懂。现在想想,那好像是两个互相缠绕的螺旋,一个代表门,一个代表……钥匙?”
她翻开笔记最后一页。那潦草的涂鸦确实像是两个DNA双螺旋般的结构交织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这个设计,”司簌晚仔细看着涂鸦,“如果应用到门的结构上,意味着钥匙不再是从外部插入,而是成为门的内在组成部分。我们四个人的能量印记会永久融入门的核心,成为它自我调节的一部分参考数据。”
“永久融入?”银照漪挑眉,“那不就等于我们和门绑死了?”
“是互相绑定。”奥莉维亚说,“门依赖我们的视角来理解世界,我们依赖门的反馈来调整自己的认知。听起来……很亲密,也很危险。”
“但可能是唯一能让门真正‘学习’的方式。”司簌晚说,“如果只是外部输入指令,它永远只是个复杂的机器。只有让指令源成为它的一部分,它才能真正内化那些规则。”
客厅再次安静。窗外的天光又亮了些,庭院里传来早起的鸟鸣——这在灰烬区是稀罕事,可能是银荆树吸引了它们。
“距离练习还有一小时。”司簌晚站起身,“我建议先吃点东西。厨房柜子里有干粮,虽然不新鲜,但能补充体力。”
简单的早餐后,第二轮练习开始。这次的目标是四股能量直接融合,不依赖伊莉雅的缓冲节点。
过程比第一次困难数倍。四色能量像四种互不相容的液体,每次试图融合都会剧烈反应——幽蓝与银白互相侵蚀,淡紫与翠绿互相稀释。几次尝试后,奥莉维亚脸色发白,显然精神消耗巨大;伊莉雅甚至流了鼻血,那是灵植能量过载的迹象。
“停。”司簌晚在第三次融合失败后叫停,“直接融合目前不可行。我们保留缓冲节点方案,但需要加强节点的稳定性。伊莉雅,你能在维持节点的同时,让翠绿能量更‘坚固’一些吗?不要像溪流,要像……藤蔓。”
伊莉雅擦掉鼻血,点头:“我试试。爷爷笔记里有强化灵植能量的呼吸法。”
她调整呼吸节奏,翠绿光芒的质感果然开始变化,从流动的光雾变成更凝实的、有纤维质感的光束。这些光束交织成网,作为能量环的骨架。
第四次尝试,虽然还是没能直接融合,但能量环的稳定性大幅提升,即使有波动,也能迅速恢复平衡。
“够用了。”司簌晚评估后得出结论,“实战中我们不追求完美融合,只要能维持足够长时间的四重共鸣,就能引导门的学习模块启动。”
她刚说完,庄园大门的方向突然传来急促的门铃声——不是正常访客会用的礼貌轻按,而是连续不断的、带着急迫感的响声。
四人立刻警觉。司簌晚做了个手势,银照漪悄无声息地移动到窗边观察,奥莉维亚和伊莉雅收起水晶和笔记,躲到客厅角落的书架后。
司簌晚走到门厅,手按在骨刃刀柄上,透过门镜向外看。
门外站着的不是预想中的敌人,而是个意想不到的人——
瑟兰·星轨。
档案员先生此刻的样子可不太优雅。他的学者袍沾满灰尘,单片眼镜碎了一块,栗色卷发凌乱,碧绿眼睛里带着罕见的焦急。他怀里紧紧抱着那本空白笔记,笔记边缘在渗血——不是他的血,是笔记本身在渗血。
他看到门镜反光,立刻压低声音喊道:“快开门!他们找到我了,很快会追到这里!我有重要信息——关于制造者,还有你们的时间……不多了!”
