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Chapter12 一步也不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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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整个病房都安静下来，周灼言只能听到郁雨绪断续的抽泣声，起起伏伏，一时不见得能收起。
记忆中，郁雨绪很少会主动拥抱他，很少表达自己的心意，要么是在两人意乱情迷时，郁雨绪稍显主动，要么是受他逼迫。
“郁雨绪。”周灼言微微皱眉，“别哭了。”
“我……呜呜……”郁雨绪试图冷静下来，故作坚强地松开手，呆滞地望着周灼言。
“灼言哥，你、你还好吗……”他强忍着哽咽，泪珠悬在长睫上，摇摇欲坠。
眼泪是个好东西。
周灼言会心一笑，他垂着眼，指尖轻轻抹去郁雨绪眼角的泪痕。这动作是平日里少有的轻缓与温柔，好像生怕碰碎了眼前人。
“我已经没事了，放心吧。”说着，周灼言宽慰般拍了拍他的后背。
“真的？”郁雨绪眼眶浸着水光，吸了吸鼻子：“我还以为……”
“以为我死了？你可千万别咒我。”周灼言不满道，“要是我真死了，那你要陪我一起，不然你一个人留着，和别人好上了怎么办？”
本是一句玩笑话，想让郁雨绪笑一笑，可没想到他直接点上头说“好”。
郁雨绪揉揉湿透的眼睛，表情认真道：“我会陪你一起。”
“别，我还不想死，你也不行。”
周灼言笑意加深，再次将郁雨绪搂进怀里，语气里却是责怪意味，“好了，这么爱哭。”
没过两天，周灼言便出院了。医生初诊没什么大问题，或许是因为突发的心律失常而晕倒。
“灼言哥，你可不可以不要通宵打游戏了。”郁雨绪鼓起勇气提议，说完还反复舔唇，心跳加速。
周灼言闻声一愣，玩味地勾勾唇：“好啊。”
他俯身，嘴唇凑到郁雨绪耳边：“你现在亲我一下，我就答应你。”
郁雨绪的耳根子条件反射般，顿时红了一片，他瞪圆眼睛，环顾四周，“有很多人在这！”
没错，他们正在医院街角等车，人流横行，不时几人便会路过他们身边。
周灼言被这模样逗笑：“那你的要求我答应不了。”
“……”郁雨绪已然生气，可就是不敢发作出来。可如果能让周灼言答应就好了……不然硬着头皮上？
周灼言嗤笑：“你真以为我……”
他怔住了。有什么柔软的东西在他的脸上很快扫过去。
那触感带着微凉的温度，却像细小的电流窜过皮肤，周遭的空气瞬间变得黏腻又暧昧。
动作仓促又羞怯，郁雨绪吻完便立刻偏开脸，耳尖发烫，连呼吸都乱了一拍。
“可以吗……”郁雨绪微微抬起上目线，小心翼翼探问，“灼言哥？”
周灼言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收紧，喉间重重滚动，干涩的喉咙一阵发紧。明明只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脸颊吻，却让他口干舌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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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我。”周灼言的命令不容置喙。
郁雨绪浑身筋骨发酸发软，整个人瘫着不想动弹，疲惫从四肢百骸漫上来。
他抬手捧起周灼言的脸，在嘴角边缘轻轻啄了一下。
“亲人也不会？”周灼言气笑了，“这几年一点长进都没有，小鸡啄米呢。”
房间昏沉的暖橘色灯光下，郁雨绪那张倦意沉沉的脸愈发动人，唇瓣明显肿了起来，绯色浓郁，水润的模样让人目光久久挪不开。
周灼言像是要把这段日子错过的时间全都弥补回来，将所有思念通通宣泄在郁雨绪身上。等周灼言精疲力尽时，郁雨绪才被放过。
“郁雨绪。”周灼言哑着嗓子喊他，“你以后不能再气我了。”
