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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拜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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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海城第十八中学。
敖小鱼看着眼前校门上明晃晃的大字，觉得好神奇。上次来时这里是一片荒地，这次跟白莱和白学逸一起，竟然就能看见门了。
大门偏古风，是一座肃穆牌楼，顶上悬一匾额，黑底嵌四个金色篆书大字：三天子都。牌楼右边柱子上则是普通金属牌，黑体字写着九海城第十八中学，从上到下从古至今可谓是全照顾到了，
温习羽看不懂篆体，问白莱：“上面写的什么？”
白莱道：“三天子都，是一座山的名字。”
温习羽道：“这山有什么特殊的吗？还要特意写个匾纪念一下。”
“不是纪念，是标志，”白莱道：“人间和天界之间有十八道通路，这里是其中之一，这条通路就开在天界的三天子都山上。”
敖小鱼道：“所以后来系统就都建在这些通路上？那到挺方便的。”
温习羽道：“所以这种学校，还有十七个在全国分布？”
白学逸热心给他科普：“天界有十八部，一部一条通路，很公平了。”
“怪不得，”温习羽道：“息壤娃娃也是十八个，一部一个是挺公平的，省得打起来。”
进了大门是一座画满图案的巨大影壁，长宽总有十米上下，温习羽和敖小鱼头一次来，见到什么都要停下来研究，仰着脖子看了半天才发现，影壁上画的太极图并不是什么阵法和logo，只是个平面地图。
这学校修成太极图形，以太极鱼图阴阳为界，东院是校服党天下，也就是小学到高中阶段，西院则是校服换神器之后的去处，除了白学逸这一特例。他是唯一一个所有考试都通过了，还拿不到神器的学生，以前常常穿着校服行走于西院，十分扎眼，难怪会生出逆反心理。
系统内部学制规划跟人间差不多，也是小学到大学，再往上还能继续读硕士博士，只不过竞争并不激烈，除了隐有内卷趋势的校服换神器之前的考核，其他阶段都比较佛系，也没有统一考试，反正学生不多，谁觉得自己学得差不多了就去教务处申请升级考试，哪怕就一个人也会给安排，考试通过即可往上升，换班后跟不上进度也不要紧，那就多读些日子，一次不行多考几次，也没人逼他们怎么样。这里并不像外界那般，从生到死每一年都关键，卷也是学生自己想卷，没人逼迫他们如何。
东院有小学部，初中部，高中部，小卖部……西院则是分组，粗略一看有神兽组，妖魔组，鬼怪组，巫医组，神器组，其他则是行政后勤类部门。
温习羽问道：“这些组是什么意思？”
白学逸道：“就跟你们的大学院系差不多，神兽组就是研究怎么打神兽的，妖魔鬼怪也是，巫医组就是学巫祝和学医的，神器组……嗯……”
敖小鱼：“神器组怎么了？”
白莱：“其他分校不知道，十八中神器组就挂个名，也不怎么研究神器。”
敖小鱼：“那研究什么？”
白莱：“看我心情。”
敖小鱼道：“那学妹你在哪个组？”
白学逸一指：“神器组啊。”
温习羽：“那你导师是……”
白学逸不情不愿：“白莱啊。”
敖小鱼道：“挺好的，又是师又是父的，都占齐了。”
“又不是我主动选他的，”白学逸道：“有神器才有选师父的资格，师父是哪个组的就进哪个组，我没有神器，没法选师父，别人不收，学校就把我分给白莱了。”
“那也是没办法，”温习羽道：“自己儿子，不收能怎么办呢。”
白莱道：“现在你有神器了，可以选师父了，换一个吧。”
“那么着急赶我走啊，”白学逸道：“你早就嫌弃我了是不是？”
白莱道：“好，那你别换。”
白学逸道：“我就要换，我要换个最好的。”
