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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5 喜欢可爱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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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探监队伍有点浩荡。
小隼跟随虞世南走在前面，“老大，您昨天不是说让我把小昱直接送去办公室，怎么今天亲自来了？”
而江其励和苏祭城走在后面。
江其励头要薅秃了：“我都解释很多很多遍啦，我和领导真没有乱搞，真的就只是借宿，借宿！”他压低声音控诉。
“噢～赤身裸体并互相交换衣服的借宿。”
“……”江其励连忙转移话题：“您今儿来东部又有何贵干？”
鬼笼通道里，苏祭城的高跟鞋相当响亮。
“我当然是来领小橘的啊。”
“喵呜～”小橘是最幸福的猫，它有好多好多主人。
阴差小兵打开了全地府唯一一间生机盎然的鬼笼，随即，位高权重的阴差令走进去。
但江其励没进去，而是路过了一下壮汉那儿：“兄弟，这趟去西部出了个差，顺便给你带了点家长乡特产。”
壮汉最近没有受刑，身体状况看起来倒是好了不少。
“西部。”他的神情有些古怪。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江其励一脸简单。
壮汉没说什么特别的话，只道谢。
江其励看了他几眼，“那我先走了。”
“阿佳...和我儿子现在过得还好吗？”许是出于对江其励的惭愧，壮汉的眼神稍微有些逃避，问出这句话应该鼓足了勇气。
不过江其励没有小肚鸡肠的毛病，认真而贴心：“阿佳过得很好。最近正好有个卖柠檬冰茶的铺子转让，阿佳接手了，在鬼市开了一家卖新鲜羊奶的店，据说生意做得还不错，照顾自己绰绰有余。”
“但我这边最近有点忙，暂时还没去光顾过。这样吧，等你以后出来了咱们可以一块去。”江其励笑着说。
“哦我先走了。”他再一次道别。
但这次壮汉出声叫住了他，“你在西部......”
江其励早就想试探他了。
一个来自西部的，曾经当众刺杀自己的鬼，是否曾效忠于西部阴差令培养的杀手团队。
江其励状似没事人，“你磨磨唧唧到底想说什么？”
壮汉最终没能为自己异常的犹豫做出合理解释，他慢慢退回了笼子里。阴影中，最后依然只是道谢：“谢谢你的礼物。”
隐约能看到他做了一个动作，是民族特有的表示感恩的礼节。
江其励心态非常好，一次两次没打探出想要的信息而已，他并不气馁，反而能从壮汉细枝末节的状态里感到有希望。
他认为壮汉的坏并不彻底，应该只是因为爱子之心被利用了的可怜鬼，只要长期攻坚下去，一定能撬出利于审判西部阴差令的证据。
东西部之间不对付，所以西部会做一切破坏东部的事情，这其中就包括了制造骗保风波。不仅给本就混乱的投胎秩序添乱，还间接耽误了小江总的创业计划。
在返回自己鬼笼的那短短十米里，江其励不满嘀咕：“怎么就和你变成一条绳上的蚂蚱了呢，还得我花心思帮你打听。”
但没等他继续嘀咕下一句，笼中突然传来稚嫩的暴怒声音：“放开我——！我不走！”
原来是小昱不愿离开鬼笼。
江其励匆忙跑进去，“怎么了这是？”
只见绿植罐罐已经碎裂，小橘浑身的毛炸了起来，而小昱正处于笼子中心并满脸戒备地瞪着所有试图靠近他的阴差小兵。
苏祭城瞥了眼，“谁知道这小孩发什么疯？”
小昱看到江其励时的眼神里有一瞬间的心虚恐惧，但仍没有放下手中碎片。氛围严肃紧张，江其励虽不清楚来龙去脉，但很有耐心地先解决眼下问题。
“小昱，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可以和我说，不想走就不走了。哥哥叫他们给这里再安装个新电视怎么样，咱们可以躲在这儿看动画片。”
他起初猜测小昱是因为留恋这个充满安全感的彩色笼子，而真相居然是小昱后悔了。
“我...我不买、不买学业...险了。”小昱哽咽着说。
江其励感到诧异，“告诉哥哥，是为什么？”
只见小昱身体绷的直直的，因为被几道视线注视而十分紧张，一紧张就说不出话来，着急开口反而更紧张。
最终小脸憋得通红，“我要、要打、打他。”
“啊？”江其励懵了一下。
这时苏祭城冷笑，“他说自己想当行刑官，不愿意投胎做人了，他要亲自惩罚那个家暴他的渣爹。”
江其励震惊了，“你差点把他咬死和烧死，这样都没能解气呀？”
