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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4 同床共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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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面试过程花样百出。
第n位面试者自称在金融行业从业过。40岁,且有过带领团队的经验。
起初江其励非常乐观:“能介绍一下您的团队规模吗?”
“足足有6个。”女人吐了一地瓜子皮。
“额给你she,村里头滴买保险都得在额跟前买,全都是额介绍滴。”
“揍连沃最日八欻的村长都得乖乖听额安排。”
江其励沉默。
小隼无奈捂脸:“这位大姐,您方便的话……能别说方言了不?”
第n+1位更神奇一些。
信息上说自己还有两分钟就到,但小宁给他打了第五遍确认电话,“您到底还需要几个两分钟啊......”
然后那边居然发来一张小腿打石膏的图,“我可能过不去了,但我是为了去面试所以才受伤的,你们能报销医药费不?”
小宁头痛,把照片给江其励一看,江其励光速拆穿了他:
“哥们你好歹把图底下的水印去掉呢?用网图请假的伎俩被你耍到还没入职的公司来了???”
小隼侧身过来,“我看那底下的水印其实并不明显,你是怎么眼尖认出这是网图的?”
江其励冷笑:“因为我用过。”
“......”小隼无情:“下次你跟老大请假的时候我会着重提醒这件事。”
“.........”
但不管有多离谱,好在沙子里终究能淘出少量的金。
一整天连续面试了30多号鬼,最终锁定了7个有戏的,明天就是甄选过程,再接下来就安排实习。
天色渐渐昏沉,
虽然地府一直是昏沉的。
小隼列了张表:
“主要考察他们的性格、沟通能力、态度、业务能力等等;
可以登录殿鬼力资源系统下载心理测评和性格特质方面的测试题,另外这个渠道可以免费获取kpi指标...
至于业务方面的细节问题可能还是得靠你自己日常观察总结。”
“然后我会在内部系统再帮你把这七个候选者的背景核实一下,确认他们的背景都清白之后通知……”
空气中传来轻微鼾声。
小隼:“……”
不得不说小隼十分敬业,在高强度高密度工作之后居然还能头脑清晰的交代后事,而小江早已昏迷,趴在办公桌上沉沉睡了过去。
徒弟小宁则直接睡倒在角落小沙发上,蜷缩着。
他先走过去,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小宁盖上,“跟一个这么能闹腾的老大做事,这姑娘可真遭罪。”
正打算给江其励也找个毛毯时,东部阴差令不知何时出现,并且风衣已经盖在了江其励背上。
“老大。”
“嗯。”
“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你回去休息,明天上午继续调休。”
小隼简直不敢相信这是全年无休的老大能说出的话,惊愕万分地应了声“好”。
而更跌破他眼镜的还在后头:
“明天下午去鬼笼里把小昱一块带到阎王殿,算全勤。”
“老大...我能问问您为什么忽然变得有人性了吗......”
然后虞世南抬眼,一语不发,平白产生一股神奇的威胁之气。
“再废话,扣……”
小隼跑路。
后来他知道这个万年不遇的调休假是江其励帮他申请的,当然这是后话。
万籁俱寂。
一缕暮光顺着窗户缝隙倾斜而下,光彩如羽毛般轻盈落在江其励的侧脸。
他安安静静地睡着,只要你看着他,心就会安定下来。
从他现在的轮廓里可以模糊看出他小时候的样貌。
一直以来,他都是笑起来格外阳光的男孩子,谁也不会想到他吃过许多苦。
虞世南伸出手,让一缕光亮从自己指缝经过,在江其励脸上时隐时现。
“唔……”一声嘤咛。
趴着睡时露出了一截小臂,小闪电状的疤痕晾在虞世南眼中。
这是在野河里被碎石剐蹭的伤口。
只听阴差令轻轻道:“就算世人都不爱你,你也要认真对待自己。”
野河里居然也有暗流,把江其励小小的身体卷进深渊,无论再怎么样挣扎都于事无补。
但在他即将失去意识的那一瞬间,似乎身下的河水化身为一个托举他的胸膛。
流动、确定的胸膛。
最后小江其励是在岸边被发现的。
“小朋友,你还记得是谁救了你吗?”医生和警察这么问。
江其励回答的是:“是河水抱我上来的。”
…
而今天,江其励是背靠着一堵胸膛醒来的。
“唔,好热。”他迷蒙着睁眼,感觉自己被锁住了。
意识渐渐回笼,他猛然认出这是虞世南家!
两米八的大床,和办公室如出一辙的惨白墙壁,以及…以及后背传来的阵阵寒意。
“领导?领导…?”