“你去你去，你去换最好的吧，”温习羽道：“我选舅舅。”
他几乎已经迫不及待了：“去哪儿选啊。”
白莱：“神博馆。”
地图上，神博馆分布在太极双鱼图的鱼眼处，标明“神族博物馆一馆”、“神族博物馆二馆”，敖小鱼道：“这俩有什么区别吗？”
白学逸道：“先进一馆，一馆里没有合适的，就去二馆随便挑。”
温习羽：“一馆不能随便挑吗？”
白学逸道：“一馆里都比较高级，本质上不是你选神器，是神器选你，如果去一馆转一圈没有神器选你，那就去二馆，二馆里的神器都比较随和，你选哪个都行。”
敖小鱼点点头：“懂了，就是看缘分。”
温习羽道：“好好好，快走，我觉得我肯定缘分特别深。”
白莱这次却没跟上，只叮嘱道：“你们就跟着白学吧，不懂的就问他，他都知道。”
“那你呢，”温习羽道：“舅舅你去哪儿啊。”
白莱沉默一下，说道：“有点儿急事。”
“你又要去哪儿啊，有什么急事非得现在去，天能塌下来吗？”白学逸一听他又要走，气得直喊：“你就不能多陪我待一会儿吗？你都多久没看见我了。”
白莱朝他笑了笑：“放心吧，很快，不是什么麻烦事，办完就回来。你兄弟跟你来了，你不该先帮他们安置吗，我跟着有什么用？”
白学逸见留不住，转过身去不看他：“好好好，你走你走，你最好是别回来了。”
他走出几步停在原地，想等白莱叫他，谁知几秒钟后再一回头，白莱人影早已不见，这分明是开闪现了。
方才站的地方空空荡荡，白学逸愣了愣，气得骂了一句：“烦死了，我们走，别管他。”
一馆在东院，刚过完年，学校也要放寒假，东院空荡荡的，除了巡逻神兽之外不见一人，学生有父母的跟父母，没父母的跟老师，没人留在学校，至于系统内部人员的住处则在太极图案之外，有专门家属住宅区。
上次来时，敖小鱼只调查出一半事实，若能找对路子深入追查就会发现，传说中那所宣称破产的公司不止这一处烂尾楼，而是从九海城壹号到拾捌号不等，各个都是拍下地而不见动工。公司有一个烂尾项目可能是资金出现问题，有两个烂尾项目可能是老板卷钱跑路，能整整齐齐烂尾十八个，烂得乐此不疲，还给编出号码，那就是分明故意的。你说他有钱吧，他个个烂尾，说他没钱吧，他能买十八块地，烂尾十八个项目，说没有猫腻谁能相信。
其实上千年来，系统一直都围绕十八道通路驻扎，有时是人间能看见但进不去的建筑，有时人类既能看见也可以进去转转，但永远无法走到真正的内部空间，更多时候是像现在这样，用人间一片空地做伪装，实则藏起一片远超现实面积的建筑群，真正的大隐隐于市。
上次来时，白学逸没有神器在身，又忘了学校和系统存在，碍于系统的保密机制，看荒地就是荒地，横看是竖看也是，瓦砾砖块，暴土扬长，一点儿异常都感觉不到，当然什么都查不出，这次则不然，有白莱和白学逸这两个内部人员带领，敖小鱼和温习羽还没走近就看见空中五彩祥云聚集，耳闻鹤唳鹿鸣，进了大门绕过影壁，校园里群山起伏，宫殿绵延，有些竟是直接停在空中，真成了空中楼阁。
敖小鱼和温习羽看得挢舌不下，问道：“有地图吗？”
看这面积和布局，没有地图真会迷路，影壁上的示意图还是太简单了些，走进去才发现弯弯曲曲的小道，河流，石桥，山洞，加上空中连栈，纵横交错蛛网一般，随便拐个岔路就有可能差之千里。
白学逸道：“没有，迷路的话随便找一只路过的蝴蝶问问，它们能给你带路。”
学校里神力浓郁，不分四季，外面尚处寒冬，里面仍旧草木繁茂，花丛中蜂蝶穿梭，敖小鱼看见一只金色蝴蝶从面前振翅飞过，伸手一抓。
没抓着。
这蝴蝶看着闲散惬意不紧不慢，反应倒是挺快的。
白学逸指点道：“不用抓它们，声控的。”
温习羽：“啥？”
说完就听白学逸道：“小蝴蝶，我要去神博一馆，给我带路。”
小蝴蝶半空中绕个圈，带头飞出去，翅膀一起一落，洒出两道金色光带，三人跟着金粉走下去，很快看见一座高塔。
原来这个声控，就是直接吆喝。
温习羽比较务实，问道：“这蝴蝶……用电池的吗？太阳能的？这里是怎么运行的？”
