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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34 前助理的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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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王殿全部封锁,就如同江其励随口说的那样——一根猫毛都飘不出去。
当然了,苏祭城和宋云臣即便也是阴差令,但一视同仁地被封在里面,无法使用特权。
苏祭城懒洋洋地命令江其励:“你来我办公室。”
江其励:“?”
宋云臣:“南部......”
“你闭嘴。”苏祭城堵住他的话,并瞪着江其励:“你耳朵聋?”
于是江其励关好了东部的门,并在一种敌对氛围中溜墙根来到了南部跟前。
“砰!”分外响亮的关门声。
苏祭城双手叉腰转过身来,狐疑道:“平时看你挺聪明机灵的,但你今天不会傻到连他的弦外之音都听不出来吧?”
江其励双手投降状,“我听出来了。”
苏祭城点点头,“他那点挑拨离间的伎俩连小孩都能看出来,我就说你一成年人不至于被轻易煽动。”
但江其励露出了担忧神色。
“我最好的朋友此时就在奈何桥上,一线之隔,即将落入歹人地盘,前途未卜,我怎么样都做不到心如止水啊苏姐。”
江其励求助:“苏姐有办法吗?”
他很想很想出去,尽管最终可能无法阻止程朗被押解去北部的结果,但多少能说几句话,问清楚他到底有没有撞人。
只要程朗说一句实话,哪怕没有监控,江其励也会把这个事情查到底,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悬而未决。
苏祭城笑,“我说你脑子这会还真不太清楚。我问你,你出不去,他不出去,所以你那朋友此时此刻会有危险吗?”
“...好像,不会。”
苏祭城一拍手:“那有什么好担心的?反正来了地府又死不了,你总能见到你朋友的,何必着急这一会?”
江其励:“感谢苏姐,苏姐通透!”
苏祭城说了句“随便坐”,然后就投身于海量的公务文件中。这还是江其励第一次看到苏祭城既不扫黄又不撸猫的场景——居然是真的在工作。
他差点忘了,偶尔语出惊人和表面看起来特立独行的苏祭城,实际上是一位身居高位的阴差令啊。
南部苏祭城,不仅敢大大咧咧在西部地盘上把人家捆成粽子,还敢在阎王殿里当众怼宋云尘,话里话外对阎王的态度也绝对算不上谨慎。总之无差别攻击所有人,但唯独比较维护虞世南,以及和虞世南关系相对近的江其励。
江其励可不敢打扰阎王殿的刁蛮公主,于是自己去到阳台理理思绪。下意识开始回忆程朗在顶层失魂落魄时说的话:
——“是我撞死他们的又怎么样?”
——“他们害我父母财务造假而入狱,我就要他们死!”
当时隐约感到哪里不对劲,但被程朗的大喊大叫抢占了注意力。此时此刻一静下来,他意识到一个巨大的漏洞:肇事逃逸的时间节点有问题。
是生前撞的人,还是在奈何桥上撞的鬼?
程朗虽然自述是猝死,但江其励从头到尾没有对他进行过背调。
江其励掏出手机立马申请访问数据库,可是卡在了登录权限这一环。系统提示他只有阴差令本令能够访问,并且限制了跨区访问。
也就是说,只有北部宋云臣可以调阅有关程朗的所有基本信息,而助理端口的那点可怜权限根本没戏。
心里一堵,没忍住踹了脚栏杆,发出“duang~”一声响动,同时因为反作用力还把自己小腿给震疼了。
这一震,原本揣兜儿里的信封给掉出来了。
折叠的非常整齐,如果不小心拿取的话可能会被边缘划伤;颜色是其貌不扬的白。与其说它是信封,不如说它是用一张白纸折成了信封的样子。
那白纸里的字直接暴露在空气里,江其励被动地看到了上面的内容:
【我回不去了,勿念。】
非常标准好看的字迹,像课本上打印出来似的。
江其励蹲下去,翻开,发现后面还有内容:
【我从来没有背叛你的想法,我只想让你看到我的存在。
【你知道吗,宋云臣一直都有取代你的念头,他拉拢西部和中部阴差令,企图在选举环节给你投下不赞成的一票,为的就是避免你掌握军权。可是啊...你不相信我说的话,你无条件信任着他们,只觉得我胡闹。
【那天在庄园里,我看到你把北部和南部的阴差令签章郑重地交给他们,你们相谈甚欢,而我完全像个局外人。我明知宋云臣对你有二心却无力阻止,你不会懂我的心里有多痛苦!