小昱眼睛睁大，“坏人，就要挨打！”说出这几个字感觉用了吃奶的劲儿。
江其励一时无言。
这孩子现在心里装的全是仇恨，大人的道理肯定完全听不进去。
“小昱，你还记得第一天来找我的时候说了什么吗？”
“你对我说，你想买学业险，只要考了好成绩就能换来爸爸妈妈的笑容。”江其励蹲下身与他平视，“让哥哥猜一下，其实成绩并不是你最想要的；你更在意的是爸爸妈妈是否爱你，你想要浓浓的关心，对不对？”
小昱死死咬着唇瓣。
“如果你一直留在地府呢，就会一直看到那个曾经伤害过你的坏爸爸；但是咱们重新投胎呢，就能去到一个新家庭，拥有新的爸爸妈妈，他们会很爱很爱你的，难道这样不好吗？”
“他们会给你买遥控汽车玩具...嗯，或者奥特曼？”
“他们会在意你的感受，尤其是不再会打人骂人了。”江其励温柔承诺：“哥哥一定会帮你选一个好家庭，不让我们小昱再受委屈了好不好？”
在江其励宽慰他的整个过程里，小昱的身体一直微微颤动，像是积压着什么极端情绪一样，稍有不慎就会火山爆发。
巨大的怨恨吞没了小昱，八岁的孩子而已，显然没有控制情绪的能力，忽然撕开自己的衣服扔在地上，边撕边大叫：“我不要回去！我要打他！”
眼泪几乎瞬间决堤，“我就不回去！不回去——！”
衣服上的金属纽扣刮过江其励眼睛，差点受了伤，幸好有虞世南及时拉开他。
小昱像是疯了一样，艰难而极致地哭喊着，抗拒一切善意，甚至连小橘都无法凑近半分。
虞世南仔细观察江其励的眼角，确定没事，然后给小昱来了一颗锁魂枪的镇定弹。
“砰！”
小小的身体随之倒下，吓坏了猫儿。
这还是江其励第一次亲眼近距离看到虞世南开枪——长臂伸出，拇指扣动扳机，神情毫无波澜，整个过程更是毫不犹豫。
毫无同情心，正如苏祭城所说的那样。
中了锁魂枪后需要一至两天才能清醒过来，鉴于没法审讯小昱为什么突然变卦，所以他们只能先回阎王殿。
...
苏祭城在南部办公室喂猫，后来跑去找阎王，不知道干了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情，居然被阎王给撵了出来。
一条信息从显示屏顶端弹跳出来，值得一提，这显示屏是虞世南的。
正在查看鬼笼监控的江其励不小心手滑，点进了他们工作群：
南部发了一长串语音：【为什么不让我把西部的办公室改成猫房啊真的气死我了！西部那个xx玩意儿又用不上办公室，而且他马上就要撤职滚蛋了，凭什么占着茅坑不——】
没播完，因为虞世南从隔间出来，江其励下意识地关了窗口。
好尴尬，虽然不是故意的，但总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领导...我......”说什么都不太对。
虞世南手中是几份文件，边走边翻阅，“继续放。”
居然没怪我。
江其励继续点击了一下，一起听南部在群里把牢骚发完。
不由得失笑，“怪不得你上次在花园称呼南部为‘丫头’，她确实还挺可爱的。看起来是个御姐，实际上是个心思单纯的小女孩罢了。
诶，领导，你觉不觉得她和小宁能玩到一起呢，我下次想介绍她们认识认识，怎么样？”
虞世南从文件中抽离视线，眸光聚焦在他脸上，“可爱。”
江其励怎么听出了一股子威胁之意，就好像现在他敢点个头，那他的头就得掉。
虞世南渐渐走近他，“你喜欢，可爱的。”
江其励没来由地有点退缩，“喜欢，可爱的，这也犯殿规？”
“为了救一只流浪猫，而甘心在零下三度的冬季下水；为了照顾落单的小宁所以额外收徒，哪怕她短期内学不会怎么当好一个助理；”
“收留小昱，显然是因为同情他可怜无助。”
虞世南微微俯身，把坐在转椅上的江其励转向自己，居高临下。
“江其励，你知道自己在介入他人因果么？”
这个姿势极有压迫感。尤其你知道压着自己的是个大鬼，是昨晚相拥而眠的涉黄对象，更是决定创业成败的金主爸爸时...层层叠叠的压迫感如海浪般席卷江其励的理智，他心跳变得越来越快。
有点结巴：“我只是乐于助人，这不、不严重吧。”
“而且可爱的东西谁不喜欢，可爱不局限于表象啊，也指人的性格，我觉得领导你有时候也挺可爱的。”
“胡说。”虞世南凶狠起来。
而小江油嘴滑舌的本性不改：
“领导，你自己也挺乐于助人的，难道你没发现吗？”
“你收留我，借我衬衫穿，还给我批经费；我在西部遇到危险的时候，是你嗖——！的一下就赶到了，总之你虽然冷血刻薄又毒舌，但做了好多好多好鬼好事，这些都很值得被记住和被感恩。”
在江其励每说出一句话，虞世南的瞳孔中便会涌动愈演愈烈的陌生情绪，如深海刮起的一阵阵飓风，汹涌、壮阔。
“所以我助人为乐的好习惯都是跟你学的呀，领导！”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