“不是，蝴蝶是神力幻化出来的，你要是非得逮住一只掐死，它最多就是重新散成神力，过几天又凝聚成另外一只了，”白学逸道：“老师说这里就是天界在十八道通路上投下人间的影子，道理类似于凿壁偷光，就像你们家楼上有灯，你家没有，你把天花板撬开一块儿，灯光漏下来了，你还是在一楼，但是在这一小块儿地板上，能照到二楼的光。”
两人听得啧啧惊叹：“真神奇。”
温习羽又问：“那直接在天花板上搭个梯子，不就能去天界了吗？”
“有梯子啊，都说了是天界和人间的通路，当然有梯子，”白学逸道：“但是只有神族能来回走，人类是不行的，天界入口有禁制，人上不去。”
敖小鱼道：“不是说众生平等吗？”
白学逸道：“不是这么个平等法儿啊，平等归平等，你非得把鱼捞出鱼缸，把人投进水里，他们也活不下去啊，分了三界就是因为各界子民在他的地方最适宜生存。神族最自由，三栖动物，天界人间冥界来去自如，鬼嘛就差一点儿，本该在冥界，也可以滞留人间，人限制最大，只能在人间活着，到其他地方很容易死。”
“老师说历史上有个不信邪的，悄悄破坏禁制爬进了天界，差点儿死在那儿，好在被神族及时发现救回来了，但还是伤了身子，很短命，本来能活上千岁的，三百岁就死了。”
温习羽：“人能活这么久，那还是人吗？那不成人妖了？”
白学逸道：“你当这是什么地方，来的都是神裔，神裔跟神族沾亲带故的，又常年生活在人间和天界的交界处，有神力滋养，延年益寿很正常，不过还是会死的。”
敖小鱼道：“那你去过天界吗？你去应该不会死。”
“没有，”白学逸道：“自从那位前辈替我们趟过道儿之后，禁制就加重了，凭我们这点儿能力，搭上命也突破不了。”
温习羽道：“听你这意思，要是能突破的话，你就去了？”
白学逸道：“闲着也是闲着。”
神博馆外，四头神兽又上岗了，空中一声鸟鸣，有火红身影飞过，罩下一片阴影，白虎似乎刚喝饱了血肉，眯着眼睛四处巡逻，听到有人过来，朝他们看了一眼却不予理睬，仿佛从未把三个人放在眼里，另外两头神兽不知去哪里躲清闲，温习羽四处看了半天没见着，问道：“不是四头吗，怎么少了两个，还有，咱们都离这么近了，这老虎怎么一点儿反应都没有？怎么当保安的？”
白学逸道：“没见到不是好事？说明他们没觉得有危险，睡觉去了，真看见的话你就走不了了。而且这四头神兽真正的职责其实不是看着神博馆不让外人接近，而是守着那些神器，不让神器未经允许离开，要是进去转一圈什么都不带走，它们也不会管你。我那天拿了手串，但是没选师父，那就算是手续没走全，可不就惊动神兽了？我也是现在才明白为什么学生选了神器之后立刻就要选师父，因为不选的话，神器就带不出去。”
神博馆一馆是座木质高塔，外面看有九层，但进去抬头一望，高不见顶，绝不止外观看上去的那点儿面积，看来学校里大多建筑风格都差不多，那就是看见的未必是真的，一切亭台楼阁只起个造型的作用。
没等开始选神器，温习羽又问：“这里是第十八中学，那就是还有十七座这种学校吗？”
白学逸：“是。”
温习羽道：“那万一跟我有缘的神器不在这里怎么办？”
“那没关系，”白学逸道：“你不管从哪个校区进神博馆，里面都一个样，看见的也都是这些神器，但不同校区的人互相遇不上。放心吧，该是你的就是你的，别人拿不走，换言之，别人能拿走，那就不是你的。”
敖小鱼道：“那我怎么知道哪个是我的？”
“我说不清楚，”白学逸道：“就随便转转呗，等遇上你就知道了，实在遇不上就当参观了，强求不来。”
他说完在入口处一个摆件上一摸，高塔随即一层层亮起，又说道：“没什么特殊规定，瞎走就行了，想看仔细点儿就把那泡泡拿你面前来。”
灯光一亮，敖小鱼和温习羽才看清，空中飘着一个一个透明气球一样的东西，而各式各样的神器就包裹在气球里，看上去毫无重量，三人行走间带起微风，气球就随着气流飘飘荡荡，倏然间两个在空中相撞，便各自朝反方向弹开，直到撞上下一个。
简直像是进了游乐场的海洋球池。
