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禁忌知识修罗场（4） 妙论派卡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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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卡卡卡维先生！”
柯莱从帐篷的门帘中探出头，将一盘子巡林官特色美食“唰”的推了进来，头上的呆毛晃了晃，而后就像小猫一样消失了。
卡维轻笑，看来这个世界的柯莱还在腼腆认生的阶段。
“卡维，你醒了？”
卡维刚喝了一口奶油蘑菇汤，门帘再度被掀开。这次进来的是提纳里和赛诺。
“嗯，感谢招待，这是我来到这个世界后睡过的最安稳的一觉。”
卡维嘴角还沾着奶油沫，看起来像一只三花猫。
提纳里摇了摇头，感慨道：“没想到真的是你，听赛诺提起有关你的事时，我还以为他被禁忌知识烧糊涂了。”
“烧糊涂……烧糊？哨壶？少……”
看到仍在致力于冷笑话研究的赛诺，卡维有一股想要流泪的冲动。
“对了，你有按照我说的，将虚空终端摘下来吗？”提纳里在卡维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摊开掌心，上面赫然躺着一个亮着红光的虚空终端。
“没关系。”卡维抬头狡黠一笑，轻轻叩了叩夹在耳边的虚空终端，眨了眨眼，“现在这玩意儿已经脱离芥子的掌控了。”
梅赫拉克的核心植入后，就像给卡维披了一层保护膜和隐身衣，让他能够自由地浏览虚空终端里的信息，而又不至于被禁忌知识污染。
提纳里看着他，微微眯了眯眼，半天没说话。
察觉到沉默下去的气氛，卡维下意识问道：“怎么了？如果你还是担心不安全……”
“不。”提纳里摇了摇头，而后露出一个有些苦涩的笑容，“真像啊。”
“不是像。”一旁的赛诺终于放弃挑战这个高难度的冷笑话，接过提纳里的话头继续道，“应该说，他就是‘他’吧。”
卡维一头雾水地听着他们打哑谜，他隐隐约约有一个猜测：“你们说的人不会是……”
“是你。”提纳里肯定了他的猜测，“或者说，是另一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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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笨！”
金发少年出现在阿弥利多学院的植物园里时，提纳里正在为新一批实验作物搭建支架，支架材料是从妙论派那边申请的，那群满脑只有炫技的“设计师”们将一个简简单单的支架弄得比沙漠的遗迹还复杂。
提纳里刚按下一个按钮，支架便轰然倒塌。他的两只长耳应激般竖起，支架的零件散落一地。
一只纤细的手从他的身后伸过来，那只手将地上的零件捡起来，一眨眼的功夫，支架便完美如新地出现在了提纳里的眼前。
“你看，只需要把这个齿轮安在这个地方，再将一号旋钮向左旋转九十度，将三号旋钮向右旋转……再这样那样，就好啦！”
提纳里回头，看着少年脸上洋溢的笑容，无奈道：“卡维，不要抢我的台词。”
卡维摊了摊手，一枚螺丝卡在他的食指与中指间，他的瞳孔如同猫儿一般竖起，头上的金发也像猫毛一样慵懒地散开：“哎呀~笨~”
“好好好，我笨行了吧。”提纳里妥协，伸出手勾了勾，示意卡维把螺丝还回来。
卡维达到目的，乖乖地将螺丝安回去。
支架成功搭好，提纳里开始给试验田除草。
杂草被连根拔起，肥沃的黑土壤在阳光下泛着光。
提纳里在做这一切的时候，卡维就蹲在一旁，歪着头盯着提纳里动作。
“怎么想到来找我了？”提纳里扫他一眼，手上动作利索不停。
“我最近认识了一个学弟。”卡维认真回答，“我觉得，他很有潜力。”
提纳里一顿，他侧头看向卡维，神情严肃起来：“卡维，你知道的，在现阶段吸纳新人加入会有很大的风险……”
“我知道。”卡维投降般举起双手，“赞迪克当上刹诃伐罗学院的贤者之后，院里的风气变得越发奇怪——我看过他的文章，他的设计与其说是太过大胆，不如说是罔顾人伦。他竟然想让所有人感染禁忌知识，将人的灵魂上传到机械，从而实现意识的永生。你知道的，教令院每隔几百年总会出现那么一两个疯子，如果那个疯子刚好还是个天才，那就很令人难受了。”
卡维喋喋不休地抱怨起来，提纳里知道，自从赞迪克成为妙论派的实际掌权者后，像卡维他们这种醉心于学术的学生都遭到了抵制和排挤，空有一身才能无法施展，只有成为赞迪克的爪牙才有主持课题的机会，也难怪他会闲到认识新学弟。
“等这波风头过去吧，我听老师说，赞迪克过一段时间会去至冬，那会是我们反击的最佳时机。”提纳里表情毫无波动地将杂草连根拔起。