司簌晚犹豫了一瞬,然后打开了门。
瑟兰几乎是跌进来的,他反手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息:“谢谢。我以为你们会怀疑我是陷阱。”
“你确实是可疑人物。”银照漪从客厅走出,短刃在手,“但你现在看起来更像逃难的。”
“我确实是逃出来的。”瑟兰苦笑,举起渗血的笔记,“‘静谧之眼’内部……分裂了。一部分成员决定支持制造者,他们囚禁了反对派,包括我的导师。我偷了这本核心记录本逃出来,他们一定会追来。”
他看向司簌晚,碧绿眼睛恳切而严肃:“听着,制造者不是一个人,是一个‘协议’。它会附身在最适合当前任务的个体身上。现在的宿主是……帝国首席大法师,阿尔瓦·光痕。他会在今天正午,以‘检修帝都防护法阵’为借口,前往旧议会厅地下——那里是门投影点最薄弱的位置,他打算在那里强行启动门的学习模块,但植入的是他自己的控制协议。”
奥莉维亚从书架后走出,脸色煞白:“阿尔瓦大法师?他是帝国最受尊敬的法师之一,怎么可能是……”
“因为真正的阿尔瓦三年前就死了。”瑟兰声音低沉,“制造者占据了他的身体,模仿他的言行。只有极少数人察觉异常,但都被处理了。我导师就是因为调查这件事才被囚禁的。”
他翻开笔记,其中一页上有一张模糊的画像:一个面容威严的白发老者,但画像边缘有重影,重影部分是一个不断变化的、非人的轮廓。
“制造者想做什么?”司簌晚问。
“他想让门成为一个‘永恒观测站’。”瑟兰说,“一个只收集数据、永不介入、永远保持客观中立的观测工具。听起来很美好,对吧?但为了绝对中立,他会删除门的所有情感记录,抹去塞莱丝蒂的牺牲,抹去所有选择带来的痛苦和喜悦。门会变成一台冰冷的机器,而制造者会是唯一的操作员。”
他顿了顿,补充道:“更糟的是,为了确保门永不偏离‘观测’使命,他打算永久封印三相——不是整合,是封印。这会切断门与两界情感层面的连接,门将失去理解‘代价’的能力。”
银照漪冷笑:“所以制造者的‘永恒变化’其实是‘永恒僵化’的漂亮说法。”
“正是。”瑟兰点头,“而现在,他有了一个新的目标。”他的目光落在伊莉雅身上,“圣骸碎片的适格者。你的血脉可以成为他控制协议的最佳载体。如果他抓住你,将控制协议植入你的圣骸碎片,那么即使我们阻止了这次,他也能通过你远程影响门。”
伊莉雅下意识后退一步。
“时间。”司簌晚抓住关键,“他什么时候行动?”
“正午,日影最短时。”瑟兰看了一眼窗外天色,“距离现在还有不到六小时。他会在那之前派人来抓伊莉雅,同时亲自前往旧议会厅。我们必须分头行动——一组保护伊莉雅,一组去阻止制造者。”
“我们为什么要相信你?”银照漪的短刃依然指着瑟兰,“说不定你才是陷阱。”
瑟兰沉默了几秒,然后做了一个出人意料的举动。他撕下笔记中渗血最严重的一页,那页纸脱离笔记后迅速燃烧,火焰是纯净的银色。火焰中浮现出一段影像:一个苍老的、被锁链束缚的精灵族女子,她用尽力气说:“瑟兰,告诉那些孩子……门的记忆必须保留……痛苦和希望都必须保留……否则平衡毫无意义……”
影像消失。瑟兰的眼睛红了:“那是我导师,星语者梅薇丝。她被囚禁前用最后的力量封存了这段信息。现在你们可以相信了吗?”
客厅里一片寂静。壁炉的火快要熄灭了,晨光透过脏污的窗户照进来,在灰尘中形成道道光柱。
司簌晚最终开口:“奥莉维亚、伊莉雅,你们留在这里。庄园有基础防护法阵,我会启动最高级别。银照漪,你和我去旧议会厅。”
她看向瑟兰:“你呢?”
“我和你们一起去。”瑟兰将破损的单片眼镜摘下扔掉,“我有制造者协议的部分数据,可能有用。而且……”他苦笑,“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计划在仓促间定下。司簌晚快速激活了庄园的防护法阵——古老的符文在地板、墙壁、天花板上依次亮起,形成一个半透明的银色光罩笼罩整座建筑。她又将一枚小巧的骨制哨子交给奥莉维亚:“如果遇到危险,吹响它,我会感应到。”
“小心。”奥莉维亚轻声说。
伊莉雅则将那片金属薄片从银皮书中小心取下——它现在可以自由取放了,似乎完成了某种“认证”——递给司簌晚:“带着它,也许有用。”
司簌晚接过,薄片温润,内部的螺旋图案缓慢旋转。
银照漪检查了短刃和随身物品,对瑟兰说:“你能打吗,档案员先生?”
瑟兰从学者袍下抽出一根纤细的银色金属笔:“我是记录官,但记录有时需要……说服对方配合。”
三人准备离开时,司簌晚在门口停顿了一下,回头看向奥莉维亚和伊莉雅。
“无论发生什么,”她说,“不要出来。等我们回来。”
门关上了。
庄园里只剩下两个少女,和一座刚刚苏醒、符文流转的古老建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