停下来看时，会发现气球不管飘得再怎么远也不会跨越楼层，一楼不往二楼去，二楼也不会落到一楼来，各自守着严格界限。
温习羽随手点了离他最近的一个，霎时指尖上掀起一阵酥麻电流，气球像是受到什么吸引，打着旋儿飘过来，沾到他手指上。
碰到的同时，气球表面亮起一行字，像是游戏里介绍道具的面板：天帝用过的木剑。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信息。
温习羽看了几眼，心道这介绍也太简单了。
气球里住着一把木剑，显然是有人亲手刻的，做工粗糙，勉强能看出是剑的形状，表面呈深褐色，质地温润细腻，不知是哪种木料，但能看出原主喜爱至极，应时时握在手中把玩。
敖小鱼也跟着凑过去看，好奇道：“天帝用过的剑竟然放在一楼？你们一点儿都不重视天帝吗？”
白学逸道：“不是，楼层都是神器自己选的，它自己懒，不愿意往楼上去，我们也没办法啊。”
敖小鱼：“……”
还怪有个性的。
温习羽又问：“这算是选我了吗？”
白学逸道：“不算，是你想看他就让你看看啊，就跟参观一样，你参观它，它参观你。”
温习羽道：“那怎么才算选我呢？”
白学逸道：“你不确定的话，可以问问。”
“又是声控？”温习羽不太相信这么大的事问一句就能成功，试探着对木剑说了一句：“你愿意跟着我吗？”
说完三人静了一秒，就听“啪”的一声，气球破了，木剑化成手掌大小，轻轻落进温习羽手心，像是一片褐色羽毛。
三人：“……”
温习羽：“那么……那么简单的吗？不搞个勇气试炼什么的？”
白学逸：“不……不知道啊，每个人情况不同吧，可能这把剑就是比较好说话。”
温习羽：“那……那我收下了？”
白学逸：“收……收吧，跟着你了你还不收，神器不要面子的吗？”
温习羽老实不客气，拿起来揣进兜里，又对敖小鱼道：“走，咱们上去参观一下，看哪个选你。”
敖小鱼曾以为所谓的神器认主很玄妙，需要经过层层考验，目睹了温习羽拿到木剑才发现，整个过程无比随意，看来被摄住心神，身不由己的，就白学逸那么一个。
从第一层转到第十七层也没见到合眼缘的，直至踏上第十八层，敖小鱼还什么都没看呢，心中一动，像是真能听见声音，直接朝某个方向走去，途中无论经过多少精美神器，一刻不多停留，一直到了角落里，指着一只气球道：“我感觉这是给我准备的。”
那是一把剑，通体红色，半透明材质，其中似有暗红色液体汩汩流动，像是才从战场上退下，饮饱鲜血，正在角落里舔着伤口休养。
这剑外观实在奇特，非金非木，杀气腾腾，三人只看一眼，都觉得锋刃上似有寒意凝成实体，几乎划伤了眼睛。
白学逸道：“杀气好重，他未必肯听你的。”
温习羽道：“声控一下。”
敖小鱼清清嗓子，开口道：“你好，我是敖小鱼。”
温家表兄妹：“……”
你搁这儿相亲呢？
红剑静静飘在半空，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分毫不给敖小鱼面子。
白学逸见它不理，气道：“有没有礼貌啊，我小鱼哥跟你说话呢，愿不愿意你倒是动一动啊，死了不成？”
这话果真起了作用，只是发展却有些出人意料，红剑一听立时来了脾气，气球啪地破了，剑身红光大盛，暴涨数倍，剑尖一转就朝白学逸刺过去。
那红光带着骇人寒气，神博馆里霎时间如同风霜肆虐，气温急剧下降，三人离得太近，全没想到这剑脾气如此暴躁，一句委屈不肯受，说发作就发作，白学逸要躲避已来不及，只能原地后仰，幸而腰肢柔软，折得似一弯张满雕弓，红剑堪堪擦着他的衣领飞过去。
红芒一过，敖小鱼立刻伸手拉白学逸站起，红剑在空中兜个圈子，剑尖又对准白学逸再次袭来，敖小鱼想都没想，闪身挡在他面前，一把攥住剑刃。
剑身冰冷刺骨，敖小鱼割破的手上，血珠一渗出立时凝结成冰，片刻后渐渐消失，被红剑吸收相融。
可红剑来势不减，仍稳稳停在半空，像是不杀死一个决不罢休，敖小鱼冻得半边身子都麻了，又怕红剑伤到白学逸，深感支撑不住，只好又用另一只手握住，半步不肯相让。
