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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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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四点五十分，天色还是一片深蓝。
七区营地笼罩在黎明前的寂静中，只有食堂的窗户透出暖黄色的光，还有王师傅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
傅星惟推开宿舍门时，隔壁的门也刚好打开。
孟松原已经穿戴整齐。深青色的防护服贴合身形，左臂上戴着那条淡青色的护腕，工具袋斜挎在腰间，寒木刃用特制的皮套固定在背后。他的表情和平时一样平静，浅灰色的眼睛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澈。
“早。”傅星惟扬起笑容，“睡得好吗？”
“嗯。”孟松原点头。
他今天看起来比平时更利落，黑发整齐地束在脑后，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颈。防护服的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衬得下颌线条干净利落。
傅星惟也穿着同样的防护服，但他没扣最上面的扣子，袖口随意地挽到手肘，露出一截小臂。暖阳色的内衬从领口露出来一点，像偷偷探出头的小太阳。
“走吧。”他说，“柳姐他们应该已经在食堂了。”
两人下楼，朝食堂走去。
营地里的灵光石还亮着，在深蓝色的天幕下像一串串发光的珍珠。空气很凉，带着露水和泥土的气息，吸进肺里让人清醒。
食堂里，柳青璃和林霁已经到了。
柳青璃正在检查林霁的装备——防护服有没有穿好，工具袋有没有扣紧，灵能感知装置有没有戴稳。林霁显然很紧张，手一直在抖，连水壶都差点拿不稳。
“放轻松。”柳青璃拍拍他的肩，“深呼吸。”
林霁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脸色稍微好了点。
看到傅星惟和孟松原，柳青璃点点头：“来了？吃点东西，王师傅准备了能量餐。”
桌上摆着四个餐盘，每个餐盘里都有一大块灵米糕，两个暖阳鸡蛋，一碟清炒野菜，还有一杯热腾腾的灵茶。
傅星惟坐下，拿起灵米糕咬了一大口：“王师傅起得真早。”
“他说你们要去深处，不能饿着肚子。”柳青璃也坐下，开始吃自己的那份，“五点半准时出发，时间很紧，快吃。”
四人安静地吃饭。
食堂里只有餐具碰撞的声音和咀嚼声。窗外的天色渐渐变亮，深蓝褪成灰蓝，东方地平线泛起鱼肚白。
吃完早饭，王师傅从厨房里出来，手里提着四个布包。
“带上这个。”他把布包分给四人，“里面是肉干、果干和应急药品。深处条件艰苦，多备点总没错。”
傅星惟接过布包，沉甸甸的：“谢谢王师傅。”
“小心点。”王师傅看着他们，眼里满是担忧，“平安回来。”
“一定。”柳青璃说。
五点二十五分，四人离开食堂，朝营地东侧的出口走去。
出口处，沈清和已经等在那里了。他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四份文件。
“这是最新的能量波动图。”他把文件分给四人，“我昨晚连夜更新的，显示灵脉节点的波动范围又扩大了三分之一。你们要小心，那里的环境可能比预想的更不稳定。”
傅星惟接过文件，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等高线和色块，红色区域明显比昨天大了很多。
“明白。”柳青璃点头。
沈清和又拿出四个小装置：“这是紧急信号发射器。如果遇到危险，按这个按钮，总部会收到求救信号。但注意，深处的能量场可能会干扰信号传输，不一定能发出去。”
他把发射器分给四人。装置很小，像一枚纽扣，可以别在衣领内侧。
孟松原接过，别好，动作利落。
“好了。”柳青璃看了眼天色，“出发。”
四人踏出营地结界。
一瞬间，周围的空气变了。
营地里虽然也有灵植的香气和灵气，但经过结界过滤，温和而稳定。而结界外的空气更“野”——灵气更浓，但也更杂乱，夹杂着泥土、腐叶、露水，还有远处传来的、若有若无的异兽低吼。
天色已经亮了些。
东方天空泛起橙红色的朝霞，像有人用画笔在天幕上晕开一抹暖色。营地外的灵植林在晨光中苏醒，叶片上挂着露珠，反射着微光。