“也不知道到底是谁通过了赞迪克的入学申请，他这种疯子就应该被逐出教令院！”卡维托着下巴，忿忿不平，“不过我是真心的，那个学弟真的很厉害，我觉得有他的加入，我们的计划一定会进展得更加顺利……”
“你说的学弟，是叫艾尔海森吧？”提纳里淡淡抬眸，毫不意外地在卡维脸上看见了震惊的表情。
“你怎么知道？难道你已经和他有过接触了？”卡维的表情中隐隐透露出一丝期待。
“不是我，是赛诺。根据赛诺的调查，艾尔海森是这一届新生中最为突出的存在，但他很会隐藏锋芒，明明是一个随意展露一点才能就可以引起追捧的天才，却甘愿泯然于众人之中。”提纳里看了一眼远处教令院的穹顶，放轻声音，“如你所说，他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但……他太清醒了，我们无法用激情和热血说服一个实利主义者。”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卡维笑起来，金发藏在绿叶之中，比植物园内的任何花卉还要耀眼，“就让我去说服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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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维怔愣地看着眼前的虚影，这些虚影都是虚空终端根据提纳里的记忆重现的画面，他伸手，轻轻碰了碰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哗啦——”
粒子在空间中无声散开，隔着漂浮的颗粒，卡维对上了提纳里的眼睛。
“他是我们的朋友、战友，五年前，他在推翻时任大贤者赞迪克的决战中牺牲，我曾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看见这张熟悉的面孔。”提纳里温和地望向卡维笑了笑，“谢谢你，让我再一次看见了他。”
卡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赞迪克，他知道这个名字。须弥大决战过后，艾尔海森担任了一段时间的代理大贤者，在那期间，他利用大贤者的权限调查了很多资料，确认了愚人众执行官[博士]曾是被逐出教令院的学者赞迪克。
而在这个世界里，赞迪克没有被逐出，没有成为愚人众执行官，反而进入了教令院，将须弥搅得天翻地覆。
如同蝴蝶效应一般，仅仅是一点细微的差别，却导向了两种截然不同的结局。
他没有想到，这个世界的“卡维”为了斗争，失去了生命。
“这是我为他立的墓碑。”
化城郭的边缘有一块不大不小的空地，在密林的包裹之下，一块块石头堆叠成的石碑静静地伫立于此，每一块石碑下都沉睡着一个安眠的灵魂。
卡维手里捧着柯莱塞给他的悼灵花——这是生长在沙漠里的花，也不知道提纳里是怎么在雨林里把它变出来的。
自己给自己扫墓，实在是一种新奇的体验。
卡维给石碑献上悼灵花，听提纳里继续往后讲。
“为了推翻赞迪克的统治，教令院的许多学生秘密成立了名为‘学术交流小组’的组织，五年前，小组趁着赞迪克去往至冬，闯进了净善宫，试图解救被囚的小草神——但，计划败露，赞迪克及时赶了回来，就在我们快要成功的时候，他烧毁了世界树。”
说到这里，提纳里露出不忍心的表情。他顿了顿，才接着道：“最后，是卡维主动走入火中，利用他制作的能量回收装置，阻止了大火的蔓延。不过，世界树还是受到了影响，之后赞迪克便开始毫无顾忌地推行禁忌知识。半年前，他再一次前往至冬，并指定艾尔海森担任教令院的大贤者。赛诺为了获取情报，主动潜入教令院成为了大风纪官，这才有机会将你解救出来。”
“也就是说，那个冒牌货和博士……不是，赞迪克勾结，害死了‘我’？”卡维十分精准地提炼出核心信息。
提纳里摇了摇头：“我们不知道向赞迪克泄漏情报的是不是艾尔海森，但那场大战后，组织解散，我们和他彻底断了联系。”
卡维沉思。
从提纳里的描述里来看，这个世界的“卡维”和他的行事准则毫无二致，如果他处在当时的情境下，估计也会做出相似的选择。
那么那个冒牌“艾尔海森”也应该和艾尔海森的行事方法差不多才是。
可为什么，提纳里描述中的“艾尔海森”，给他一种浓浓的违和感？
“那你们现在的计划是什么？”卡维拍了拍膝间沾上的土，抬眸望向提纳里。
“营救小草神。”提纳里的目光坚定，仿佛上一次失败并没有给他带来任何打击。
“所以，我们需要你的帮助。”提纳里笑起来，看着他的眼睛，却又仿佛透过他的瞳孔，望向另一个与此相似的灵魂。
“欢迎回来，卡维。”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禁忌知识修罗场（4）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