红剑神力不稳，光芒明明暗暗，亮时刺人眼目，暗时只剩几缕微光，荧荧一闪似要熄灭，但劲力不弱分毫，敖小鱼撑得辛苦，身子晃了晃，眼看再僵持一会儿就要撑不下去，只消手上劲力稍一松懈，红剑就要穿胸而过。
温习羽看得心焦，踹了白学逸一脚：“愣着干什么，道歉啊。”
白学逸情急之下走到敖小鱼身边喊道：“我错了我错了，你放过小鱼哥，我跟你道歉，对不起。”
话一说完，只有敖小鱼能察觉到，那红剑上巨大的劲力倏然消失，红光散去，他手指一松，只觉两腿发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白学逸和温习羽想去扶他，手一碰他胳膊，同时惊呼：“好凉。”
敖小鱼脸如白纸，泛出青色，冻得浑身直颤，低头吐了口血，骂道：“ 急什么，我不要了还不行吗？”
红剑却收敛满身戾气，杀气顿消，空气回暖，像那柄木剑一样，也缩成巴掌大小，当啷一声掉到敖小鱼面前，不动了。
“……”
温习羽道：“它好像说了，不行。”
白学逸已顾不得这些，抱紧敖小鱼想给他暖一暖身子，说话时也微带颤音：“小鱼哥，小鱼哥你还好吗？”
没了红剑攻击，敖小鱼体温慢慢恢复正常，脸色也不再形如青鬼，有了几分血色，忍着颤抖说道：“我没事……你下次再发脾气能不能……打个招呼啊……祖宗。”
白学逸抱得他愈发紧，慌急之下快要哭出来：“对不起……我们去找巫医看看吧。”
敖小鱼摆摆手：“我歇一会儿就没事了。”
既已拿到神器，一时间倒也不着急去干什么，三人干脆席地而坐，各自歇息。这楼也不说装个电梯，十八层都是生生走上来的，再加上方才一番惊吓，险象过后顿觉筋疲力尽，也不知是身体累还是心累。
敖小鱼浑身瘫软，倚靠在白学逸身上，看着半空中飘来撞去的透明气球，感叹道：“我终于知道年纪小的为什么不让进了，这些神器都挺有个性的，小孩儿进来真的容易受伤。”
白学逸抱着敖小鱼，手一直没松开过，闻言说道：“二馆安全，但去的人少，都想来碰碰运气。”
“我觉得不是神器危险，是没礼貌的人危险，”之前那红剑上来就攻击人，一切发生太快，温习羽当时没能反应过来，此刻一想全是后怕，说道：“表妹你这脾气就不能改改吗？你们学校没有文明礼貌课？”
“要你管，”白学逸不服气，本能反驳一句，几秒后也觉自己不对，声音低落下去：“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敖小鱼道：“不怪你，是神器的错，就说它两句而已，哪来那么大怨恨，竟然敢杀人。”
他此刻已收服红剑，做主人的批评两句，神器只有听着的份儿，红剑并无任何反应，老老实实待在敖小鱼衣兜里，连红光都没闪一道，像是根本听不见。
温习羽却没红剑那般淡然，属实开了眼了，骂道：“敖小鱼，我这是为你好啊，他哪次随便闹脾气不是你收拾乱摊子，说他一句你就舍不得了是吗？你们舔狗界就真一点儿原则都不讲了是吗？”
“学妹不是知道错了吗？你说他又有什么用，”敖小鱼握了握白学逸手腕：“没事，不用担心，我现在已经好了。”
他本就痊愈迅速，白学逸又抱着他不断以神力相渡，身上恢复暖意，早就已经不打颤了。
温习羽道：“得，算我多管闲事，别人是见色忘友，你这是见色忘命，懒得管你。”
话毕越想越气，踢了敖小鱼一脚：“休息够了吗？没事就下去选师父吧，别再又惹得哪个神器暴起伤人了。”
原以为选神器这么容易，选师父是不是会难一些，也许要经过师父设下的层层关卡，证明自己有能力拜入师父门下，没准儿还要远程面个试什么的，怎知这一过程比起神器更儿戏。
一楼最中央并排放置三台机器，有点儿像银行里的自助柜员机，但没有按钮，除了一块大屏幕外，只在左下方设一长方形凹槽，仅一张32开纸大小，鉴于白学逸也没走过拜师程序，三人研究半天才发现，那凹槽是用来放神器的。
因是在学校内部，神器可以短暂离身，温习羽第一个把木剑放进凹槽，屏幕上立刻显示出他的个人信息面板。