柳青璃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能量探测器和地图。林霁跟在她身后半步，眼睛紧紧盯着手里的灵能感知装置。傅星惟和孟松原走在两侧，保持着昨天训练的菱形阵型。
“保持队形。”柳青璃头也不回地说，“注意警戒。”
他们沿着一条小路向东走。
这条路是七区值守者常走的巡防路线，路面被踩得比较平整，两旁是熟悉的灵植——暖阳草、玉髓兰、石苔藤。但越往前走，植被越茂密，路也越难走。
走了大约半小时，周围的环境开始变化。
树木越来越高，越来越粗壮，树冠遮天蔽日，光线变得昏暗。地面上的苔藓和蕨类植物越来越厚，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噗嗤”的声音。空气里的灵气浓度明显升高，但同时也混杂着一股淡淡的、难以形容的腥味。
“是浊气。”孟松原忽然开口。
他指了指前方：“浓度在升高。”
傅星惟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前方的林子里确实飘着一层淡淡的灰黑色雾气，像轻纱一样笼罩在树木间。
“戴上防护面罩。”柳青璃说。
四人停下，从工具袋里取出防护面罩戴上。面罩是半透明的，能过滤大部分浊气，但视线会受到一点影响。
重新上路后，气氛明显紧张起来。
林霁手里的灵能感知装置开始发出轻微的“滴滴”声，指针微微颤动，指向红色区域。
“能量波动……很强。”林霁的声音有点抖，“前方三百米，有高浓度浊气聚集。”
“绕过去。”柳青璃果断改变方向。
他们离开小路，钻进旁边的林子。这里的植被更茂密，需要不时用刀砍开藤蔓和灌木。傅星惟用光刃开路，孟松原则用寒气冻结那些带刺的植物，方便通过。
又走了十几分钟，前方豁然开朗。
一片宽阔的峡谷出现在眼前。
峡谷两侧是陡峭的岩壁，岩壁上爬满了墨绿色的藤蔓。谷底笼罩着浓厚的灰黑色雾气——是浊气，浓得几乎化不开，像一锅煮沸的墨汁。雾气中隐约能看见扭曲的树木和奇形怪状的岩石轮廓，但看不清具体细节。
这就是迷雾峡谷。
傅星惟站在峡谷边缘，往下看了一眼，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那雾气不仅浓，还在缓缓流动，像有生命一样。偶尔雾气散开一点，能看见谷底的地面——不是泥土，是某种暗红色的、像血肉一样的物质，表面还有脉搏一样的起伏。
“这地方……”他喃喃道，“比描述的还邪门。”
柳青璃拿出地图，对照着眼前的景象：“入口在峡谷中段，有一条隐蔽的小径可以下去。但浊气太浓，能见度可能不足五米。”
“用这个。”孟松原从工具袋里拿出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着淡青色的液体。
“清心露。”他说，“能暂时驱散浊气，维持一个直径三米左右的清晰区域。但只能持续十分钟，需要省着用。”
他把瓶子递给柳青璃。
柳青璃接过，倒出几滴，抹在四人的防护面罩上。液体接触面罩的瞬间，散发出清凉的薄荷味，眼前的雾气似乎淡了些。
“好了。”她说，“跟紧我，别掉队。”
四人沿着岩壁边缘的小径，缓缓向下。
峡谷里的温度比上面低很多，寒气透过防护服渗进来，傅星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侧头看了眼孟松原，发现对方似乎没什么感觉——也是，寒木异能者本来就耐寒。
小径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柳青璃打头，林霁第二，傅星惟第三，孟松原殿后。四人排成一列，小心翼翼地往下走。
越往下，浊气越浓。
即使有清心露的效果，能见度也降到了十米以内。周围的景物都蒙上了一层灰黑色的纱，轮廓模糊，像噩梦里的场景。空气里有种令人作呕的甜腥味，混合着腐烂的植物和某种动物尸体的气味。
林霁手里的装置“滴滴”声越来越急。
“浊气浓度……超标三倍。”他声音发紧，“而且还在升高。”
“继续走。”柳青璃说，“加快速度，尽快通过这段。”
他们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往下。
突然，前方的雾气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柳青璃立刻停下，抬手示意其他人也停下。
四人屏住呼吸。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是某种多足动物在爬行的声音，数量很多，速度很快。
“准备战斗。”柳青璃低声说。
她拔出灵能刃，风刃在刀身上凝聚。傅星惟也凝出光刃，孟松原的寒木刃在手，寒气开始在地面蔓延。