【我没有办法了,我只好表面投诚,我只是希望从宋云臣那里得到证据,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帮你!
【为什么看不到我,为什么你永远看不到我?!
【宋......
江其励翻面,发现内容结束在这里了,而他猜测到这封信并不是全部,应该还有散落在其它角落的“信封拼图”
“前助理的性格似乎有些偏执啊。”江其励不禁低喃。
苏祭城被这边的动静吸引过来了,“你干嘛呢?”
江其励下意识把信封藏起来了。
“没,对不起苏姐,我就是心里有事儿所以没控制好情绪。”江其励对栏杆上的鞋印表示抱歉,“我帮你擦干净。”
苏祭城倒没计较这个,而是闲聊起来:“你刚才去西部办公室了?怎么样,我亲手布置的猫房还不错吧?”
江其励一惊,“您怎么知道?”
“喏——”苏祭城从江其励头发上摘下来一根橘色毛发,“你沾上猫毛了。”
江其励默默松了一口气。
“猫房很漂亮,苏姐审美一绝!”
江其励问:“可是猫房里为什么会出现一架钢琴?这东西不论是在办公室或者是猫房,似乎都有些突兀了?”
苏祭城像是想到了什么,调侃又不屑地说了一桩往事:“那会西部腐败行为还没太明目张胆的时候,也就是收收礼什么的。”
“宋云臣那个脑子有洞的,我不知道他怎么想的,非要给人家送礼巴结,然后他就送了一架钢琴给西部。钢琴,西部,你觉得这俩玩意能挂上钩吗?”
江其励摇摇头。
苏祭城:“可是人家不仅收了,而且还用了——某一天我听见西部办公室传来非常凌乱的乐器声,虽然很讨厌很讨厌西部,但好奇心驱使我路过了一下,结果你猜我听见什么了?”
江其励:“唔...猜不到。”
苏祭城冷笑,“那是我开辟扫黄业务的第一天。”
江其励卡住。
苏祭城撩了撩头发,炫耀自己的战绩:“我直接就把西部大门踹开并抓了正着,然后强忍着恶心提起他的肥头大耳扔去顶层——我当时就想啊,都这样了,阎王肯定会把他职给撤了吧?”
“凭什么腐败荒淫的烂人能当上阴差令这么重要的位置?我不理解,我觉得阎王肯定会站在我这边!”
江其励好像猜到后面的事了。
因为种种原因,西部并没有被撤职,反而留任到了前段时间。直到被苏祭城第二次扫黄成功,加上阴差令签章泄露和骗保事件,最关键的是他养杀手暗鲨虞世南......桩桩件件凑在一起,这才勉强把西部给关押了。
苏祭城说:“你今天看到的那架钢琴就是当年宋云臣送的,我本来打算把这碍眼的东西扔掉,但东部劝我不要挂脸,所以我忍了。”
江其励失笑,好吧,果然只听虞世南的。
“拉拢西部......”江其励微微蹙眉,“前助理把信封藏在西部办公室的钢琴里头,证明那里是他替宋云臣常去的地方。”
苏祭城瞧他嘀嘀咕咕,“你说什么呢?”
“哦,没什么。”
江其励想起第一次见西部时的场景,那时帮虞世南挡酒后有点头晕,但他没忘记西部随口一句“你愿不愿意跟着我干?”,以及虞世南揽住他的肩,冷声拒绝“别打他的主意”。
被当做左膀右臂的助理公然进行一个平级跳槽;而认真培养的徒弟直接背刺,同一时间段内虞世南经历两次重大背叛。
所以抢助理这事对虞世南来说是一个类似“创伤”的存在。
所以……那天他仅仅是和宋云臣问了个好而已,虞世南就应激到在卫生间把他......江其励摸了摸侧颈,不禁打了个寒颤。
“可是光盯着我干嘛,我就是个兼职的。”江其励有点无语。
实际上他自打签了那份助理条约之后,唯一做的事情就是帮虞世南挡了一次酒,其他时候压根就什么都没管。
不仅没管,还库库从领导手里掠夺经费,甚至为了小昱和程朗的事添了不大不小几个麻烦。
全天底下有他这么无能的助理?
江其励无奈一笑,捂了捂怀里信件。
而此时门外来了动静,他们这一开门,正对着虞世南那一张冷峻无情的脸。
“乱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