姓名：空；出生年月：空；师父：空……
温习羽原还跃跃欲试，看完屏幕倒不知该怎么办了：“这什么意思？怎么都是空。”
“当然空了，”白学逸道：“你才刚来，系统知道你是谁啊，一会儿去教务处录信息就可以了，只要有神器，不耽误你选师父。”
他说着指了指屏幕上个人资料卡旁边一排按钮：“喏，第一个就是拜师。”
温习羽却没点，只又看了看其他按钮，见左上角一个书本标志下写着教师名录，说道：“不着急，我先看看。”
说着随手点开，教师名单立时投屏于半空，一页二十多人，页数显示足足几百页，这学校的老师竟有这么多吗？
白学逸见他迟迟不动，说道：“每个校区都是这么分组的，这些是所有老师名单，底下有他所在的校区，你要是选中其他校区的就换个学校。”
“哦……是吗，”温习羽这才反应过来，随手划过几页，见教师资料卡上除了照片之外，下面信息栏确实写得清清楚楚：名字，校区，分组，一句话介绍，教师名言。
形式很官方，内容不正经，首先教师大多是神族，神族有一部分是有神兽原型的，这些老师不好好上传人形工作照，都直接放自己当神兽时的照片，什么长相都有，像牛像狗像猪这些都算好的，有人脸蛇身的，好几个脑袋的，没头的，七八只眼睛的……不得不说，神族原型好看的少，大多粗犷到吓人。
除此之外，教师名言也十分抽象。
“不学无术，上榜全靠活得长。”
“社恐，申请秒拒。”
“求申请，一个学生没有怪丢人的。”
“虽然我很丑，但我也不温柔。”
“知道你不认识我，刚好我也不认识你，申请了不就认识了？”
“申请一下呗，又不要你钱。”
“别看原型长这样，我本人很帅的。”
“只招女孩子……因为人家也是女孩子啦。”
“……”
三人越看越沉默，忽然觉得这师父不拜也罢。
可惜这是必须要走的流程，避免不掉，幸好三人心中早有师父人选，不必在神经病里选出一个相对正常的，温习羽点了拜师后，界面一转，发现教师数量少了绝大部分，能给他选的还剩几十个。
到此时才明白为什么要先选神器再选师父，因为定下神器后，师父可选的范围就会急剧缩小，温习羽心中一紧，生怕白莱被筛出去，好在最后一页上明晃晃放着白莱的照片。
姓名：白莱；校区：十八。
教师简介：以前是人。
教师名言：丧偶带娃，月薪三千。
温习羽：“……”
敖小鱼：“……”
白学逸头一次看见他爹的教师资料卡，怒道：“他想干嘛，搁这儿征婚呢？”
“不一定，”温习羽道：“舅舅可能就是不知道写什么，随便扯两句，毕竟我舅舅一看就不像别人似的爱搞抽象。”
白学逸道：“可我觉得他比谁都抽象。”
温习羽不再耽搁，赶紧提交了申请过去，申请信息上就一句话：舅舅，我是小羽。
一分钟后系统显示：对方接受了您的申请。
敖小鱼跟温习羽流程别无二致，直接提了申请，白莱大概是见到温习羽的申请信息后就在等他的，几乎是秒过。
最后是白学逸，他摘下手串扔进凹槽，点完拜师按钮后愣了愣，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另外两人心觉不对，问他：“怎么了？”
白学逸的界面上，可选教师只有五个人，这五个人里有四个，资料卡上没有照片，没有名字，只有一个称谓。
第一个：天帝，教师名言：三界唯一复活卡拥有者。
第二个，天后，教师名言：不要相信儿子的保证，再诚恳也不行。
第三个：太子，教师名言：脸皮厚，能扛揍。
第四个：太子妃，教师名言：男怕嫁错郎。
最后一个，白莱。
白学逸等待许久才开口：“教师里没有这四个人。”
温习羽：“啊？”
白学逸：“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我只能选他们几个？”
敖小鱼：“要不然你挑一个选选试试？你是学校里唯一神族学生，或许待遇就是不一样呢。”
“我偏不，”白学逸一点白莱资料卡：“就选白莱，不过我不是真想选他啊，我是想跟你们在一起。”
五秒钟后。
对方拒绝了您的申请。