雾气被搅动。
一群黑色的虫子从雾里钻出来。
它们有成年人手掌大小，身体扁平，覆盖着硬壳，背上长着几对细长的腿。头部有一对巨大的螯钳，张开时能看到里面锯齿状的牙齿。眼睛是浑浊的黄色，在雾气中闪着诡异的光。
“腐甲虫。”柳青璃说，“低阶异兽，但成群出现很麻烦。它们喜欢啃食腐烂的植物和动物尸体，也会攻击活物。”
虫群显然发现了他们，加速冲过来。
“林霁后退。”柳青璃说，“傅星惟、孟松原，护住两侧。”
话音未落，第一波虫子已经到了。
柳青璃挥刀，风刃横扫，十几只虫子被拦腰斩断，绿色的□□喷溅出来，散发出刺鼻的酸臭味。但更多的虫子涌上来，像黑色的潮水。
傅星惟用光刃劈砍，每一刀都能斩碎好几只。但他的攻击范围有限，虫群从侧面绕过来，试图攻击林霁。
冰墙升起。
孟松原站在林霁身前，寒木刃插在地上，寒气以他为中心扩散，在地面凝成一层薄冰。虫子爬上冰面，脚被冻住，动作变慢，然后被后续的寒气冻结成冰雕。
“谢、谢谢……”林霁结结巴巴地说。
“专心探测。”孟松原头也不回，“找虫群的弱点。”
林霁连忙盯着手里的装置，几秒后喊道：“它们怕强光！还有……母虫在后面，体型更大，背上有红色花纹！”
傅星惟闻言，立刻改变战术。
他收起光刃，双手合十，暖金色的光芒在掌心压缩、凝聚，最后凝成一颗炽热的光球。光球升到半空，炸开——
刺眼的白光瞬间照亮整个区域。
虫子们发出尖锐的嘶叫，疯狂后退。它们的眼睛不适应强光，暂时失去了方向感。
“就是现在！”柳青璃冲进虫群，直扑后方。
傅星惟和孟松原紧随其后。
在虫群深处，他们看到了那只母虫——体型是普通虫子的三倍大，背甲上确实有红色的、像血管一样的花纹。它被一群工虫保护着，正发出“吱吱”的指挥声。
柳青璃一刀斩开保护圈。
孟松原的寒木刃同时刺向母虫的头部。
母虫想躲，但傅星惟的光球再次炸开，强光让它动作一滞。
寒木刃精准地刺入母虫的眼睛，贯穿大脑。母虫剧烈挣扎了几下，然后瘫软下去，不再动弹。
母虫一死，整个虫群立刻陷入混乱。它们不再攻击，而是四散逃窜，很快消失在浓雾里。
战斗结束。
四人站在原地，喘着粗气。
周围散落着虫子的尸体和碎片，绿色的□□把地面染得斑驳陆离。空气里的酸臭味更浓了，混合着浊气的甜腥味，令人作呕。
“清心露效果快过了。”孟松原看了眼手里的瓶子，“还剩一半。”
“继续走。”柳青璃说，“尽量少停留。”
他们重新上路，加快速度穿过这片区域。
又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前方雾气开始变淡。
“快到出口了。”柳青璃看着地图，“穿过前面那片石林，就能离开峡谷。”
石林确实就在前方。
那是一片由奇形怪状的岩石组成的区域，岩石高矮不一，形态各异，有的像剑，有的像蘑菇，有的像扭曲的人形。岩石表面覆盖着暗绿色的苔藓，缝隙里长出一些紫黑色的、像触手一样的植物。
四人走进石林。
这里的能见度好了些，浊气浓度也降下来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傅星惟总觉得心里发毛。
那些岩石……好像在动。
不是真的动，是影子在动。光线透过雾气照在岩石上，投下的影子随着雾气流动而扭曲变形，像活物一样。
“小心。”孟松原忽然说。
他停下脚步，看着旁边一块岩石。
那块岩石的形状像一只蹲着的野兽，表面有天然的纹路，看起来像鳞片。但此刻，那些“鳞片”在微微颤动。
“不是岩石。”孟松原说。
话音刚落，“岩石”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对浑浊的黄色竖瞳，嵌在石头的“脸”上。接着，“石头”张开了嘴——真的是嘴，里面有细密的尖牙。
“石蜥。”柳青璃倒吸一口凉气，“中阶异兽，能伪装成岩石，擅长偷袭。”
随着她的话，周围的“岩石”纷纷“活”了过来。
十几只石蜥从伪装中苏醒，它们的外表确实和岩石一模一样，但动作一点也不慢。它们从四面八方围过来，黄色的眼睛在雾气中闪着贪婪的光。
“背靠背。”柳青璃说。
四人迅速靠拢，背对背站成一个小圈。
石蜥没有立刻进攻，而是在周围游走，像在寻找破绽。它们的爪子抓在地面上，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在寂静的石林里格外刺耳。
突然，一只石蜥动了。
它没有直接扑上来，而是甩动尾巴——那尾巴也是石质的，但边缘锋利得像刀刃，朝林霁扫去。
孟松原反应极快。
他横跨一步，寒木刃迎上石尾。
“铛！”
金属碰撞般的声音响起。石尾被弹开，但寒木刃上也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这些家伙的防御力很高。