他要吓死了,他为什么会滚到虞世南的床上?!
沉睡着的阴差令仿佛有千斤重,胳膊像锁链,把江其励的腰腹完全束缚住了。
“领导你醒醒,我,我……这,我都热出汗了。”
实在没办法,江其励只能在有限的空间里转一个圈,变成了面对面的姿势。
鬼的身体明明如同冰窖,江其励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感到火热。
就着这个姿势,他微微仰目,近距离观赏虞世南完美的建模脸,连他一个男人都觉得帅。
顶级渣男脸,但居然干着公务员这种刻板封建的工作。
江其励的手不自觉地伸出去,摸到了他的眉心。
想起苏祭城,江其励觉得他们阎王殿肯定卡颜;但又想起西部那个肥硕油腻自负男……算了,肯定是卡实力。
剑眉,并非星目,但却比星目更深邃、更迷人。
“看够了么?”
“!”
直到虞世南出声,江其励才意识到自己居然看呆了。
“领导,早安哈哈哈……”江其励窘迫尴尬至极,“我真不是故意爬床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和您睡一块了。”
虞世南像是没有彻底醒透,于是又缓缓闭上眼,“我知道。”但依然把他抱在怀里。
“那怎么不把我踹下去?”
“放开你,你会哭。”
“???”
“嚎啕大哭,眼泪加起来能填满一条河。”
“不可能。”江其励绝不同意这种没证据的指控。
虞世南又缓缓睁开眼,晨醒的嗓音有些微微暗哑,“房间里有监控,你可以自己去求证。”
“不是?你给家里还装哪门子监控啊?”
“……家?”
“对啊,这不是你家吗?”江其励纳闷:“我经常在你衣柜偷衬衣穿啊,怎么会认不出来这是你家。”
“家”这个概念,可能不在于阴差令的字典中。
江其励没忘了要摆脱这个古怪姿势,“领导,你要不然先考虑一下松开我呢?”
然后虞世南垂眼盯着他,不知在思索什么,这样的注视太深刻,竟让江其励更热了些。
不过最终还是松开了。
江其励连滚带爬地从两米八大床逃逸,结果一个更尴尬的事情出现了——他全身上下只剩内.裤。
另外,小小江站起来了。
当江其励整个人被雷劈似的僵硬不能动时,虞世南亲口劈下第二道雷:
“自己解决,我不会再帮你了。”
……
江其励就算把脑瓜子捶烂也无法理解虞世南嘴里的那个“再”字。
再。
再!
再?
他把家里的监控视频看了不下十遍,首先他的确是自己滚到他怀里的,但绝没有哭!
这一点是虞世南故意胡说,罪证+1。
其次他的确咕蛹来着,但他的姿势明明更像游泳,并没有要他帮什么忙!
罪证+2。
反而是虞世南突然坐起来,毫无人性地观赏他游了十分钟旱泳,最后拍照留下他黑历史,接着锁屏,接着摁倒他。
罪证罄竹难书!!
再接着,居然就信号中断了。
当他气冲冲跑到卫生间质问领导,“为什么关键时刻就没监控了?是不是你故意做手脚?”
而领导正在敷面膜,是的,面膜。
他气定神闲,“可以让技术组恢复监控。”
“那就恢复啊。”江其励凶凶的。
虞世南:“我不同意。”
“为什么?!”江其励乘胜追击:“所以你就是对男下属图谋不轨!”
“想多了。”虞世南说:“我合理怀疑你会通过非法贩卖我的床照而牟利。毕竟你的脑子里只有钱,不是么?”
时至今日,江其励算是360℃领教了来自东部阴差令的无耻。
啊啊啊——!
到底是怎么能发出这么无耻不要脸的言论!
“虞世南!”
“你叫我什么?”
江其励虽怨气冲天但依旧很怂,“我叫领导!”
“嗯,去吧,去自己解决。”虞世南开始挑风衣了。
江其励气得跺脚,“老男人,就算你敷一百张也还是老男人!”
“嗯……衣柜里似乎增加了十套新款衬衣。”
“……”
“叮铃~”门铃响。
总不能让领导亲自下去开门,只能由小江这个兼职助理心不甘情不愿地去。
他一把扯过虞世南手里的风衣,往自己身上一披,“你有洁癖,我穿过的东西你别想再碰,恶心死你。”
噔噔噔——
木质楼梯被他踩的巨响。
只不过这一开门他就后悔了。
“下午好啊东……江其励?”南部苏祭城惊讶不已。
“你你你穿谁的衣服?从谁家出来???”
“你们到底干了什么!为什么不叫我来扫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