郁雨绪沉默不语，思绪又回到他们争吵的那一日。可到现在，他并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如果周灼言会感到气愤，那么原因无非只有一个——他吃醋了。
是吗？
这个念头一出，郁雨绪是前所未有的欣喜。
于是他也便胆大起来，眼中含情脉脉问：“灼言哥，你是……吃醋了吗？”
可没想到，周灼言怔然片刻后，嘴角收敛几分。他略带不屑地笑出声，“吃醋？因为你？呵，怎么可能。”
他将放在郁雨绪腰上的手悄然移开，两人的距离分隔开来。
“我说过，只是希望和自己发生关系的人……”周灼言侧目，表情寡淡，“干净点。”
“所以，你不要再做那些让我恼火的事了。”
郁雨绪最后的一丝庆幸彻底被磨灭，他静静听着。
“时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周灼言的话音里无不透露着傲慢。或许对他来说，这番贴心的举动是一种施舍。
车内一片安静。
周灼言偷偷瞥向副驾的人，对方情绪不高，正一动不动盯着外面的夜景看。
“很累吗。”周灼言随口一说。
郁雨绪回神，面带苦涩地摇摇头。
周灼言不合时宜回忆到什么，觉着可爱，一抹未经察觉的笑自然流露：“我知道你累，因为我们很久都没做过了，所以我……”
没忍住。
“灼言哥，就在这停下吧。”郁雨绪懒得接过刚才的话题。
“不是还有一段距离吗？”周灼言不解，“何况，你身体很疲惫。”
“没事的灼言哥，很近。”郁雨绪拾起微笑，“我怕被附近的人看见，会误会的。”
也是，周灼言的车价格不菲，被居民楼这边的有心之人看见，指不定会怎么编排郁雨绪。
“好。听你的。”周灼言停下车。
他本以为郁雨绪会依依不舍地和他告别，可郁雨绪并没有。
两人便带着复杂的心情分别了。
和周灼言相处的这段时间，郁雨绪的心绪从高处跌至谷底。
过于痛苦与煎熬，他不止一次明白自己是有多可笑，可还是痴傻至极不愿离开。
在学术上聪明理性的他，怎么到这里就变成这样了。
到底是从何时开始，他彻底陷进去，一步也不能退后……
郁雨绪拖着酸痛的身躯，失神地往前迈步。
不远处，一辆出租车缓缓停下来。
郁雨绪无意看清那人的面貌，可清瘦高挺的身型让他无法挪开视线。
程希昼站在原地付好车费，正想往前走，脚步突然一顿，愣神地望着面前的人。
“程同学？”郁雨绪尴尬挥挥手。他加快步伐，来到程希昼面前。
好险。他让周灼言没将车子往前开，就是出于这个顾虑，没想到还真遇上了。此刻难免心惊肉跳，浑身不自然。
“好巧啊，你也刚回来吗？”
对方背着夜色，迟迟不吭声。
程希昼目光不觉落在郁雨绪纤细的脖子一侧。有块地方明显和整体肤色不搭，突兀极了。
郁雨绪被盯着不自在，下意识抬手捂住脖子，心虚解释：“不知道被什么虫子给叮了，不过没什么事，不用担心……”
程希昼嘴角微微抽了一下，面不改色收回视线，沉默不语往居民楼里面走。
“程同学，我最近看了些公寓，可都不太符合心意，可以再通融一周吗？我会很快搬走，不打扰你。”
两人一前一后上楼，郁雨绪腰酸背痛，爬楼的速度极慢，而程希昼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他们并没有隔太多距离。
程希昼脚步一顿，又继续抬脚往上走。
“随意。”
郁雨绪从这淡漠的话语中体会到几丝温暖：“谢谢你程同学。”
走到门口时，他们同时顿住，还是郁雨绪最先拿出钥匙插进孔洞里。
郁雨绪以为程希昼会照常回房间，将门“哐当”一摔与世隔绝。可这次他没有，而是转过身看着自己。
“怎么了程同学？”
程希昼眼中看不出任何情绪，他的语气平淡：“你去见周灼言了。”
并不是一个问句。
屋内灯光晃眼明亮，而他脖子上的痕迹顷刻暴露，程希昼能猜到什么也就不奇怪了。
“……”
“你们在恋爱吗？”程希昼步步紧逼。
“没有。”郁雨绪回答得直截了当。
程希昼一副了然于心的面容，嘲弄地轻勾嘴角。
“如果不想自己的下场惨烈，”程希昼背过身去，“那就早点放手。”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Chapter12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