战斗正式开始。
石蜥们从各个方向发起攻击。它们的攻击方式很单一——扑咬、甩尾、冲撞，但配合默契，一波接一波，不给喘息的机会。
傅星惟用光刃抵挡正面，柳青璃用风刃斩击侧面，孟松原则用冰锥和寒气控制场面。林霁躲在中间，用灵能感知探测石蜥的弱点，但效果不大——这些家伙全身都像石头，几乎没有明显的弱点。
“这样下去不行。”柳青璃喘着气说，“它们数量太多，耗不过。”
“眼睛。”孟松原忽然说，“石蜥的眼睛是弱点。”
傅星惟闻言，立刻改变目标。
他不再攻击石蜥的身体，而是专门瞄准眼睛。光刃划出一道道弧线，精准地刺向那些黄色的竖瞳。
一只石蜥被刺中眼睛，发出凄厉的惨叫，疯狂地在地上打滚。其他石蜥似乎被震慑住了，攻势缓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
柳青璃和孟松原同时发力。
风刃和冰锥交织成网，笼罩了前方的三只石蜥。傅星惟则转身，光刃横扫，逼退了后方的两只。
四人趁机突围，朝石林深处冲去。
石蜥们在后面紧追不舍，但它们速度不算快，很快就被甩开一段距离。
穿过石林，前方出现了一道狭窄的裂缝——是峡谷的出口。
“快！”柳青璃喊道。
四人冲进裂缝。
裂缝很窄，只能侧身通过。石蜥们追到裂缝前，但体型太大，挤不进来，只能在外面愤怒地嘶吼。
安全了。
四人靠在岩壁上，大口喘气。
傅星惟抹了把脸上的汗——其实防护面罩里已经很闷热了，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流。
“清心露还剩多少？”柳青璃问。
孟松原看了眼瓶子：“三分之一。”
“省着点用。”柳青璃说，“后面还有毒沼地。”
他们休息了几分钟，然后继续前进。
裂缝不长，走了大约五分钟就出来了。
眼前豁然开朗。
他们已经走出了迷雾峡谷，站在一片相对开阔的平地上。回头看去，峡谷像一条巨大的伤口横在大地上，里面翻涌着灰黑色的浊气。而前方，是一片望不到边的沼泽地——毒沼地。
沼泽地笼罩在淡绿色的雾气中，能看见水面冒出的气泡，还有漂浮在水面上的、颜色鲜艳的毒蘑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的、令人头晕的气味。
“休息一下。”柳青璃说，“补充体力，然后过沼泽。”
四人找了块干燥的地方坐下，拿出补给。
傅星惟打开布包，拿出肉干和果干分给大家。他自己咬了一口肉干，又喝了口水，这才感觉缓过来一点。
“刚才那些石蜥……”林霁小声说，“我在图鉴上看过，但它们不应该出现在峡谷出口附近啊。”
“异常。”孟松原言简意赅。
“又是异常。”傅星惟叹了口气，“看来深处真的出大问题了。”
柳青璃没说话，只是看着远处的毒沼地，眉头紧锁。
孟松原则在检查装备。他检查了寒木刃的刃口，又检查了工具袋里的药瓶，最后拿出那块护身符——傅星惟给他的那块，看了一眼，又收好。
傅星惟看见了，心里一暖。
他凑过去：“护腕戴着舒服吗？”
孟松原抬眼看他，点了点头。
“那就好。”傅星惟笑起来，“我织的时候还怕太紧了，勒着你。”
孟松原没接话，但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护腕的边缘。
阳光终于升起来了。
金色的阳光穿透淡绿色的雾气，在沼泽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远处的灵植林在晨光中苏醒，传来一阵阵鸟鸣——不是悦耳的叫声，是嘶哑的、难听的叫声，像乌鸦。
“好了。”柳青璃站起身，“准备过沼泽。记住，跟紧我，踩我踩过的地方。沼泽里有食人藤和毒鳄，还有会迷惑人的幻雾，一定要小心。”
四人重新整队，朝毒沼地走去。
傅星惟走在孟松原身边，侧头看了他一眼。
阳光照在孟松原侧脸上，给他白皙的皮肤镀上了一层金色。睫毛在眼睑下投出长长的阴影，鼻梁挺直，唇色很淡。他的眼睛看着前方的沼泽，浅灰色的瞳孔里映着淡绿色的雾气，平静而专注。
“孟松原。”傅星惟轻声说。
“嗯。”
“等这次任务结束，回去我请你吃大餐。”
孟松原侧头看他，眉头微皱。
“我是说真的。”傅星惟笑着说，“王师傅答应教我炖灵鸡汤，等我学会了，第一个炖给你喝——算是感谢你的护身符。”
孟松原看了他几秒，然后转过头，继续看前方。
但傅星惟看见，他的嘴角似乎……动了一下。
很轻微，很短暂。
但傅星惟看见了。
他心情愉快地跟上队伍，踏入了毒沼地。
前方的路还很长，危险还很多。
但至少此刻，阳光正好，身边的人还在。
这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